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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第 165 章 医院的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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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夜晚有一种特别的安静，走廊灯光偏冷，地面反着微微的亮，连脚步声都显得清晰。南野秀一把车停好时，南野樱的阵痛正好又来了一波，她咬着唇，额头细汗一层层冒出来，却还是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她不想吓到辉一，也不想让秀一更紧张。
可南野秀一从来不需要她开口。他一停稳车就绕到副驾驶，弯腰把小樱抱起来，动作熟练得像早就演练过无数次。南野樱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呼吸发颤，低声说：“我可以走……”
“不行。”南野秀一的声音低沉，却稳得像铁，“你现在只要抱紧我。”
辉一跟在旁边，抱着自己的枕头和小背包，小脸紧绷得很认真。他努力不哭，也努力不捣乱，只是眼睛一直盯着妈妈的脸，像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进到急诊接待区后，护士很快推来轮椅，但南野秀一仍然坚持把小樱抱到病床上才放下。小樱躺到床上那一瞬间，呼吸终于顺一点点，她抬眼看南野秀一，想笑却笑不太出来：“老公……你别这么紧张……”
南野秀一的绿眸盯着她，声音压得很低：“你别说话，省力气。”
护士一边确认小樱的情况，一边熟练地问：“羊水什么时候破的？阵痛多久一次？有没有出血？”
南野秀一几乎抢答，语速比平时快，却每个字都清楚：“刚才在家破的，阵痛开始后不久就破了，出血没有明显。”
护士点点头，动作利落给小樱测体温、量血压，又让她配合呼吸。南野樱疼得皱眉时，南野秀一立刻握住她的手，掌心很热，像把她拉回现实：“看着我，呼吸。”
南野樱点头，努力按他说的做。她能感觉到自己很痛，可也能感觉到他很稳——稳得像她的锚。她稍微平静一点后，转头看向站在床尾的辉一。辉一小小一只，抱着枕头站得笔直，眼里满是担忧，嘴唇抿得紧紧的。
南野樱心口一酸，伸手轻轻招他：“辉一，过来。”
辉一立刻小跑过来，趴在床边，声音小小的：“妈妈……”
南野樱摸摸他的头发，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妈妈没事喔，妹妹也没事。你要乖乖听爸爸的话，好不好？”
辉一用力点头，眼眶却红了：“好……”
护士很快把需要的手续处理完毕，推着床往产房方向送。走廊的灯一盏盏掠过，南野樱躺在床上，手被南野秀一紧紧握着，直到到了产房门口，护士伸手示意：“家属在外面等一下喔。”
南野秀一的手指明显收紧了一下。
南野樱看着他，心里一软，明明自己疼得厉害，却还是反过来哄他：“老公，你别怕……我会很快出来的。”
南野秀一的喉结滚动，绿眸沉得很深。他俯身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声音低哑：“你要平安。”
南野樱点头，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坚定：“嗯。”
护士推着床进门，门缓缓合上。那一瞬间，走廊里像突然空了一块，连空气都变得更冷。南野秀一站在门外，背脊挺得很直，手却缓缓握成拳，像把所有的不安都硬生生压进掌心里。
辉一站在他旁边，小手抓着他的裤腿，仰头看他：“爸爸……”
南野秀一低头把儿子抱起来，抱得很紧，却又控制着力道不让他难受。他的声音依旧稳：“爸爸在。”
辉一把脸埋进爸爸肩窝，鼻音很重：“妈妈和妹妹会没事的吧。”
南野秀一的绿眸微微一颤，随即更坚定。他轻轻拍着辉一的背，像在哄孩子，也像在哄自己：“会。妈妈很厉害。妹妹也很厉害。”
辉一吸吸鼻子，仍然不放心：“可是妈妈刚才很痛……”
南野秀一抱着儿子在走廊里来回走，脚步很慢，却一直不停，像停下来就会被不安吞掉。他压低声音：“痛是因为妹妹要出来。妈妈是在做很勇敢的事。”
辉一点点头，小声说：“妈妈是最勇敢的。”
南野秀一“嗯”了一声，目光却一直盯着产房的门，像要用眼神把门看穿。
时间在走廊里变得很长。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南野秀一抱着辉一走来走去，偶尔停下听门内有没有动静，偶尔又继续走，像一只焦躁却努力克制的狐狸。辉一抱着爸爸的脖子，虽然害怕，却也不敢乱动，只是一直在小声念：“妈妈加油……妹妹加油……”
过了一会儿，一位护士从产房出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像见惯了家属焦虑的样子：“家属别太紧张喔。”
南野秀一立刻走近，声音低沉却紧绷：“她怎么样？现在情况怎样？”
护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怀里紧张到眼睛发红的小朋友，语气更温和了些：“目前都很稳定，羊水破了不代表马上就会生出来。现在宫缩还在进行，但宫口还需要时间开。大概没有这么快生，可能要到天亮后才会生出来喔，你们不用一直这么紧张。”
南野秀一的肩膀微微松了一点，却仍旧没法完全放下：“确定她没问题吗？”
护士点头：“目前监测是好的，宝宝心跳也稳定。妈妈辛苦一点而已，正常流程。你们在外面等着就好，有情况我们会出来通知。”
辉一听到“天亮后才生出来”，眼睛睁大：“妹妹要等到天亮才出来吗？”
护士笑着弯腰，看着辉一：“有可能喔，因为妹妹可能也很懒，想睡到天亮再出来。”
辉一：“……”
他一瞬间竟然被这句“懒”逗得有点想笑，又因为担心笑不出来，只能小声说：“妹妹不要偷懒啦……”
护士笑：“妹妹会出来的。你们要相信妈妈。”
护士离开后，走廊又恢复那种冷冷的安静。南野秀一把辉一抱得更紧一点，低声对他说：“听到了吗，没事。”
辉一却还是不放心，抱着爸爸的脖子撒娇，眼神湿湿的：“爸爸……我还是好担心。”
南野秀一的绿眸里闪过一丝心疼，抬手揉揉辉一的头发：“担心很正常。爸爸也担心。”
辉一抬头，像发现爸爸也会害怕，声音更小：“那爸爸会不会哭？”
南野秀一沉默两秒，随即低声：“不会在你面前哭。”
辉一立刻认真：“那我也不会哭！我要当哥哥！我要保护妈妈和妹妹！”
南野秀一的唇角微微扬起，像被儿子的认真拯救了一点点。他在辉一额头亲了一下：“你已经在保护了。你在这里，妈妈会更放心。”
辉一吸吸鼻子，用力点头，努力把眼泪忍回去。他靠在爸爸肩上，小声念着：“妈妈加油……小葵加油……”
南野秀一抱着儿子继续在走廊里走来走去，脚步依旧没停。他的绿眸时不时望向产房门口，像用每一次来回的步伐抵抗焦虑。他知道今晚会很长，知道天亮前他们可能只能这样等，可他也知道——门的那一边，小樱正在把他们的小公主带到世界上。
他只要等，等她平安出来，等小葵平安哭出第一声。
而他怀里的辉一，就是他此刻必须稳住的另一份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