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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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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冯景哲只有这一条动作戏，其余都是文戏，因此拍完后就一边看陆卫和李南寻对戏，一边顺便背台词。
司徒卓是顾盼在无极剑宗里关系最要好的朋友，性格爽朗义气，是个能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人。顾盼年幼刚被岑涯带回剑宗时，剑道尚未入门，又是个，生瞎子活与修行中多有不便。那时候，便是司徒卓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和他一起度过了一小段难挨的日子。
虽然司徒卓说十句，顾盼也未必能回上两句，但他就是觉得顾盼这人很有意思，乐此不疲地想要发掘他不同平常的样子。时光流转，两个人先后成为无极剑宗这一代的少宗主与大师兄，可谓是这代江湖天骄里最耀眼的双子星。
“顾盼，这已经是我们第三次路过这个岔路口了，所以你就是迷路了吧，我真是傻了让你一个瞎子带路。”司徒卓在熟悉的岔路口停下，嘴上抱怨不停，却听不出什么责备的意思。
顾盼不搭理好友的聒噪，但他也感受到了自己方才留下的剑气记号，证明他们的确是一直在打圈转，又回到了同一个岔路口。
“阵法。”他仔细感受着路口的气息，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
“阵法？谁这么无聊，在这种方圆十里都见不到人的地方摆这么个阵？”司徒卓闻言来了点劲，他三两步借力上树，从高处看远方的景色依旧清晰，反倒是他们面前的这一小块必经之路像是被罩上了一层迷雾，怎么都看不清具体的路。
“无妨，既然知道是阵法那就简单了，看我的！”
司徒卓从树梢跳下，没等顾盼阻止，一股剑意便窜了出去，以极快的速度分散成数不清的如针细的剑气，迅速布满了这一小片空间。司徒卓闭目细细感知，五息之后，剑气又收拢到一块，目标明确地朝着一个角落飞去。
几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眼前的空气似乎扭曲了一瞬，等到司徒卓再睁眼，眼前的岔路口便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条可容一人通过的羊肠小径。
“尚未探明是否会有危险，你别这么冲动。”顾盼叹了口气，即便知晓这话说了也没用，还是忍不住叮嘱。
“有你我二人在此，还能有什么危险。”司徒卓满不在乎地笑，看向幻象消失后露出的唯一通路，眼里有些好奇，“走吧，让我们看看究竟何方高人，要在这荒无人烟之地布阵。”
“好，卡！”
路诤言的声音把所有人从遥远的江湖拉回片场，冯景哲若有所思地看着正在听导演讲戏的李南寻，又低头把剧本翻到下午要拍的戏。
不得不说，李南寻能拿到这个角色是有道理的。他是一个很成熟的演员，虽然并没有拿过十分重量级的奖项，但演技并不差，像司徒卓这种性格特征鲜明的角色，他抓得很准。
但是……冯景哲将目光投向同样在听导演讲戏的陆卫，又瞥了一眼神色说不上满意与否的路诤言，悄悄在心里做了判断。
“放松些，你们俩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至交好友，关系好不是只体现在语言上的，一举一动之间要有默契，眼神交流多给一点。”
路诤言没有点任何人的名，但是眼神却是落在李南寻身上的。
李南寻暗自咬了咬牙，面上只是点头，片场调度很快完成，他们站回中间，准备再来一遍。
冯景哲后面被叫去了B组，只听说这条最后拍了三遍。中午发饭的时候，冯景哲眼尖地注意到李南寻拿过助理给的饭之后皱着眉说了些什么，那个助理的脸色便隐隐有些难看。
与他无关的事他不会太在意，冯景哲找了个空地，和陈冬一起吃饭。只是没吃两口，就感觉身旁多了一片阴影，转头看去，正是陆卫。
“方便我坐这吗？”
陆卫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脸，冯景哲当然不会拒绝，往旁边挪了一下位置。
三个人一顿饭吃得相当无言，陈冬好几次想要开口，看到自家艺人“食不言”的样子，又默默闭上了嘴。直到冯景哲和陆卫前后脚一起放下筷子，冯景哲终于转头看他：“我风扇好像落化妆室了。”
陈冬心领神会，马上起身往化妆室走去，给两个人留出说话的空间。
“陆哥有事找我吗？”冯景哲先开了口，脸上带着礼貌的笑。
“你下午是和李南寻的戏。”陆卫开口，是肯定句的语气。
“对，有什么问题吗？”
“他喜欢压新人演员的戏。”陆卫语气淡淡，声音不大，说出来的话却让冯景哲挑了挑眉。
