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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晚宴 赵季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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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季等人立刻冲上前,语气急切:“队长!你怎么受伤了?!”
一旁的宋洺接话:“秦队长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一名哨兵满脸不解,看向宋洺:“你不是治愈型向导吗?怎么不帮秦队长治疗?”
“我想的,可秦队长说没用……”宋洺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委屈。
哨兵更困惑了,怎么会没用?
赵季上前一步解释:“秦队长以前精神域受过重伤,向导的疏导和治疗,对他已经不起作用了。”
宋洺一怔,追问道:“那他平时需要疏导、或是受伤了怎么办?”
“有专用药剂可以替代疏导,伤口只能靠自己愈合。好在我们哨兵恢复力强。”
陈梦曦一脸佩服地望着赵季,差点直接拍手叫好。达米安悄悄用手肘撞了撞她的腰,递了个眼色。
陈梦曦立刻会意,连忙打圆场:“对!所以大家别太担心,队长早就习惯了,哈哈哈……”
她干笑几声,试图冲淡这沉重的气氛,却显得有些生硬。
被众人围着议论的秦臻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请问有医疗箱吗?我先处理下伤口。”
刚才发问的哨兵连忙应声:“有!这边还有医疗室,请跟我来。”
秦臻跟着他转身离去。
宋洺望着他的背影,又瞥一眼站在远处、双手插兜、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沈忱,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
陈梦曦也立刻跟上,一路小跑:“队长等等我!我陪你一起!”
那语气,不像是陪人疗伤,倒像是要去凑热闹。
十分钟后,秦臻一行人返回,同行的还有一名医护人员。吴越立刻上前询问伤势,医护人员仔细检查后轻声叮嘱:“没什么大碍,只是皮肉伤,休养几日就能愈合,记住伤口不要碰水。”
秦臻微微颔首:“多谢。”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吴越看向众人,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沉稳:“今天辛苦各位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克莱尔部长已经备好了晚宴,以表谢意。”
“收队。”秦臻沉声下令。
几人原路折返,四架直升机依次升空,旋翼轰鸣着驶离边防部基地。
机舱内,风声与引擎声交织一片,周旭白开口打破沉默:“秦臻的精神域……真的受过伤吗?”甚至严重到无法接受任何疏导与治疗。
沈忱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淡淡嗤笑:“谁知道呢。”
得到没有答案的回答,周旭白心知他不愿多言,两人再度陷入沉默,唯有旋翼高速转动的声响充斥耳畔。
直升机平稳降落时,克莱尔已在停机坪等候。见众人依次走下机舱,她立刻迎上前,笑容温和:“辛苦诸位了。”
可目光落在受伤的秦臻身上时,她脸色骤然一变:“秦队长怎么受伤了?”
宋洺连忙上前解释:“是秦队长为了保护我,才受的伤。”
“那你为何不为他疗伤?”克莱尔眉头紧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赵季赶忙将先前的说辞复述一遍,克莱尔紧锁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原来如此。”
她看向秦臻,语气关切:“我这里有一瓶效果极佳的疗伤良药,稍后让人给你送来。”
“多谢克莱尔部长。”秦臻礼貌点头。
克莱尔重新扬起笑容:“大家劳累了一日,先去换身衣物休整片刻,晚宴设在三楼大厅,我已安排妥当。”
她说完,转头对身旁的秘书朱念吩咐:“小朱,带各位去更衣准备。”
“好的,各位请跟我来。”朱念上前引路。
一行人走到电梯口,所幸电梯空间宽敞,否则这几位身形高大的人挤在一起,难免显得局促尴尬。
电梯门缓缓合上,宋洺下意识想往沈忱身边靠近,周旭白却忽然侧身,不动声色地插在两人中间,身形不断向沈忱靠拢,几乎将他逼至电梯角落,高大的身影将人完全笼罩。
宋洺气得死死瞪着周旭白的后背,可惜对方毫无察觉。
沈忱眉峰微蹙,抬眼望向身前的男生。明明一言未发,周旭白却精准读懂了他眼神里的质问——你在做什么?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贴着沈忱的耳畔,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宋洺挤我。”
热气扫过耳廓,一阵细密的痒意蔓延开来,沈忱下意识想躲,又怕显得自己怯懦,硬是强撑着没动。
周旭白依旧在一点点靠近,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空隙。沈忱有些恼意,正想抬脚给对方一点教训,电梯“叮”地一声,抵达了目标楼层。
朱念领着众人走出电梯,笑着解释:“这一层都是为各位准备的客房,房间里有克莱尔部长备好的衣物,这是房卡。”
她将一叠房卡分发下去,周旭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房号,又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沈忱的,两人的房间,恰好相邻。
沈忱拿了房卡推门进屋,宽敞的房间内,雪白的大床上摆放着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他不禁有些头疼,实在不喜欢穿西装,总觉得装模做样的。
但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还是要给一点面子。于是他快速冲了个澡,穿上了上衣与裤子,只是这领带......
