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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搅浑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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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拍的第二条是慕天流一个人的独角戏，虽然多拍了几遍，但总的来说还算顺利。拍完后路诤言还特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了几句。
今天后面没有他的戏了，他也惦记着陈冬的话，于是跟路诤言打了个招呼便先回了酒店。进了房间，不出意外地看到杨衡正在等他。
“哥，怎么回事？”
“我刚刚从公司手下的营销号那边得到的消息，不一定准，你知道一下就行。早上开机仪式的新闻稿已经出来了，你应该知道以你之前的作品不足以拿到这个角色，所以现在网上相关的争议很多。”
杨衡的脸色倒是如常，只慢慢解释道：“搅浑水的人暂且不论，但是李南寻的粉丝意见不小。”
“我们之前应该没什么交集？”冯景哲有些不解。
“你要知道这是大男主电影，剩下的配角虽然是分了番位，但差距其实没那么大，真要算起来，他的戏份也就比你只多一点。李南寻前几年的电影虽然都没什么水花，但好歹在电视剧上也拿过奖。给陆卫作配他不会有什么意见，有也没用，但你……”
“我只是个没演过电影的流量咖，跟顶流都不太沾边的那种，但却能拿三番。”冯景哲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无非还是那些圈里司空见惯的事情。
“就是这样。从公关那边的数据来看，争议和黑稿几乎是新闻稿刚发就紧跟着出现了，背后未必没有他们的动作。只是没证据，对方做得也不明显，只能先按下了。”杨衡说这话时也没什么情绪，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常见了。
“总之，如果你在拍摄期间出了什么丑闻，他们大概率会落井下石，如果能抓到黑料逼剧组删你的戏份那就更好了。我对你倒是不担心，但片场人多眼杂，能下黑手的机会太多，你要多注意。”
冯景哲点头：“明白了，我会小心的。”
杨衡知道自家艺人的性格，应了就是放在心上了，便不再多说，只交代了几句：“营销号那边公关部会盯，这次我和小陈都会跟组，倒也不用太焦虑。你晚上早点休息，别熬夜，没什么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好，辛苦哥了。”
送走杨衡后，冯景哲马上去洗了个澡，戏服穿了一天闷出一身汗，他早就有点受不了了。
等到收拾好一切，冯景哲坐在床上，思索了一下杨衡刚刚的话。
捕风追影、栽赃陷害，这些事情在娱乐圈太常见了，戏才刚开拍，后面的日子他还是得注意着点。至于李南寻，如果对方真的把他当眼中钉，那自然是拍戏之外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把这件事记下后，冯景哲终于想起来看看谢淮昭的消息。
[开机顺利。]
这条是上午十一点发的，想来是开机仪式的照片已经被媒体发出去之后。
除此之外就没有了，冯景哲也就简单回了两句。
[谢谢。]
[今天已经拍完了，第一天开拍没有折腾到太晚，希望后面也能少熬几个夜。]
等了五分钟谢淮昭没回，冯景哲考虑到他可能在加班也不再打扰，明天他得从早拍到晚，这会儿当然是看剧本最重要。
直到睡前刷手机时，冯景哲突然意识到谢淮昭还没回消息。这不太常见，谢淮昭虽然消息发得少，却从来不会晾着人。
冯景哲切到聊天界面，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又发了几条消息。
[在加班吗？早点休息别熬太晚。我在组里不太有时间看消息，有时候可能会回得晚点。]
[照顾好自己。]
[晚安。]
第二天，冯景哲被陈冬的敲门声和闹铃一起叫醒。他喊了一声让陈冬知道自己起了，又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醒神。
车子在门口等着了，他迅速收拾好自己下楼，接过陈冬准备的早饭，吃完后才想起来看看昨晚的消息。
依旧没有回复。
冯景哲皱了皱眉，正想着要不要再发条消息，结果车子已经到了片场，场务见到他就安排人带他去化妆间做造型，冯景哲也只好按下心思，工作要紧。
谢淮昭坐在办公室里，星环的顶层是落地窗，这会儿阳光正好，照得室内格外亮堂，让本就没睡的谢淮昭更难受了点。
早知道当初就该加个隐形伸缩窗，但现在也不晚。
谢淮昭冷着脸把林耀叫进来，让他把这事安排上。
林耀知道自家老板昨晚为了另一个分公司闹出来的烂摊子熬了一宿，这会儿正烦着，自然是果断应下，准备出门就联系装修队。
“那边怎么样了？”谢淮昭揉了揉眉心，语气冷静了不少。
“姑且算是解决了，毕竟如果合作真的告吹那双方都是输家，只是这下分成肯定得重新划定。新合同晚点会传给您，损失情况财务部门还在整理，相关人员已经停职了，等调查结果出来，那边的董事会会处理的。”
谢淮昭点了点头，又调整了一下今天原计划要开的几个会的时间，才让林耀出去。等到办公室里空无一人，他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吐了口气。
上周他出差，谈的不是星环的业务，而是另一个分公司的事情。本以为合同签了便不会再有什么差错，没想到底下人执行的时候竟然出现重大失误，差点搅黄了合作。
他前天晚上收到消息，连夜整理好材料，赶昨天最早的飞机去W市和对方高层谈了一整天，回到分公司又开了三小时会，做了一份紧急预案，顺带把所有人骂了个狗血淋头，直到对面松口重新签合同，才深夜赶红眼航班回了星环。
