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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合伙的提议 那日地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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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地痞来收保护费的事，她一直记在心里。那些人虽然被萧玦的名号吓退了，可谁知道还会不会再来？下次再来的，会不会是更难缠的角色？
她需要一个靠山。而萧玦，也需要一个身份。
太傅府的嫡女——哪怕是被扫地出门的嫡女——这个身份，在有些人眼里，还是有点分量的。
她把自己的想法理了又理，终于在一个黄昏，敲响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开门的是秦风。
“姑娘？”他愣了愣，随即咧嘴笑起来，“您又来送点心？将军刚还说——”
“秦风。”沈清辞打断他，“我想见你家将军，有话要说。”
秦风看了看她手里的食盒，又看了看她的脸色，挠了挠头：“姑娘，您……您进去吧，将军在里头。”
他往旁边让了让。
沈清辞跨进门槛。
院子很小，比她那庄子还破败。三间矮房，窗纸破了好几个洞，檐下堆着些劈好的柴火。角落里有一口水缸，缸沿缺了个口子。
萧玦坐在屋檐下，手里拿着一块木头，正在用刀削着什么。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沈清辞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有事？”他开口，声音淡淡的。
沈清辞把食盒放在他脚边，然后在他旁边的石墩上坐下。
萧玦的眉头微微动了动，没有说话。
沈清辞看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那日地痞来收保护费的事，你知道了吧？”
萧玦没应声。
沈清辞继续说：“他们被你的名号吓退了。可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萧玦手里的刀停了停。“你什么意思？”
沈清辞转过头，看着他。“我想跟你谈个合作。”
萧玦的眼睛眯了眯。
“我一个摆摊卖绣品的，需要人护着。”沈清辞一字一字道，“你一个被软禁的罪臣，需要人挡着。”
萧玦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清辞迎着他的目光，不躲不闪。
“你那些政敌，为什么还敢盯着你？因为你虽然被削了爵，可你这个人还在，你的本事还在，你的旧部还在。他们怕你东山再起。”
她顿了顿。“可如果你成了太傅府的‘女婿’，他们就不敢轻易动你了。太傅府再怎么着，也是当朝一品。那些人想动你，得掂量掂量，会不会得罪太傅。”
萧玦的目光微微动了动。
“太傅府的女婿？”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你一个被退婚的嫡女，能做得了太傅府的主？”
沈清辞笑了。
“我做不了太傅府的主。”她说，“可我姓沈。我父亲再怎么说，也得认我这个女儿。只要我跟你走得近，外面的人就会传——太傅府的嫡女跟那个罪臣不清不楚。传得多了，就有人当真。当真的人多了，你那些政敌就得掂量。”
萧玦沉默了片刻。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问，声音低沉，“跟我扯上关系，你这辈子就别想再嫁个好人家了。”
沈清辞笑出声来。
“嫁个好人家？”她看着他，“将军，你以为我还想嫁人吗？”
萧玦的眉头皱了皱。
沈清辞站起身来，走到那棵歪脖子树下，背对着他。
“我被退婚那天，满京城的贵女都在看笑话。我那个好妹妹，站在角门送我，跟我说‘姐姐，我会替你照顾好三殿下的’。”
她回过头来，看着他。“将军，我早就不想嫁人了。我只想活下去，活得好好的，让那些看笑话的人，笑不出来。”
萧玦看着她。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暖色。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你想清楚了吗？”他问。
沈清辞走回他面前，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想得很清楚。”她说，“你需要一个身份挡灾，我需要一把刀护身。我们各取所需，谁都不欠谁。”
萧玦沉默着。良久，他开口：“你知道我的事吗？”
沈清辞摇摇头。
“不知道。”她说，“也不想知道。你过去是什么人，跟我没关系。我只知道，现在，你是这方圆几十里，唯一能护住我的人。”
萧玦看着她，目光复杂。又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清辞以为他不会答应了，久到院子里的光线彻底暗下去，久到秦风忍不住从屋里探出头来张望——
“你确定要蹚这浑水？”萧玦问。他的声音很沉，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沈清辞看着他，一字一字道：“我本来就是浑水里的人，多蹚一步，又怎样？”
萧玦站起身来。他比她高出一大截，站在她面前，像一座山。
“好。”他说。
一个字。沈清辞愣了愣，随即笑了。
“好。”她也说。
萧玦转身往屋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往后。”他头也不回地说，“出门前，让人知会一声。”
沈清辞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滋味。不是感激，不是庆幸，而是一种……
踏实。像是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靠一靠的岸。
“好。”她轻声说。
萧玦推门进屋。
门板合上的那一刻，秦风从旁边冒出来，冲她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道：“姑娘，您真行！将军可从没跟人说过这么多话！”
沈清辞笑了笑，往外走。走出院子，走出巷子，走到庄子后门口。
春桃正在那儿张望，见她回来，扑过来上下打量：“小姐您没事吧？那个煞星没把您怎么样吧？”
沈清辞摇摇头，往里走。
“小姐，您跟他谈什么了？谈那么久？”
沈清辞脚步顿了顿，回过头来，看着春桃。
“春桃。”她说，“往后，咱们有靠山了。”
春桃愣了愣。“靠山？什么靠山？”
沈清辞没有回答。她只是抬头看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嘴角微微上扬。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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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那间破败的小院里，萧玦站在窗前，看着那个消失在巷子尽头的背影。
秦风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将军，您真打算跟那位姑娘……”
萧玦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目光幽深。
半晌，他收回目光，走回屋里。案上放着那个食盒，盖子还没打开。他伸手掀开，里面是一碟点心，还温热着。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甜的。
“将军？”秦风又凑过来，“您到底怎么想的？”
萧玦咽下那块点心，淡淡道：“往后，多留意那边的动静。”
秦风愣了愣，随即咧嘴笑了：“好嘞！将军放心，小的保证把姑娘那边盯得紧紧的！”
萧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