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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萧玦的“邻居” 第二日，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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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沈清辞照常摆摊。
太阳落山时，她收了摊，拎着那个食盒，没有往庄子走，而是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春桃跟在后面，一脸茫然：“小姐，咱们去哪儿？”
沈清辞没有回答。她走过那条巷子，穿过一道窄弄，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停下。
门上的漆已经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隐约能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沈清辞站了片刻，抬手敲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个年轻男子，二十来岁，浓眉大眼，脸上有道旧箭疤。他看见沈清辞，愣了愣，随即咧嘴笑起来：“是姑娘啊！你怎么来了？”
沈清辞认出他——是那个跟在萧玦身边的人，好像叫秦风。
她把食盒递过去：“给你家将军的。”
秦风接过食盒，挠了挠头：“姑娘，你……你怎么知道我们住这儿？”
沈清辞没有回答。她只是往里看了一眼。院子里黑漆漆的，看不清什么。
“姑娘要不进来坐坐？”秦风往旁边让了让，“将军在里面……”
沈清辞摇摇头：“不了，天晚了，我该回去了。”
她转身要走。
“姑娘！”秦风忽然叫住她。
沈清辞回过头来。
秦风抱着食盒，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姑娘，你……你是个好人。”
沈清辞愣了愣。
秦风的脸红了红，继续说：“将军他……他就是面上冷，其实心里……”
“秦风。”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秦风打了个激灵，连忙闭嘴。
沈清辞往院子里看了一眼。黑暗中，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屋檐下。看不清脸，只看得见那双眼睛。
冷冷地，望着这边。
她收回目光，冲秦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巷子，春桃终于憋不住了：“小姐，那就是那个煞星住的地方？怎么离咱们庄子这么近？”
沈清辞脚步顿了顿。是啊，这么近。穿过那条巷子，再走几步，就是庄子的后门。
原来他就在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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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几日，沈清辞照常去摆摊，照常路过城门口，照常做两份点心。
一份给秦风，一份给萧玦。
秦风每次接过食盒，都笑得跟捡了宝贝似的，絮絮叨叨说些有的没的——“姑娘今日生意好不？”“姑娘这点心怎么做的？比包子好吃多了！”“姑娘……”
他话多，沈清辞便从他嘴里听来了不少事。
比如，萧玦以前真的是将军，打过很多胜仗。比如，他被削爵流放，是因为有人诬陷他谋反。比如，那些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都不在了，就剩秦风一个。比如，他其实不是生来就那么冷的，是这些年被磨的。
“将军以前也爱笑。”秦风说，“小的刚跟着他那会儿，他还教小的识字来着。后来……后来就不笑了。”
沈清辞问：“后来怎么了？”
秦风张了张嘴，没说出来，只是摇了摇头。
沈清辞没有再问。
这日傍晚，她送完点心往回走，走到巷子口时，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她回头。
萧玦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拎着那个食盒。
沈清辞愣了愣。这是自那日在城门口之后，他第一次主动出现在她面前。
“你……”她开口。
萧玦走过来，把食盒递给她。
沈清辞低头一看，食盒空了。她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那张脸依旧冷峻，可那双眼睛里的寒霜，似乎淡了一些。
“往后不必送了。”他说。
沈清辞问：“为什么？”
萧玦看着她，沉默片刻。“你一个女子，整日往这边跑，被人看见，不好。”
沈清辞忽然笑了。
“我一个被退婚的弃妇，整日在集市抛头露面，还有什么不好的？”
萧玦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沈清辞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冲动。
“将军。”她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扯上关系，会被人说闲话？”
萧玦没有回答。
沈清辞继续说：“还是你觉得，我这个太傅府的嫡女，不该跟一个罪臣来往？”
萧玦的目光微微动了动。
“都不是。”他说。
“那是什么？”
萧玦看着她，良久，开口：“你不怕我？”
沈清辞愣了愣。怕他？她想起那些躲着他走的人，那些在背后指指点点的人，那些被他一个眼神就吓退的地痞。
“不怕。”她说。
萧玦看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随你。”
他转身离开，消失在夜色里。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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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庄子，春桃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小姐，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她跑过来，“那个煞星没把您怎么样吧？”
沈清辞摇摇头，往里走。
春桃跟在后面，絮絮叨叨：“小姐，您以后别送了吧。那煞星怪吓人的，万一他……”
“他不会。”沈清辞打断她。
春桃愣了愣：“小姐怎么知道？”
沈清辞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窗外的月色，嘴角微微上扬。他不会。因为她看得见，那双冷到极致的眼睛底下，藏着的东西。
不是煞气，不是冷漠。是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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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风来了。
他站在庄子后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手里拎着一只野鸡。
“姑娘！”他看见沈清辞，咧嘴笑了，“将军让送来的，他今早打的。”
沈清辞愣了愣，接过那只野鸡。
秦风挠了挠头，压低声音道：“姑娘，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告诉将军。”
沈清辞看着他。
秦风左右看看，凑近一些，小声道：“将军他……他其实心里记着你的点心。”
沈清辞心头一跳。
“每次你送的点心，他都吃。小的馋得流口水，他都不让动。有一次小的想偷吃一块，差点被将军打死。”秦风一脸委屈，“他就面上冷，其实心里……”
“秦风。”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风吓得差点跳起来。
萧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走了。”他转身就走。
秦风冲沈清辞挤挤眼，小声道：“姑娘，记住了啊，他心里有数的。”然后一溜烟跑了。
沈清辞站在门口，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背影消失在巷子里。
春桃凑过来：“小姐，他说什么？”
沈清辞低头看着手里的野鸡，忽然笑了。
“没什么。”她说，“今晚炖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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