冯景哲知道他的意思。两个演员演对手戏，如果实力相仿那便是势均力敌，但如果差太多，演技好的人就很容易把另一方压制住，在镜头和观众眼里，自然就会变成一场演技的惨烈对比。
成熟演员和新人演员对戏时，导演一般会对局面进行把控，双方也会尽可能寻找平衡点。只是演技这种东西没有就是没有，如果演技好的一方有意要压对面的戏，那谁也没办法。
“所以，他想在下午的戏里……”他没有把话说完，但两个人自然都明白后面的内容。
“并不一定，只是给你提个醒。”陆卫说到这里，稍稍顿了一下，而后补充到，“我和他在另一个剧组合作过，当时和他对手戏最多的演员正好和我比较熟，对他的评价不是太好。”
冯景哲了然：“谢谢提醒，我知道了。”
而后他沉默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为什么和我说这个？”
不怪他想问，只是如果他的记忆没出错的话，《盲剑》剧组应当是他和陆卫第一次合作。虽说以陆卫现在炙手可热的程度，这话就算传出去了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找不到陆卫来专门提醒他的理由。
“我看过你的毕业大戏。”陆卫话锋一转，却提起了另一件事。
冯景哲愣了一下，而后很快反应过来，试探着喊了一句：“师兄？”
陆卫点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一点很淡的笑：“我当时就觉得我们之后会遇见的。”
冯景哲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他知道陆卫和他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只是两个人差了将近十届，影视学院每年毕业的学生数不胜数，他没想到陆卫看过他的演出。
“我当时回校拜访秦老师，正好赶上你们的演出，秦老师就喊我一起去了，你出场的时候她说她很看好你。”陆卫解释了一下渊源，他说的秦老师是冯景哲的台词课老师。
两个人聊着学校的事，正好陈冬拿着风扇回来，见到两个人相谈甚欢的样子，暗自松了口气。
“哥，我刚刚撞见李南寻了，他说一会儿来找你。”陈冬递过风扇的同时说到。
“啊对，早上正好碰到他，说了中午要对戏来着，”冯景哲想起这茬，转头和陆卫解释了一下，又问，“师兄，你下午有戏吗？”
陆卫点头：“两场过场戏，排得比较晚，不急。”
“那正好，就请你来做台词指导吧。”冯景哲笑得有点狡黠，不管李南寻找他对戏是真心还是另有所图，有陆卫在这，他有再多的心思也发挥不出来。
五分钟后，李南寻果然往这个方向走来。
“陆哥也在呢。”
他开口打招呼，陆卫也点头：“刚好和景哲一起吃个饭，他说你们约了中午对戏。”
“是这么回事，陆哥也一起吗？”李南寻面上看不出任何端倪，只是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不快。
“是我担心自己对台词的理解不到位，想让师兄帮忙看看。”冯景哲扯过话题，手上不知何时已经拿了剧本，“就从下午第一场开始吧，行吗？”
李南寻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半天两个人的关系怎么突然就这么好了，听见这话只好点头，暂时歇了原先想要暗暗敲打冯景哲的心思。
有陆卫看着，对戏的过程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冯景哲不会因为任何人影响自己对角色的投入和表演，《盲剑》对他来说很重要，他会尽一百二十分的力做到最好。
路诤言路过这个角落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的三个主演坐着小板凳围在一起，其中两个人拿着剧本对台词，另一个人则一边听，一边时不时开口提出建议，相当和谐——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陆卫最先发现他，只是见他没有要打断的意思，便就当没看见，直到两个人对完这一场，路诤言才开口。
“都在这呢。”
冯景哲和李南寻转头，看到是路诤言，站起来打了招呼。
“没事，我就路过，不过正好快开拍了，一起过去看一下景，准备一下吧。”
路诤言在片场向来是实干派，三个人自然是跟着一起过去。
剧情设定上，慕天流和司徒卓共处的时间其实只有半天，是司徒卓偷溜下山来，找到顾盼的那个下午，三人打了照面，而后一起在镇上闲逛了半日。
第二天一早，慕天流就没了踪影，而顾盼和司徒卓在发现这一点后，也离开了这座小镇。
这半天在最后的成片里大概也不会有超过三分钟的戏份，但他们却是要拍上一天半。今天下午拍的是慕天流和司徒卓单独的戏份，明天则是三人一起的内容。
路诤言和他们俩一起走到慕天流的小院，让他们站好等布光后便自顾自忙去了，留下两个人在喧闹的场地里相顾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