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小心机 原来这么腹 ...
-
翌日清晨,王媛只觉浑身酸疼,连抬臂都带着几分滞涩。她缓缓侧过头。
谢元彦睡得极沉,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额角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疲惫。
他眉头微蹙,薄唇轻启,反反复复,低低呢喃的,却只有两个字 ——
“媛儿……”
那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烫进她心底,烫得她心口一软。
谢元彦睡得极沉,平日里清俊冷冽的眉眼,此刻尽数柔和下来。
长睫如蝶翼轻垂,在眼下投出浅浅一层淡影,鼻梁高挺,唇线利落,连下颌线都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凌厉与温润。
许是睡得不安稳,他额间沁着一层薄汗,鬓边几缕碎发被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平添几分脆弱。呼吸轻浅绵长,胸膛微微起伏,平日里沉稳如松的人,此刻竟像卸下了所有防备。
她轻轻拂过他饱满的额头,顺着眉骨缓缓下移,掠过鼻梁,直到指尖擦过他柔软的唇瓣时,忽然顿住。
她的指尖悬在半空,既不敢再进,也舍不得退开,只觉得他唇上的温度,顺着指尖一路烧到了心底。
谢元彦唇角微勾,将那截葱白似的手指含入口中,舌尖轻轻一吮,力道轻得近乎温柔。
王媛吃痛了一声,耳尖那一点红,像被春风烫了一下,猝不及防地漫开,红得透亮,又带着点藏不住的慌乱。
王媛轻声提醒谢元彦:“元彦,今日便是你出发的日子,可千万耽搁不得。”
谢元彦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唇角轻扬,温声笑道:“媛儿,不急,不差这一时半刻。”
谢元彦手掌一揽,轻轻扣住她纤细腰肢,俯身贴在她耳畔,气息温热相缠。
他语声低沉,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纵容,缓缓叮嘱王媛:
“在家中不可再这般胡闹,往后,你该慢慢学着,做我谢家的当家主母了。”
王媛心里憋着一股小恼火,鼻尖都微微发烫。
她不过是有点自己的小趣味,怎么到了他嘴里,就成了胡闹了?
她向来没什么朋友,圈子安安静静的。自从妹妹怀孕之后,大多时间都待在自己房间里静养,家里安安静静的,连个说话的人都少。
算来算去,真心陪着她、不会嫌她烦、更不会说她胡闹的,也就只有身边那只狮子犬小白了。
王媛轻轻松开环在谢元彦腰间的手,指尖还带着他衣襟上的温度,仰起脸冲他弯眼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的试探:“元彦,要不,我同你一起去好了。”
谢元彦垂眸望着她,眼底漫开一层化不开的温柔宠溺,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无奈又纵容地低笑一声:“刚说完,竟又开始说起这些胡闹的话来。”
王媛自顾自地从床榻起身,一头乌黑长发落至腰间,随着动作轻轻一甩,迸发出强烈的力量。
她只着一身轻薄中衣,素色料子贴在身上,不经意间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不张扬,却摄人心魄。
谢元彦躺在床榻上,目光落在她身上,竟是第一次这般认真地打量自己的妻子。
往日里或是相敬如宾,或是公事公办,他从未这般仔细看过她。
此刻灯下,她眉眼温婉,身姿窈窕,一抬手、一转身都带着说不尽的柔媚。
他心头莫名一滞,竟看得有些痴了,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谢元彦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目光落在王媛脸上,深邃如潭,藏着压抑不住的痴迷。
王媛回身去床榻取束腰,指尖刚要碰到锦缎,眼角余光忽然扫到身侧人。
一抬眼,便撞进谢元彦墨色沉沉的眸子里。
她动作一顿,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然而然的依赖:
“元彦,你能否将束腰拿给我?”
