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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我有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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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提供的早餐还是不错的，中式与西式一应俱全。两个人找了个角落，喝着热腾腾的豆浆，冯景哲先开了口：“你也看到了热搜了吧。”
陆卫点头：“是你之前来的那个朋友？”
白均来的那天陆卫已经先回去了，两个人没碰上。
“嗯，他叫白均。”
“很好澄清的事情，但你看起来不是太高兴。”
冯景哲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也经历过这种事情吗？”
陆卫想了想：“以前比较少，去年开始多了一点，不过基本上都是和女演员，你这种……倒是少见。”
人红是非多。自从陆卫去年大爆之后，许多人都翻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旧料，试图从他身上蹭到点热度。
“可能是因为今年一整年我都没和几个女艺人有过互动吧，”冯景哲有点无奈，“我没生气，只是觉得有点没意思。”
“我知道是谁做的，却也不能撕破脸，面上还得装什么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做，我也猜了个大概，但依旧会想，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呢。”
“人都想往上爬，区别是一些人坦坦荡荡用实力挣机会，一些人用不太干净的手段。大家都是带着梦想和希望踏进圈子的，但一茬一茬的新人旧人，好像只是在重复着发生过许多次的事情而已。”
“我有时候会想，我要做一辈子演员吗？我和其他人——比如你这样的人——不一样，”冯景哲抬头看了眼陆卫，“你很喜欢演戏对吧，我看得出来。哪怕是那个谁，我也相信他是想要以演员的身份走得更高的。”
“你不是吗？”陆卫突然打断他，“别急着回答我，我觉得这对你来说是个重要的问题。”
冯景哲本能地想说不是，他是因为一个不知道是否还应该坚守的承诺而开始演戏的。
但陆卫的后半句话堵住了他的回答，他难得有点茫然。
“为什么……这么说？”
“按你刚刚的话往下，我猜你大概要说自己是出于别的原因才入行的，你并不喜欢演戏，或者说至少对演戏没有热情。”
冯景哲点头。
“但我和你拍对手戏的时候，一点也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陆卫回忆了一下这段时间和冯景哲拍戏的画面：“你拍戏的时候很专注，角色会随着你的投入逐渐从你身上长出来。”
“如果你愿意的话，明天可以找一下路导，让他把你刚开机时拍的和最近拍的找出来对比一下，你应该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
冯景哲沉默许久，最后深深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真切了许多：“谢谢师兄。”
“不客气。”陆卫坦然接受，“这顿吃得有点晚了，我去健身房走一会儿，要一起吗？”
“好。”
运动让人放松，两人刚吃了饭也不能做什么训练，只是一人一台跑步机开始慢走。等到陈冬来找冯景哲的时候，他已经把早上那点情绪丢到九霄云外了。
“哥，声明已经发出去了，剧组官博也转发了，舆论基本是控制住了。不过杨哥说肯定还会有一些人阴谋论造谣，毕竟入组之后这是第二次争议了，让你别放心上。”
冯景哲看了一下澄清公告下面的风向，粉丝控评控得很稳，侧面反应出情况还可以，毕竟真爆出大料的时候评论区根本不是粉丝能控得住的。
“没事，我本来也不怎么看。”
他用自己的号转发了一下公告，又到白均发的那条“单身，好朋友，探班，勿造谣”的微博下面评论了一句“下次再遇到鼓风机，我就拿喇叭讲话”之后，就退出了微博。
想起来早上没给谢淮昭发出去的消息，他想了想，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还在想你什么时候给我发消息。”
“等我负荆请罪吗？”冯景哲敛眸。
“我在你心里到底什么形象？明明是在等你喊我帮忙，不过现在看起来不是很需要了。”
谢淮昭今天在谢家老宅，这会儿正在后院替老爷子遛狗，声音懒洋洋的。
“一点小事，不劳烦谢总。”
“我倒是更希望你劳烦我一下，要我查一下是谁吗？”
冯景哲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不用了，我大概知道是谁。”
谢淮昭沉默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他们两这段关系真是够奇怪的，哪有情人知道谁给自己下黑手后还不告诉金主的。
“行吧。”他叹了口气，没有多问什么。
