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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冷剑 快到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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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门口时,王媛瞧见了一个长相魅惑的女子,一身素色衣裙,眉眼间自带楚楚可怜的韵味,肌肤莹白,眉眼含愁,分明是天生一副媚骨,让人见了便心生怜惜。
王媛心头一动,暗自思忖:这便是书中提到的花魁媚儿无疑了,果然又媚又娇。
谢元彦眉头微蹙,对身旁的冷剑使了个眼色。
冷剑躬身应道:“是,大少爷。”说着,便引着媚儿,小心翼翼地从侧门离开了谢家。
就在两人转身离去的瞬间,王媛瞥见不远处的回廊拐角,春桃正站在那里,眼神恨恨地盯着冷剑和媚儿的背影,眼眶通红,泪水不住地往下掉,脸上满是委屈与愤怒。
王媛心头一紧,生怕丫鬟一时想不开出什么事,便立刻从大树后面走出来,悄悄跟了上去。
丫鬟一路哭着跑到后花园,在一处僻静的石凳旁停了下来,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哭得愈发伤心。
王媛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放缓脚步,轻轻抚上她的后背,温柔地拍了拍。丫鬟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看清来人后,眼中满是诧异,哽咽着喊道:“大、大小姐,怎么是你?”
王媛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语气轻柔:“我正好在府里散步,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了。我看你哭得这么伤心,想必是心情不好。走,我带你去小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丫鬟看着王媛温柔的模样,心中的委屈消散了几分,哽咽着点了点头,擦干脸上的泪水,慢慢站起身,跟在王媛身后,往小厨房走去。
王媛一路上轻声安慰着她,耐心地听她絮叨心中的委屈,不多时便到了小厨房,给她拿了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杯甜汤,看着她慢慢吃下,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待春桃情绪彻底稳定,王媛端着装有点心的食盘,来到自己的房间里享受一下生活,便撞见了回来的谢元彦。
谢元彦看到王媛正在房内大快朵颐,吃得满嘴都是食物的碎渣,眉头瞬间拧紧,周身的气息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明显的质问:“我不是让你待在床上等我吗?你怎么又去厨房吃东西了?”
王媛可怜巴巴地看向谢元彦,语气软糯:“夫君,你去了那么久,我实在是饿了嘛!饿了还不许我去吃点零食吗?”说着,还晃了晃手中的食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可谢元彦的脸色就像祁连山的冰山一般,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王媛从食盘里捻起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糕,轻轻塞进他的嘴巴里,随即低下头,双手轻轻拉着他的衣袖,语气软糯地求饶:“夫君,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你吃完这块水晶糕,就不生气了,好不好?”
她的指尖不经意间划过谢元彦的嘴唇,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谢元彦浑身一僵,喉咙猛地一紧,心底的怒火与质问瞬间被一股莫名的躁动取代。他嗯了一声。
王媛见他松了口,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暗自庆幸:原来谢元彦也挺好哄的。
她笑着松开他的衣袖,将手中的食盘放到床边的旁几上,顺势靠在床沿,拿起一块点心,开心地吃了起来,眉眼间满是惬意。
没一会儿,她便将食盘里的点心吃了个精光,正擦着嘴角,突然想到教书先生还有布置的作业没做——她请的账房先生马上就要到府上来了,若是被先生发现,免不了要挨训。
王媛心头一慌,连忙收敛了神色,对着谢元彦扯了个慌,语气装作十分急切的样子:“夫君,不好了,我先前就和小宁约好了,要一起完成先生布置的作业,这会儿时辰也不早了,我得赶紧过去找她,不然就来不及了。”
说着,她不等谢元彦反应,连忙拿起旁几上吃完的空餐盘,塞进他手中,又转身抓起桌上的宣纸和毛笔,脚步匆匆地往门外跑去,边跑边回头摆了摆手:“夫君,我先去找小宁了,等我回来再陪你!”话音未落,人便已经跑没了踪影。