谢元彦从锦被中坐起,墨色长发松松垂在肩头,眼底带着几分刚醒的慵懒,却又藏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他望着身侧的人,唇角微微一勾,声音低哑又缱绻:
“媛儿,平日都是你替为夫更衣梳洗,今日…… 倒也换我来疼疼你。”
话音未落,他抬眼望向门口立着的秋月,语气轻淡,却带着几分当家主君的笃定:
“秋月,夫人今日,便由我亲自替她梳妆。你且退下吧。”
秋月一怔,随即低眉顺眼地屈膝应下:“是,奴婢遵命。”
门扉轻合,一室旖旎,只余下二人相对,连空气都慢了下来。
谢元彦指尖捻着木梳,一下下梳过王媛如云的发丝,动作轻缓又熟稔,鬓角碎发、耳后珠钗都被他打理得妥帖精致,半点不输宫中巧手侍女。
王媛望着镜中眉目温柔的他,忍不住弯眼打趣:“元彦这般熟练,看着倒像是很有经验的样子。”
谢元彦眉梢微抬,语气淡得像覆了层薄冰:“幼时见过母亲梳妆罢了。我记性向来不差,看一眼,便忘不了。”
王媛缓缓转过头,目光刚一落定,便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心头莫名一跳,她轻声开口,尾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软意:“是吗,元彦?”
话音落下,她对着谢元彦浅浅一笑。
谢元彦为她梳妆的手却未停,指尖轻轻梳过她如瀑的青丝,语气温软却带着几分笃定的笑意:
“那为夫该怎么为自己证明呢?
往后每一个晨起,为你挽发的是我;
每一个暮夜,为你挑灯的是我;
你欢喜时陪你笑,你委屈时替你撑腰的,
自始至终,也只会是我。
这般日日年年,一寸寸守在你身边,
算不算,最实在的证明?”
王媛轻轻靠在他身上,柔声道:“倒不必如此,媛儿只求元彦能平安归来,便比世间一切都珍贵。”
谢元彦亲手替王媛理好了鬓边碎发,又替她系好领口的系带,指尖轻触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待她妆容妥帖、衣衫齐整,王媛才从袖中取出一枚早已备好的平安符,小心翼翼地塞进绣花香囊里。
她垂着眼,踮脚靠近,轻轻将香囊系在他腰间。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衣料,又飞快收回,只低头认真地将绳结系得紧实稳妥,仿佛要把满心的牵挂与安稳,一同系在他身上。
“在外要保重自己。” 她轻声道,声音细弱却真切,“这个你带着,我才安心。”
谢元彦低头望着她认真的模样,腰间那一点软香,竟比世间所有铠甲都更暖人心。
院内忽然炸开一阵喧闹,谢元彦麾下部将早已披甲待命,只等他一声令下。
他沉声让仆人取来腰间佩剑,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剑柄,便要迈步往外去。
王媛的心却先一步揪紧。
她最怕分离。
当年母亲远赴国外,她只敢缩在角落里偷偷掉泪,连送到登机口的勇气都没有。
此刻望着谢元彦一身戎装、行色匆匆的模样,眼眶瞬间就红了。
王媛整理床铺时,忽然发现一件更糟心的事——她在床上翻来翻去,愣是没找到那只鱼泡。昨晚明明缝得好好的,怎么会凭空不见了?
她气得咬牙,对着空气狠狠骂了一句:“你个腹黑王爷谢元彦,我讨厌死你了!”
而此刻远在行军途中的谢元彦,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副将连忙上前关切:“将军,可是昨夜风大受凉了?”
谢元彦抬手擦了擦鼻尖,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或许吧。”
谢元彦心里暗自思忖,他这位夫人,行事委实有些怪异。
可他偏生不怕 ——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甘愿做那个降住她的魔。
自打弟媳有了身孕,他瞧着便满心艳羡。如今好不容易得了这样的机缘,他怎肯轻易放过。
母亲虽不曾在王媛面前明说,私下里却暗暗疑心他的本事,不知偷偷给他备下多少滋补汤药,催得他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