反复试了三次,一次比一次难看,沈忱索性将领带直接扔在地上,打算就这么去了。
隔壁房门与他的几乎同时打开。
沈忱抬眼,便看见一身西装革履的周旭白。笔挺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挺拔,竟意外地合身又亮眼。
周旭白缓步走近,目光落在沈忱空荡荡的领口上,居高临下间,恰好瞥见他衣领微敞处,精致的锁骨旁,一颗小巧的痣若隐若现。
“你的领带呢?”
沈忱才不会承认自己不会系领带,语气淡淡:“不好看,扔了。”
周旭白偏头往他敞开的房门里瞥了一眼,一眼便看见地上孤零零的领带,强忍着笑意,迈步走了进去。他弯腰捡起领带,轻轻拍去灰尘:“我觉得还好,要不,我帮你系?”
沈忱微微仰起下巴,修长白皙的脖颈毫无保留地展露在眼前,算是默认。
周旭白走到他面前,抬手将领带绕过他的脖颈,指腹不经意间轻轻擦过细腻的肌肤。沈忱抬眼打量,见他神情认真,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过片刻,一个工整漂亮的领带结便系好了。周旭白收回手,轻声道:“好了。”
沈忱低头看了眼规整的领带,语气稍缓:“谢了。”
周旭白指尖微微蜷缩,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触感,唇角微扬:“不客气。”
两人并肩走向三楼宴会厅,是最后抵达的客人。
克莱尔看见他们,立刻笑着迎了上来。她身着一袭酒红色礼裙,优雅大方:“欢迎沈忱哨兵,还有……”她看着周旭白熟悉的面容,一时却想不起名字。
“我叫周旭白,是沈忱的专属向导。”周旭白适时开口,替她解了围。
姓周......而且这张脸越看越像一个人。克莱尔心头一动,连忙追问:“请问你认识周琰和阮欣棠吗?”
“他们是我的父母。”周旭白平静回答。
“果然是你!”克莱尔语气瞬间激动,“他们最近还好吗?我已经很久联系不上他们了。”
周旭白沉默一瞬,声音平淡无波:“他们已经去世了。”
“什么时候的事?!”克莱尔顾不上礼仪,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神色震惊。
“二十年前。我父亲死于异变体之手,母亲因生我难产离世。”他语气平静,诉说的却是令人揪心的往事。
克莱尔缓缓松开手,神色黯然:“原来是这样……”
她很快回过神,轻声询问:“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多谢部长关心。”
这时,几位衣着华贵的人走近,笑着问道:“克莱尔部长,这两位是?”
克莱尔立刻收敛情绪,恢复端庄得体的模样,笑着介绍:“陈区长,这两位是沈忱哨兵和他的向导周旭白。”
被称作陈区长的男人——陈亦诚,目光落在沈忱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原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沈忱哨兵啊。”
他主动越过周旭白,向沈忱伸出手。
沈忱却像是全然没有看见,神色冷淡,只淡淡应了一声:“嗯,你好。”
没有丝毫要握手的意思。
陈亦诚伸在半空的手僵住,尴尬地收回,干笑两声,语气带着几分不满:“沈哨兵果然和传闻中一样,不太懂礼数啊。”
身旁几人也跟着低声附和,语气不善。
沈忱冷笑一声,眼神冷冽:“那传闻里,有没有说过我脾气很差,最喜欢教训烦人的狗呢?”
陈亦诚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笑容彻底裂开:“你!”
