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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地痞再上门 生意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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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好了，麻烦也来了。
自从那四条高价帕子卖出去之后，沈清辞的摊子就火了。每日还没摆好，就有人等着。那些回头客带着新客人来，新客人又变成回头客。不到十日，她的绣品在这片集市上就有了名头。
王婆子说，这叫“酒香不怕巷子深”。
春桃说，这叫“小姐的手艺天下第一”。
沈清辞只是笑笑，低头继续绣。
这日，天气闷热，像是要下雨。沈清辞照常摆摊，刚卖出两条帕子，忽然觉得不对劲。周围的声音，小了下去。那些吆喝的、讨价还价的、说笑的，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她抬起头。
五个汉子正往这边走来。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光头，一脸横肉，敞着怀，露出胸口一片黑毛。身后跟着四个，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拎着棍棒，来者不善。
周围的人纷纷避让，像躲瘟神一样躲开他们。
“坏了坏了……”王婆子脸色发白，压低声音道，“丫头，是西街的刘疤瘌那伙人！快收摊，躲一躲！”
沈清辞没有动。她看着那几个人越走越近，心里飞快地转着。
刘疤瘌，她听说过。这集市上混的，没人不知道他。专收保护费，谁不给就打谁，打完了还得给。官府管过几次，抓进去关几天，出来照旧。可这人从不来这条街。
这条街有王婆子这些老摊主坐镇，有自己的一套规矩。刘疤瘌的人来过几次，被老摊主们联起手来赶走过。
今日怎么来了？
沈清辞的目光扫过那几个人的脸——陌生面孔，不是刘疤瘌手下的老人。她的心往下沉了沉。有人指使的。
那几个人走到摊子前，站定。光头低头看了看那些绣品，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哟，生意不错嘛。”
沈清辞站起身，迎着他的目光：“有什么事？”
光头嘿嘿笑了两声，把手里的棍子往摊子上敲了敲：“什么事？妹妹新来的吧？不懂规矩？这片地方，归我们管。想在这儿摆摊，得先交钱。”
“交什么钱？”
“保护费。”光头伸出一只手，“不多，一个月十两。”
十两。春桃倒吸一口凉气。
十两银子，够普通人家吃用一年。这光头开口就要十两，分明是讹人。
“你！”春桃忍不住开口，“你抢钱啊！”
光头眼睛一瞪，棍子往春桃面前一指：“小丫头片子，活腻了？”
春桃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
沈清辞伸手把她护在身后，看着光头，不慌不忙地开口：“这位大哥，这条街，向来是刘三爷的人收。刘三爷定的规矩，一个月八十文，从不涨价。你们是哪一路的？”
光头愣了愣，像是没想到她一个小丫头居然知道这些。
“少废话！”他身后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嚷道，“刘三爷？刘三爷早就不管这条街了！从今往后，这儿归我们管！十两，一文不能少！”
沈清辞看着他，忽然笑了。
“归你们管？”她说，“你们是替谁管的？”
那汉子的脸色变了变。
光头眼睛一眯，上下打量沈清辞：“你什么意思？”
沈清辞不紧不慢地把面前的帕子收拢，放回包袱里。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光头，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问一句，几位大哥，认不认识城门口那个人？”
光头的动作顿了顿。
“城门口？”他皱起眉头，“什么人？”
沈清辞看着他，一字一字道：“那个穿玄色衣裳的，修路的。”
光头的脸色变了。他身后那几个人也交换了一下眼神。
沈清辞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
“听说那人以前是个将军。”她继续说，语气淡淡的，“犯了事被流放来的。脾气不太好，一言不合就动手。前几天，有几个地痞在我摊子前闹事，被他撞见了。”
她顿了顿，笑了笑。
“那几个人，如今还躺着呢。”
光头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城门口那个煞星，谁不知道？
那人虽然落魄，可一身本事还在。他来这集市上买过几次东西，每次都是买完就走，从不惹事，也从不让人靠近。可谁都知道，这人惹不得。
前几天那几个地痞被打的事，他们也听说了。被打得那个惨，如今还躺在床上哼唧呢。
“你……”光头咽了口唾沫，“你跟那人什么关系？”
沈清辞看着他，没有回答。她只是笑着，不说话。
那个笑，让光头心里发毛。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那几个人，那几个人也都是一脸忌惮。十两银子是不少，可要是惹上那个煞星，有命拿没命花，划不来。
“老大……”尖嘴猴腮的汉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道，“要不……先撤？”
光头咬了咬牙，看着沈清辞那张笑脸，心里一万个不甘心，可终究不敢冒险。
“走！”他一挥手，带着人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狠狠瞪了沈清辞一眼：“小丫头，算你狠！往后别落我手里！”
沈清辞笑着福了福：“几位大哥慢走，不送。”
那几个人灰溜溜地走了。周围的人这才敢出声，议论纷纷——
“那丫头什么人？怎么认识城门口那个煞星？”
“那煞星会替她出头？”
“没听见吗，前几天那几个地痞就是被那煞星打的……”
王婆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丫头，你跟城门口那人，真有交情？”
沈清辞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那几个人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慢慢淡下去。
春桃在一旁小声道：“小姐，他们还会来吗？”
沈清辞摇摇头：“不知道。”
她低下头，看着那些帕子。
刚才她提起萧玦的时候，那几个人明显怕了。可这种怕，能撑多久？若他们回去打听清楚，知道她和萧玦其实没什么关系……
“小姐？”春桃见她发呆，小声唤道。
沈清辞回过神来，把包袱系好。
“收摊。”她说，“今日不卖了。”
春桃愣了愣，不敢多问，手脚麻利地帮忙收拾。
回去的路上，沈清辞一直没说话。路过城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往那边看了一眼。那个玄色的身影还在，正在搬石头，一下，一下。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继续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春桃。”她说。
“嗯？”
“明日的点心，做两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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