谢元彦握着手中的空餐盘,看着她仓促跑走的背影,眼底的寒意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与不易察觉的纵容,方才被触碰的嘴唇,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心底的躁动又悄悄冒了出来。
王媛提着宣纸和毛笔,脚步匆匆地跑出院落,刚到门口,便看见自己的贴身丫鬟早已在原地等候,身旁还站着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男子,这便是王媛请的账房先生。
王媛松了口气,快步走上前,语气干脆:“先生久等了,我们快进去。”说着,便引着贴身丫鬟和账房先生,往府中僻静的教书之处走去。进屋后,她将手中的宣纸平铺在桌面上,自己则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敲着二郎腿。
账房先生老老实实地开始做起了先生给王媛布置的作业。
外面刮起了凉风,王媛将衣口紧了紧。她对贴身丫鬟吩咐道:这个鬼天气,也太冷了,我好想喝一杯热茶啊!香香的。
贴身丫鬟心领神会,是的,少奶奶。奴婢这就去给您沏茶。
王媛看向账房先生的字迹一板一眼的,确实很有大家风范。
她点了点头,拿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冷剑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正目光沉沉地看着屋内的一切。
王媛看向门口的时候,心头一惊,手一抖,只听“哐当”一声,茶杯掉在了地上。她想到早上发生的事情,迅速站起身,快步走到冷剑身边,微微侧过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耳语了几句。不过片刻,冷剑的脸颊便瞬间涨得通红,眼神躲闪。
王媛看着他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要挟:“这就算是我们交换秘密了。今日之事,若是让大少爷知道了,你和春桃的事,我恐怕也兜不住了。”
冷剑闻言,脸色瞬间一白,连忙用力点头。他与王小宁贴身丫鬟的私情,向来隐秘,府中几乎无人知晓,他万万没想到,竟被王媛无意间撞见了。只能当作这件事从未发生过,躬身对着王媛行了一礼,便匆匆退了出去。
冷剑走后,王媛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一旁早已吓得呆立不动、停下手中笔墨的账房先生,眉头一皱,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你发什么呆啊?赶紧继续写,耽误了我的事,这贯钱可就没你的份了!”说着,还拿起桌上的银钱,在手中颠了颠,银钱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账房先生连忙回过神,不敢再多言,低下头,加快速度忙活起来。一旁的贴身丫鬟走上前,一脸神秘地看向王媛,:“大小姐,你刚才跟冷剑侍卫说什么了呀?他怎么这么听话就走了?”
王媛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笑眯眯地敷衍道:“没说什么,他就是看在谢元彦的面子上,才答应当作没看见的。”贴身丫鬟闻言,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眼神暧昧:“大小姐,你现在和姑爷越来越恩爱啦,连他的侍从都这么听你的话呢!”
王媛闻言,摆了摆手,敷衍地应道:“对对对,恩爱恩爱,你这丫头跟个鬼精灵一样。”
次日午后的日头斜斜洒进王家厅堂,窗棂外的竹影轻轻晃动,教书先生已端坐案前,面前铺着账本、算盘与素笺。
今日教授持家之道与账务核算—— 寻常大户人家的姑娘,迟早要掌家理事,这些便是立身的根本。
王小宁握着笔,指尖微微发紧。
她低头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账目条目,一笔一划都要仔细誊写、核算,生怕错了分毫。可越是紧张,越是容易出错,纸上墨迹晕开几处,更让她心焦。
她悄悄抬眼,望向身旁的姐姐王媛。
王媛坐姿端正,眉眼沉静,只是与往日不同。从前在家时,姐姐虽也聪慧,却也同她一般,勤动笔、勤演算,功课做得工整漂亮。那时候王小宁便总暗暗羡慕,无论读书、女红还是理事,自己似乎永远追不上姐姐的脚步。
可自从姐姐嫁入谢家,一切都变得有些奇怪。
此刻课堂之上,王媛极少动笔。先生讲如何记流水账,如何核对出入,如何统筹家用,她只静静听着,偶尔颔首,手中的笔几乎不曾落下。可待到先生布置的作业,她总能做得分毫不差。
厅堂后侧的廊下,谢元彦闲来无事,负手立在阴影里。
他本是随意走走,却被堂内安静授课的景象吸引,驻足听了片刻。一眼望去,便也瞧出了异样 —— 王媛端坐如初,神色从容,纸上干干净净,远不如王小宁写得密密麻麻,可应答之间,分明早已将账务之道烂熟于心。
谢元彦眉梢微挑,心中生出几分好奇。
他回头看向侍立在旁的管家,目光里带着询问。
管家垂手而立,只恭敬一笑,却并未多说一句,只道:“少夫人聪慧,一点便通。”
谢元彦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堂内那个安静端坐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