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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憋了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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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昭这次来没有待太久，第二天下午临走前冯景哲正好没戏，谢淮昭便悄悄把人拉到一个角落里说话。
“公司还有工作要处理，回头杀青的时候来接你。”
冯景哲刚想说不用这么麻烦，但转念又咽了下去，只是点头：“好。”
“别太累着自己，”谢淮昭想到自己这两天抱着人时有点硌的手感，“咱们也算带资进组吧，知道你不搞特殊待遇，但好歹吃好睡好行吗。”
冯景哲瞥了一眼远处似乎正在骂人的路诤言，道：“路导听到这话估计要大喊冤枉，他对我的态度和男主角也没差多少了。”
这话是真的，拍了一个月，全剧组都知道导演最喜欢的就是陆卫和冯景哲。哪怕是原本正在气头上，看到这两人时的表情都要和善许多。
不为别的，就为两个人效率高NG少，为剧组省了不知道多少时间和钱，而且性格也好，从来不端什么架子。因此每次路诤言在片场发大火的时候，大家都会把求救的眼神丢给这两位。
“你也上点心，照顾好自己，”谢淮昭看了眼表，“我该走了，有事给我或者林耀发消息。”
“嗯，知道了。”
冯景哲看着他往路诤言那边走，大概是打个招呼，便也从另一个方向绕去了化妆间，找借口补了个妆之后才回到片场。
他回去的时候谢淮昭他们已经走了，但冯景哲总觉得，自从这次探班之后，路诤言看他的眼神就有些奇怪。
路诤言并不知道谢淮昭和冯景哲的关系，确切的说，他根本就不知道冯景哲和星环有什么关系。
当初星环把冯景哲推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就以为冯景哲是星环的艺人，等到联系人来试镜的时候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于是事情就变得有趣了起来，星环为什么要推一个跟自己没关系的艺人来这个大项目？路诤言思索之后，唯一的答案只能是冯景哲和星环的高层有关系。
而谢淮昭这次出现更是证实了他的想法，探班而已，何至于要他这个总裁亲自前来。
只是他没往包养的方向想——主要是冯景哲和谢淮昭两个人看起来都完全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
看着两个人相差不多的年龄，路诤言脑子里冒出了一个诡异的想法：这两人不会是什么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吧？
虽然下一秒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但还是没忍住流露出了一点奇怪的眼神。
如果冯景哲知道了他这离真相十万八千里的猜想，大概要建议路诤言尝试一下拍点剧情清奇脑洞大开的商业片，说不定能开拓一下新路线。
谢淮昭来探班引起的动静不过两天就散了个干净。
《盲剑》因为有大量的武打戏和人数众多的群戏，拍摄任务十分艰巨。而路诤言想要赶在年前杀青，后期组边拍边剪，争取拿到暑期档的上映许可，因此在过了最开始的适应期后，整个剧组每天都处在相当繁忙的状态里。
冯景哲很快回归到了两点一线的生活里，专心拍戏。唯有一件事让他有些在意，那就是李南寻。
以冯景哲的经验而言，如果李南寻真的想让剧组删他的戏份以显出自己男二号的番位，那么一开始压戏的行为只能算一个试探，根本起不了什么实质性作用。
长达一个月的沉寂绝不可能是放弃，只可能是还没找到足够关键的证据，又或者是憋了个大料，试图一击致命。
事实证明冯景哲的预感是正确的。
一周后，剧组难得放了一天假，冯景哲正打算睡个够本，却在早上九点就被杨衡敲响了房门。
“憋了一个多月，就这？确定是李南寻的公司发的吗？”
冯景哲看着杨衡递来的手机，上面正挂着他的热搜。词条起得很有煽动力，#某流量小生剧组里深夜私会男友#，点进最开始的爆料帖一看，附着好几张一看就是偷拍的他和另一个男人的照片。
照片里只有他的脸是清晰的，另一个人只拍到了背影和糊到分不清五官的侧脸。夜色里两个人站得很近，个别一两张因为角度问题，看起来几乎是贴在一起，说是在拥抱也不为过。
冯景哲一开始还以为是谢淮昭来探班的时候被拍了，虽然他已经非常注意，但片场人多眼杂，要是有人在角落里偷拍他还真不一定能发现。但是现在爆出来的这几张照片，他稍一回忆，就想起来了是怎么回事。
“确认了，爆料的和铺黑稿的营销号是他们公司养的。大概是一直找不到什么实质性的黑料，又眼看着你快杀青，急了吧。”
杨衡看他一脸淡定的样子，稍稍安心了一点。毕竟刚看到照片时，他也以为对面就是冯景哲那位金主，在来找冯景哲前的一个小时里，他已经联系公司预备了好几个危机公关的方案了。
“帖子是凌晨发的，十分钟前刚上热搜。今天是周末，热度会涨得很快，我们辟谣得快。这条的重点不仅仅是私会对象，而是男朋友，虽然网友平时热衷于磕cp，但要是有个真的，那可就不会是尊重祝福了。”
