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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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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客厅的灯只开了一盏小的，暖黄的光把沙发边缘照得柔软。电视机里播放着综艺节目，笑声一阵阵传出来，可南野樱却像没听见似的，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发呆。画面里的主持人夸张地转圈、观众哄笑，她却只盯着屏幕某个角落，眼神空空的，像心思早就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桌上还放着辉一这几天的东西：他用过的小水杯、便当袋、还有她刚贴好名字标签的备用毛巾。平日里这些东西总会被辉一的声音、脚步声、撒娇声填满意义，可今晚家里很安静，安静得让她突然不习惯。
辉一去温泉旅行了。
明明只是短短一晚，明明她知道他和老师、朋友在一起很安全，可当那个孩子不在家，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生活里有那么多“围着孩子转”的部分。送他上车、接他回家、准备零食、叮嘱他洗手、给他讲故事、亲他脸颊、被他红着脸抗议……一件件小事像碎片，平日里不觉得，缺了一块才发现空落。
她突然有很多时间自由。
自由到不知道要把自己放在哪里。
那种无处安放的母爱像被突然打开闸门，满满的、热热的，却没有对象可以倾倒。她想象辉一泡温泉时会不会觉得烫，睡榻榻米会不会翻身踢被子，晚上会不会想家，会不会突然小声叫妈妈……越想越心软，越想越觉得胸口酸。
南野秀一从厨房出来时，手里还拿着杯温水。他本来只是顺手给她倒水，却在看见她那副发呆的模样时停住脚步。那不是她平时懒洋洋的发呆，而是一种明显的低落，像把柔软的心事收进眼里，却收不住。
“怎么了？”他走过去，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声音低沉，带着关心。
南野樱回过神来，抬头看他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点点委屈，像被人戳破心事后更想躲。她没说话，只是把抱枕抱得更紧一点，像要把自己缩进抱枕里。
南野秀一坐到她身旁，手臂自然地圈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怀里带。南野樱没有拒绝，反而像终于找到可以靠的地方，整个人窝进他怀里，脸贴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秀一……”
“嗯。”南野秀一低声应，手掌落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像哄小孩一样耐心，“到底怎么了？”
南野樱抬起脸，眼睛竟然有点水光。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像怕自己真的哭出来会很丢脸，可那股酸却还是涌上来，让她声音软得发颤：“辉一长大了……他去旅行，不在家，我突然觉得……我好像很寂寞呢……哭哭。”
“……”南野秀一怔了一下，随即眼神柔得不像话。
他把她抱得更紧，掌心顺着她的背轻轻抚着，声音低沉稳稳的：“他只是去一晚。明天就回来了。”
“可是……”南野樱嘟着嘴，眼泪汪汪地看他，“你不明白的。辉一在我肚子里十个月耶……我每天都感觉到他在我里面踢来踢去，后来他出生了又一直黏着我。现在他有朋友了、要去旅行了……我突然觉得我有好多母爱没地方放。”
她越说越委屈，像把自己都逗笑又逗哭：“我想要我的宝贝儿子……”
南野秀一听着，心口像被轻轻揉了一下。她的情绪很柔软，很真实，也很像她——爱得很满，满到孩子离开一小会儿都觉得空。他能理解，却又不可能完全用“理性”去解决这种情绪。
他低头在她额前亲了一下，声音更低：“我陪你。”
南野樱吸着鼻子，还是不甘心：“你陪我跟我想儿子不一样……”
南野秀一沉默了半秒，忽然像被她这句话刺激到，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他捧住她的脸，强势地吻住她的嘴唇。
那吻不温柔，甚至带着一点点醋意与不讲理的占有。南野樱被吻得一愣，眼泪还没来得及掉下去就被他堵回去，只剩呼吸乱得厉害。分开时，南野秀一贴着她的唇，声音低哑，带着明显的“不爽”：“原来你比较喜欢儿子，不喜欢我这个老公啊。”
南野樱：“……”
她的脸瞬间红到耳尖，刚才那点“母爱泛滥”的悲伤都被他一句话打散。她抬手轻轻拍他胸口，急急哄：“不是啦！我当然喜欢你！我只是——我只是突然想他嘛……”
南野秀一却像不接受这个解释，眼神更深，语气低沉得像在宣判：“不行。”
“什么不行……”南野樱被他弄得更羞，眼角还湿着，偏偏又被他逼得心跳加快。
南野秀一再一次吻住她。这个吻更长、更强势，像要把她所有注意力都拉回来。分开时，他捏着她的下巴，绿眸牢牢锁住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我得想办法让老婆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南野樱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嘟嘴想反驳，却被他指腹轻轻擦掉眼角那点湿意。那动作意外温柔，像把她的委屈收起来，换成另一种更热的情绪。
“老婆的眼里只能看着我。”南野秀一低声说，语气理直气壮得过分。
南野樱心里又甜又羞，眼泪还没干，嘴角却忍不住翘起一点点。她小声哄他：“你怎么连儿子的醋也吃……不要生气嘛。”
南野秀一盯着她，像完全不打算放过：“那你证明。”
“怎么证明……”南野樱声音越来越小。
南野秀一没有给她继续装傻的空间，只是把她抱得更紧，让她坐稳在他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语气低沉却认真：“告诉我，你最在意谁。”
南野樱的心跳乱得厉害，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她咬着唇，抬眼看他那双绿眸，最终还是小小声、却很明确地说：“最在意你……行了吧。”
南野秀一的表情瞬间像被点亮，眼底那点醋意终于变成满足。他低头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声音低沉而笃定：“这才乖。”
南野樱被他哄得彻底没脾气，窝回他怀里，嘟囔着抱怨：“你真的很幼稚……”
南野秀一抱着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却带着笑：“只对你幼稚。”
电视机里还在传出综艺的笑声，可客厅里最清晰的声音，是两个人贴近的呼吸。辉一不在家的这一晚，南野樱的母爱确实无处安放，可她也终于被南野秀一用一种很霸道、很温柔的方式提醒——她不是只有“妈妈”这个身份，她也是他的妻子，是被他牢牢抱在怀里、被他不讲理地宠着的南野樱。
而明天，辉一会回家。她会再次被孩子的笑声填满，也会在夜里被老公抱紧——这个家，依旧满得刚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