将近四十八小时没合眼，谢淮昭这会儿隐隐有些头疼。他暂时不想看文件，闭目养神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昨天下飞机后微博给他推送了《盲剑》剧组的开机热搜，那会儿他还抽空给冯景哲发了条消息，只是后面忙起来便也没心情惦记了。
打开手机，看到冯景哲昨晚发来的消息，他的眉眼舒展了一些，逐条回复。
[公司昨天临时有点情况，忙得有点晚，忘记看消息了。]
[我会的，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受伤。]
[今天要拍到几点？]
冯景哲做好妆造，往拍摄区过去时正好遇上从保姆车上下来的李南寻，冯景哲露出个礼貌的笑。
“李老师早。”
李南寻也同样对他笑，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异样，走过来很是热情地打招呼：“早啊景哲，这么叫你可以吧？你也不用叫什么老师，我比你大几岁，你叫我李哥或者名字都行。”
冯景哲笑而不语，没应这句话，李南寻也不介意，自顾自往下说：“咱们俩今天好几场对手戏呢，一会儿找时间对个戏吧。”
冯景哲点头应下，涉及到工作的内容他向来不会敷衍：“好啊，那中午吃饭的时候对吧。不过我这会儿得先过去了，路导刚刚催我来着。”
李南寻点头，两个人笑着擦肩而过，看上去完全就是好同事的样子。
到了片场，冯景哲先和路诤言报道，而后等着中央场地调度，陈冬一直跟着他，这会儿才忍不住开口。
“刚刚他看起来很正常啊，如果杨哥说的是真的，那也太会装了吧。”作为助理，杨衡自然也交代了他要替冯景哲看着点片场。
冯景哲眯着眼，语气平静：“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要带有色眼镜看人。杨哥的话记着就够，不用刻意防备，大家都是同事。”
“就算真有什么事，那也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别人想挑也找不到错处。这种话以后别说了，私底下也不行，被人听到了就是把柄。”
陈冬老实点头，冯景哲等了一小会儿，路诤言让他先去试一下威亚装备，今天的第一场是动作戏。
清晨竹林间本该一片寂静，此刻却不断有竹叶飘落，窸窸窣窣的脚步混在破风声之中，难以察觉。
几息之后，视野突然开阔起来，出现在人眼中的是一副难以用言语描述的绝景。
林间空地上，身着白衣的剑客在飘落的竹叶中舞剑，他似乎很放松，脸上还噙着笑，挥出的剑却凌厉。
忽的，他凌空跃起，在身旁的竹枝上一踩借力，身姿轻盈优美，剑术流畅精妙，当得上一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然而下一秒，那剑客眼也不转，手中的剑便直愣愣地朝窥视者的方向刺来，来袭者没料到他如此敏锐，慌乱间出手想要抵抗，只是手才搭上剑柄抽出一截，便觉身体一轻，再没有了意识。
鲜血溅出的前一秒，来袭者眼中看到的最后一幕，是那剑客明净透亮的眼眸。
慕天流虽然从不与人主动结仇，但他做事秉持君子之道，难免惹上些宵小之徒。而他又从不投靠任何一方大势力，即便行踪难定，也总免不了一些人费尽心思要找他“寻仇”。
此人虽然轻功上佳，看剑的样式想来剑术也不差，可他隐匿气息的功夫实在差劲，对自己身上流溢的杀意更是毫无自觉。因此远远的还没靠近，慕天流就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而当两人打了一眼照面，慕天流见他一身黑打扮，蒙面的布上有个极小的刀兵相交的纹样，便立马知道这是锻冶门的人，更是连问都不想问，直接一剑了结。
锻冶门乃是十来年前从铸剑山庄分裂叛逃出去的一脉，为了锻造出所谓神兵利器无所不用其极，甚至用人的性命祭炉，在数年前引得正道门派的围剿。
只可惜江湖中并非所有人都请得起铸剑山庄的铸剑师，锻冶门手段虽不光彩，但要价却是让那些草莽之人也能承担，加上锻出的兵器也算堪用，如今在江湖上名声虽臭，却也有不少拥趸。
至于他们锲而不舍地追杀慕天流的原因，自然是为他手中那把逍遥剑。江湖中至今无人知晓这柄剑由谁锻成，却无人不承认这是当今天下一等一的宝剑。
锻冶门的功法传承自叛出铸剑山庄后已然停滞多年，便不怕死地惦记上了他这把剑。一开始还装模作样地派人找他商议，被拒绝后便暴露了本性，直接要夺剑来一窥奥秘，才有了最近频繁的刺杀。
剑尖点在地上，剑身没沾一滴血，慕天流转头看了眼地上的尸体，颇有些嫌弃。这片竹林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好地方，这下是没法再来了。
“很好！”
路诤言很满意，冯景哲的剑舞得漂亮，一看就不是进组这周和武指临时学的，而是提前专门练过了。
“剑耍得不错，要保持住。但是你的身体绷得太紧了，拍一天下来后面肢体肯定会变形，不习惯吊威亚吗？”
冯景哲松了松肩膀，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是有点，我以前基本没上过威亚，刚刚在上面感觉整个人有点勒。”
“你得快点习惯，后面要吊威亚的戏还有很多，不习惯你会拍得很辛苦。”
路诤言倒也理解，几乎每个演员刚开始上威亚的时候都要磨合一段时间，冯景哲刚刚那条表现得几乎滴水不漏，已经是很难得了。
“我明白，晚点没戏的时候我会再去找威亚老师试一试的。”冯景哲知道这是实话，没有托大，老老实实地回答。
“行，再来一遍保一条，过了就准备下一场。”
路诤言见他心里有数，也没再废话，转头让人去喊在B组拍文戏的陆卫和李南寻，让他们两一会儿过来。
他原以为这条得拍好几遍，留的时间多了些，先把男一男二丢去了B组，现在看来倒是多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