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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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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车一路摇摇晃晃，孩子们的兴奋像泡泡一样越冒越多。窗外的风景从住宅区变成更宽的道路，再变成两旁有树的郊外，偶尔能看见远处的山影。吉永老师坐在前排，隔一会儿就回头确认一遍安全带，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不可以站起来喔，大家要坐好。”
“是——！”孩子们拖长音回应，下一秒又开始叽叽喳喳。
辉一抱着背包坐得很稳，眼睛亮亮地盯着窗外，像在等那个“温泉”的入口突然跳出来。新之助凑过来，压低声音像在策划作战：“辉一，我们到温泉那里要先找基地！基地要在榻榻米房间！”
妮妮立刻插话，气势十足：“基地是我来决定！扮家家酒也要在榻榻米房间！”
风间彻扶额：“你们不要在车上讨论这些，老师会听到。”
正男小声：“我、我有点紧张……”
阿呆慢吞吞：“……我想睡觉。”
辉一忍不住笑，把妈妈准备的零食袋拿出来看了一眼，又小心放回去，像把快乐和期待都收好，等到真正到达时再打开。
终于，车子在一处温泉旅馆前停下。旅馆门口挂着传统的布帘，空气里有一点淡淡的硫磺味和木头的香气，周围安静得像跟幼稚园完全是两个世界。孩子们一看到“温泉旅馆”四个字，瞬间炸开：“到了！！”“哇——！”“冒烟的地方！”
吉永老师立刻站起来拍手：“大家先不要下车，等老师一个一个带你们下去。背包抱好，不可以推挤。”
园长高仓文太站在车门旁，脸还是那张像□□的脸，可声音却温柔得不行：“一个一个来，别急。谁先推人，谁就最后一个进温泉。”
这句话效果立刻拔群，孩子们瞬间乖得像排队领奖，连新之助都不敢乱动。
辉一下车时深吸了一口气，鼻尖闻到温泉那种独特的气味，眼睛亮得像要发光。他背着背包站好，跟着吉永老师一起集合。园长拿着名单点名，吉永老师负责确认孩子们的背包标签与人数，动作干脆利落。
“野原新之助。”园长点名。
“在——！”新之助举手举得特别高。
“南野辉一。”
“在！”辉一站得笔直，声音清清楚楚。
风间、妮妮、正男、阿呆……一连串名字点完，老师们对视一眼，确认无误。吉永老师把孩子们分成小组，每组四到五人，叮嘱：“记住自己的小组，等下走路要跟紧。不要跑，走廊很滑。”
孩子们进旅馆时，脚步都不由自主放轻了点。木质走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墙上挂着风景画，空气里暖暖的。辉一看着榻榻米房间，眼睛瞪得圆圆的：“真的有榻榻米！”
新之助已经一秒想冲进去翻滚，被风间一把拉住：“先放背包，先听老师说规则！”
妮妮也立刻站到房间中央，像在宣布：“这里就是基地！”
吉永老师笑着打断：“基地可以晚一点再决定。现在先把背包放到指定位置，每个人的东西不要乱拿。然后我们去休息室喝水，之后安排温泉礼仪说明。”
辉一乖乖把背包放好，还特地摸了摸上面的名字标签，确认妈妈写的“南野辉一”还贴得牢牢的。他忽然想到爸爸昨晚说的“不能弄丢重要东西”，心里更认真了，像在默默执行爸爸交给他的任务。
休息室里准备了麦茶，孩子们一人一杯。刚喝完水，兴奋又要冲出来，吉永老师立刻把大家按住，开始讲温泉礼仪：先洗身体、不能在浴场奔跑、不能把毛巾丢进池子里、不能大声吵闹、不能玩水泼人……她说一句，风间彻就会跟着点头一次，像在内心记笔记；新之助则一边听一边皱脸，像每条规则都是对他自由的打击；妮妮听到“不能泼水”时明显不满；正男听到“不能跑”反而松了口气；阿呆慢吞吞点头，像每一句都要等鼻涕一起确认。
辉一听得很认真。因为妈妈也说过类似的话，而且爸爸会在意安全。他一边听一边想：我一定要当最乖的队员。
说明结束后，终于到了“自由时间”。孩子们像被放开的小气球瞬间飘起来。新之助第一时间拉着辉一：“辉一！我们去看卖纪念品的地方！我要买动感超人的温泉毛巾！”
妮妮立刻跟上：“我也要买！买了可以当扮家家酒的道具！”
风间彻立刻叹气：“你们到底为什么什么都能扯到扮家家酒……”
他们一群人跑去纪念品角落，辉一看见摆满小小温泉馒头、可爱钥匙圈、毛巾、贴纸的柜台，眼睛亮得不行。他选了一个小小的动感超人钥匙圈，决定带回去给爸爸妈妈看——这是他的“旅行战利品”。
到了傍晚，旅馆安排了儿童晚餐。摆盘可爱，饭团做成小动物形状，配菜颜色丰富。辉一吃得很香，想到爸爸妈妈如果看到肯定会说“很可爱”，忍不住笑出声。新之助边吃边说：“辉一妈妈一定会做得更好吃！”
辉一骄傲地点头：“我妈妈很厉害。”
风间彻又补一句：“辉一爸爸做饭也很厉害。”
新之助立刻哀嚎：“讨厌！又来了！辉一家是作弊的家庭！”
辉一被他们逗得笑得停不下来，连正男都忍不住笑了一下，阿呆慢吞吞说：“……作弊很好。”
晚饭后是手工时间，做温泉旅行纪念的小相框。妮妮做得特别认真，风间做得很整齐，新之助做着做着就想把贴纸贴在别人相框上，被老师抓到后立刻装无辜。辉一则把相框贴得很漂亮，还在角落写了“给爸爸妈妈”，写字时舌尖轻轻顶着上颚，认真得像写重要文件。
夜晚终于到来，孩子们被安排洗澡泡温泉。辉一跟着小组一起排队，整个过程都很乖，洗身体时认真得像在执行任务，泡进温泉里时眼睛瞬间睁大，轻轻“哇”了一声——热热的水包住身体，舒服得像被云抱着。
新之助泡了一分钟就想站起来当动感超人，被风间一把按回去：“不可以乱站！”
妮妮想宣布“现在开始扮家家酒”，被老师一个眼神压回去：“妮妮，泡温泉的时候安静。”
正男泡着泡着小声说：“好像……没那么可怕。”
阿呆慢吞吞：“……热。”
辉一闭上眼，感觉热气从鼻尖轻轻冒出来，心里忽然想：爸爸妈妈现在在做什么呢？爸爸会不会在家里说“辉一要乖”？妈妈会不会担心他睡不好？
他忽然有点想他们。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托住的踏实——因为他知道，爸爸妈妈一定会等他回家，听他讲今天发生的一切。
回到榻榻米房间时，孩子们全都变得软绵绵的。新之助还想讲故事，讲到一半就打哈欠；风间坚持把东西摆整齐才肯躺下；妮妮抱着相框不肯放；正男小声说想妈妈；阿呆慢吞吞把鼻涕擦好就倒下。
辉一把背包抱到怀里，摸了摸里面的小钥匙圈和相框，像抱着今天的快乐。灯关上后，屋子里只剩一排排均匀的呼吸声。辉一在黑暗里眨了眨眼，轻轻想：明天回家，我要给爸爸妈妈看我的相框，还要讲妮妮追我们、还有温泉好热、还有晚饭的饭团小动物——
想到一半，他终于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