“所以对面这人是谁，什么情况？”
冯景哲打了个哈欠，一边解释一边翻着自己的的手机：“是白均，之前综艺跟我组队的那个歌手。这个应该是之前他来探班的时候，我看看……找到了。”
冯景哲把聊天记录举给杨衡看：“十月二十六号，他说自己刚好在附近录完了采访，顺道来看一下我。”
“他来的时候就挺晚的，走的时候我送他到出口，应该已经是凌晨了。当时隔壁有另一个剧组在拍夜戏，鼓风机太吵了所以站得近了点，但那两张特别近的肯定是故意找的角度拍错位。”
冯景哲解释完，杨衡脸上就没了半点紧张，冷静地交待他：“我去联系导演和对方的团队，既然是探班，那剧组的知情人就多了去了。你先别上微博，广场上现在肯定不太好看，晚点澄清公告发了你转发一下就行。”
末了，他还不忘鄙视一下对面的水平：“脑子怎么想的，选了这么个一戳就破的假料。”
冯景哲抬眼瞥他：“我要是真有什么实锤的料你就哭去吧，还有心情说这话。”
这句话提醒了杨衡，他的表情里突然多了一点犹豫：“不过这种东西爆出来，你那位……”
冯景哲没睡够，脑子转得有点慢，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得是谁，更是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他没那么小心眼，等下我会给他发消息的。”
杨衡听到这话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又看冯景哲一脸困意，便准备离开：“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我去干活了，你再睡会儿吧，发公告了我再跟你说。”
“谢谢哥，辛苦了。”
送走杨衡，冯景哲倒回床上，本想睡个回笼觉，却在酝酿了二十分钟依旧没有睡着的迹象后无奈地下床洗漱去了。
任谁早起了一个多月后难得有个休假日还被打扰都不会有任何好脸色的，他揉了把脸让自己清醒点，先给白均打了个电话。
电话几乎秒接，没等冯景哲开口，白均的大嗓门先传了过来：“我靠哥们有人要害咱俩！那照片从哪个刁钻角度拍的，给我乍一看都要怀疑一下自己了！微博上面乌烟瘴气的你别看了啊，马上我就让工作室辟谣！”
冯景哲下意识把电话拿远了点，等对面说完了才淡淡开口：“不好意思啊连累你了，是我这边的问题。我经纪人已经跟你工作室联系去了，应该会发联合声明，你也少看微博，等热度下去了再说。”
“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不说这个。”白均听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这个料一看就是冲着冯景哲来的，否则也不会只有他的脸是清晰的，“真不好意思的话等你出组了请我吃饭，你不知道我最近上节目要忌口，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大概是这人太有活力，冯景哲隔着屏幕也被感染，语气里多了点笑意：“行，那我就大恩不言谢，杀青了请你吃饭。”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冯景哲想到杨衡离开前说的话，点开和谢淮昭的对话框，犹豫许久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场。
半晌，他叹了口气，按灭手机一股脑埋进被窝里，眉眼间有些倦意。
思绪飘远，冯景哲想起自己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
他把通知书展示给病床上的人看，她那会儿已经不太有精神了，却还是在看清上面的字时挣扎着握住冯景哲的手。
冯景哲低头，她的手干瘦到血管清晰可见，长期输液留下了好几个针孔，丝毫看不出曾经美丽的样子。
她重复着说了许多次的话，冯景哲夜一如往常地沉默听着，直到她累了睡过去，才拿着东西回了家。
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在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他真的有一瞬间的冲动想烧了它，好像这样就能挣脱某些看不见的枷锁。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想着是不是杨衡去而复返，心不在焉地开了门，却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师兄？”
冯景哲清醒了一点。站在他面前的陆卫穿着卫衣和棒球服，看上去相当休闲。见到冯景哲开门，目光先在他脸上扫了一圈，注意到他有些低落的情绪时，在心里叹了口气。
“醒了的话，要不要一起下楼吃饭？”
冯景哲有些惊讶地睁了睁眼，但很快反应过来陆卫应该也看到了微博上的热搜。
“好，我换个衣服。”
他挑了件衬衫打底，外搭一件浅棕色毛衣，配上休闲裤和运动鞋，看起来像极了还在学校里的大学生。
再次开门见到陆卫，他已经收拾好了心情，露出一个笑。
“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