克莱尔见状不妙,连忙上前打圆场:“陈区长,沈忱哨兵是专程来帮助我们的,一点小口角,不必伤了和气。”
陈亦诚心里再气,也清楚沈忱身份特殊、实力强悍,绝非轻易能招惹的人。既然克莱尔给了台阶,他顺势而下,板着脸故作大度:
“也罢,看在克莱尔部长的面子上,我就不追究了。”
沈忱懒得再看他一眼。与异变体缠斗整日,他确实有些饿了,直接无视在场众人,转身走向餐饮区。
周旭白下意识想跟上去,却被克莱尔轻声叫住:“旭白,稍等片刻。稍后我要向全场介绍你们,先别走。”
周旭白目光望向沈忱渐行渐远的背影,微微蹙眉:“那他呢?”
“我稍后会让人去请,他如果不愿,我也不会勉强。”
无奈之下,周旭白只能停下脚步,留在原地。
“咳咳,请大家静一静。”
朱念拿着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原本嘈杂的谈笑声立刻安静。
克莱尔优雅地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郑重而热烈:“各位,今晚的晚宴,是为了感谢几位从南部远道而来,为我们伸出援手的勇士。”
话音落下,耀神队的成员们与周旭白一同走上前,站到了克莱尔身侧。克莱尔依次念出他们的名字,最后抬高了音量,向众人宣告:“今天,他们已经为我们清除了四个城区外围的异变体。明天,他们将进军主城区,彻底肃清威胁!”
“我相信,北部的和平很快就会回归。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感谢这些帮助我们的英雄!”
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响,震得人耳膜发颤。
台上的几人反应各异:秦臻与周旭白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接受表彰的并非自己;赵季和许时安被这阵仗弄得有些手足无措,站姿僵硬;而陈梦曦与达米安则满面春风,十分享受这份荣光。
宴会厅的另一端,沈忱靠在餐台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台上一本正经的场面,他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结果没想到,一口刚吃进嘴里的甜点突然呛入了气管。
“咳咳——!”
沈忱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桌上的一只高脚杯,想也没想就往嘴里灌。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窒息的感觉终于缓解。
可他刚喘匀气,一股辛辣的酒意便直冲脑门。
……他喝的不是水,是酒。
另一边,角落的餐桌旁。
“诶,宋洺,”卓软兴一边往盘子里夹水果,一边好奇地探头张望,“你不是说沈忱也来了吗?怎么没见人啊?”
宋洺用叉子叉起一块蛋糕,动作有些用力:“谁知道,可能是不想来吧。”
“哦……”卓软兴有些失望,托着腮帮子感慨,“还以为能亲眼见见那位‘全球最强哨兵’的真面目呢。”
他很快又被台上的身影吸引,眼睛一亮,凑过去追问:“那刚才克莱尔部长介绍的人里,那个最高、长得最帅的是谁啊?看着气场好强,也是哨兵吗?”
宋洺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阴霾。他本不想提这个人,语气也随之冷了下来:
“克莱尔部长刚才不是介绍过了?”
“哎呀,我刚才光顾着看脸了,根本没认真听!”卓软兴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撒娇道,“好宋洺,你再给我讲讲嘛!”
宋洺耐着性子,一字一顿地说:“他叫周旭白,是S级向导。”
至于“沈忱的专属向导”这个身份,他死死咬着牙,绝口不提。
“天呐!”卓软兴的惊呼声瞬间拔高,“他居然是向导?我还以为他也是哨兵呢。这么说,除了我们北部,南部也有S级向导了?”
“不然呢?”宋洺的声音里透着压抑的烦躁,手中的叉子狠狠向下一戳,将盘子里的蛋糕戳得稀烂,奶油溅得到处都是。
卓软兴看着那惨不忍睹的蛋糕,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换个话题,嘴却比脑子快了一步:“那……那沈忱现在,还需要你给他做精神疏导吗?”
话一出口,卓软兴就想扇自己一巴掌。
宋洺缓缓放下叉子,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他抬眼看向卓软兴,脸色阴沉得可怕:“你今天,问题是不是有点多?”
卓软兴心里一慌,刚要开口道歉,却发生了奇怪的一幕。
只见宋洺面前那只刚被放下的餐盘,竟凭空悬浮了起来。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不仅仅是这张桌子。
眨眼间,整个宴会厅里,所有餐桌上的餐盘、刀叉、高脚杯,乃至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空盘子,全都脱离了桌面,缓缓升向空中。
水晶灯的光芒洒在密密麻麻的餐具上,折射出一片冰冷的银光。
宾客们惊得停下了动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卓软兴瞪大了眼睛,看着悬浮在自己鼻尖前不到十厘米的勺子,声音发颤,震惊道:“这……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