“没有想瞒你，”冯景哲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的沉默，“只是这种事情太常见了，出了这个组还有下个组，炒作的动机千奇百怪，我总不能每次都让你解决吧。更何况，这次怎么看也该是我占优势才对。”
“好，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小心一点，对方这次没有成功，指不定还有后手。”
“嗯，我知道。”
挂断和冯景哲的电话后，谢淮昭转头就给林耀打了个电话。
“谢总。”
“今早那个热搜，查一下谁买的。”
“好的。”
半小时后，李南寻的资料就出现在了谢淮昭的邮箱里。
“谢总，需要做点什么吗？”
林耀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谢淮昭翻了两页发现实在没什么好看的，便回他：“不，戏还拍着呢，爆出去了到头来亏的是我们。”
非常理智的判断。
林耀想到一小时前冯景哲的公司光速发出去的澄清公告，完全没有星环的手笔，只觉得自家老板和冯先生的关系真是难以捉摸。
“但是可以先盯一下这个人，查到什么就先留着，说不定会用上。”
“明白了。”
挂断电话，谢淮昭干脆坐在草地上。老爷子养的是边牧，互联网狗中天才，这会儿颇为乖巧地靠在他身上任他顺毛。
谢淮昭撸着狗，思绪突然飘到冯景哲曾经给他发过的萨摩耶表情包，又低头看了眼趴在自己身上的边牧，最后得出结论：虽然边牧也很好，但好像还是萨摩耶更可爱点。
第二天剧组复工，好在澄清发得及时，因此虽然还是有人投来了好奇与窥探的目光，但并没有人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开拍前，路诤言把他喊了过去。
“抱歉路导，给剧组添麻烦了。”
“这算什么麻烦。”路诤言也拍了十多年电影了，圈子里各种勾心斗角的手段也没少见，虽然并不知道是谁做的，但自然不会因为这个怪他。
“别影响心情，好好演，拿作品说话，流言蜚语成不了什么气候。”
“明白，谢谢路导。”
李南寻今天请了假，倒是让冯景哲的心情好了不少，他现在暂时不想和李南寻虚以委蛇，不见最好。
第一场是他和群演的戏，冯景哲手里拿着折扇，调整了一下心情，随着场记板的声音落下，他又变成了名满江湖的慕天流。
这个镇子不算大，早市时大家凑在一条街上就显得格外热闹。慕天流练完剑回小院的路上经过这里，马上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慕小哥，早啊！”
“陈婶早，今天的包子也还是这么香啊。”慕天流凑过去，英俊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就讨人喜欢。
“你都这么说了，来，拿着！”陈婶是个热情的大娘，闻言麻利地拿了几个大包子装给他。
“谢谢陈婶，祝你生意兴隆。”
“慕小哥来尝尝我们家馄饨，刚琢磨出来的新口味，保证好吃！”
“诶，那我可要好好尝尝，谢谢白叔。”
“慕小哥……”
他走了一路，就被喊了一路的名字，到最后手上拎满了各家摊子上的小食，只好一边道谢一边迅速离开。
要说他为什么这么受欢迎，那还得追溯到半年前。彼时他刚落脚这座小镇不久，某日上街买东西，却意外撞见一伙人背着刀，正伸手向街边摊贩要钱。
他将这群人拦下，从周围人的话语中七拼八凑出了情况。
这伙人原先是群流寇，现在盘踞在小镇西北处的一座山上做山匪，平日里干些烧杀抢掠的勾当，还时不时来镇里征收所谓“护卫金”，大言不惭地说如果不是他们拦下了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小镇不可能如此安宁。
弄清了前因后果，慕天流自然不会再让他们祸害镇民。几句话下来交涉失败，他脸上依旧挂着笑，下一秒剑尖却直指那领头人的脖子。
没人看清他是何时出剑的，慕天流顾及镇民，并没有直接当众把他们就地正法，只是将他们赶走。
但当晚，循着附在那群山匪身上的药粉，慕天流找到那座被占为据点的小山，一人一剑，于月色下如同替天行道的使者，涤荡人间不平事。
镇民们并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自那日后，那群山匪便没了踪迹。
慕天流至此成了镇上最受欢迎的人。
“卡！右边那个煎饼摊后面的支架穿帮了，再来一遍。”
这段拍了五遍之后终于过了，后面是其他同样要用到这条街景的戏。冯景哲在这条街上走了一整天，全拍完的时候只觉得如果手机在身上的话今天步数一定是排行第一。
“可以了，今天收工，场务放饭。另外，小冯给大家定了喝的，领饭的时候一起拿就行。”
也许是因为陆卫昨天那番话的影响，冯景哲今天看着这群性别年龄经历各异的群演总是忍不住去看他们的眼睛，看里面的热情或是平静，想象着他们对这个行业抱着怎样的期待与憧憬。
这条街上的戏拍完时正好是晚饭时间，冯景哲和陈冬确认了一下预定的奶茶都送到了，便让路诤言帮忙告知一下。
听到这话的群演将目光投向冯景哲，纷纷道谢，他也笑着一一应了。
看着群演们脸上疲惫却高兴的笑容，冯景哲突然意识到，慕天流穿梭在早市里的时候，感受到的也是这样平凡而真实的幸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