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假夫妻真邻居 第二日,秦 ...
-
第二日,秦风一早就来了。他站在庄子后门口,手里拎着两只野兔,笑得见牙不见眼:“姑娘!将军让送来的!说往后咱就是一家人了,有啥需要尽管开口!”
春桃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看见他这副模样,愣了愣:“一家人?什么一家人?”
秦风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姑娘没跟你说?往后将军跟姑娘就是夫妻了——假的,假的,外头说说而已。”
春桃手里的被子差点掉地上。“什么?!”
她扔下被子,一阵风似的冲进屋里:“小姐!那个秦风说的是真的?您要跟那个煞星做假夫妻?”
沈清辞正在窗前绣花,头也不抬:“嗯。”
“嗯?!”春桃急得直跺脚,“小姐您疯了!那是个煞星!是罪臣!万一他图谋不轨,万一他对您动手动脚,万一——”
“春桃。”沈清辞抬起头,看着她,“你觉得,他会吗?”
春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那个煞星……好像确实不会。可他冷成那样,跟块冰似的,小姐跟他在一起,能有好日子过?
“可是小姐……”春桃眼圈都红了,“您不能为了护着咱们,把自己搭进去……”
沈清辞放下针线,看着她,轻声道:“傻丫头,我没把自己搭进去。我只是找了个靠山。”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那个还在傻笑的秦风。
“往后,他就是咱们的邻居了。”
---
话虽这么说,可“假夫妻”这事,总得有个章程。
当晚,沈清辞又去了那个小院。
萧玦还是坐在屋檐下,手里还是拿着那块木头。沈清辞走过去一看,那木头已经削出个形状来——像是一根簪子,还没完工。
她在旁边的石墩上坐下,开门见山:“往后怎么称呼?”
萧玦手里的刀停了停。“你叫我什么?”
沈清辞想了想:“在外人面前,叫你……夫君?”
萧玦的眉头动了动,没说话。
沈清辞继续说:“你叫我清辞就行。或者……夫人?”
萧玦抬起头,看着她。月光下,那双眼睛依旧冷冷的,可那冷里,似乎多了一点别的什么。
“随你。”他说。
沈清辞点点头,又道:“住的地方怎么办?总不能真搬过来住。”
萧玦沉默片刻,道:“不必。有事,让人知会一声。”
沈清辞想了想,这样也行。反正离得近,喊一声就能听见。
“那外人问起来呢?”她又问,“说你住这儿,我住隔壁,不像夫妻。”
萧玦看着她。“就说,”他顿了顿,“我住后院。”
沈清辞愣了愣,随即笑了。
后院。他那个破院子,跟她这个破庄子,可不就是前院后院?
“好。”她站起身,“就这么定了。”
她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明日想吃什么?”
萧玦的动作顿了顿。
“随你。”他说。
沈清辞笑了,推门出去。
---
秦风一路把她送到庄子后门口。
一路上,他兴奋得直搓手,嘴里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姑娘,往后您就是咱们的夫人了!小的往后叫您夫人成不成?夫人您放心,往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的上刀山下火海……”
沈清辞听着,忍不住笑了。“你家将军知道你这么话多吗?”
秦风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将军知道,可他懒得说小的。”
沈清辞点点头,正要推门进去,忽然想起什么。
“秦风。”她问,“你家将军,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秦风愣了愣。“以前?”他挠了挠头,“以前将军可不一样,爱笑,话也多,对兄弟们好得很。后来……”他说着,声音低下去。
“后来怎么了?”
秦风张了张嘴,摇了摇头:“夫人,您别问了。这些事,将军不让提。”
沈清辞看着他,点了点头。“好,我不问。”她推门进去。
秦风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关上,叹了口气。
---
春桃在院子里等着,看见她回来,扑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确认她没事,才松了口气。
“小姐,您真要去那个院子?”她小声问,“那个秦风傻乎乎的,那个煞星冷冰冰的,您去了多憋屈……”
沈清辞往里走,头也不回:“憋屈什么?人家还送了野兔来呢。”
春桃一愣,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只野兔,不说话了。
沈清辞走到屋门口,忽然停下来,回过头。“春桃。”她说,“往后,别叫他煞星了。”
春桃愣了愣:“那叫什么?”
沈清辞想了想。“叫萧公子吧。”她说。
---
第二日,沈清辞去摆摊,路上遇见了秦风。
他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左看看右看看,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沈清辞停下来,回头看他。“你干什么?”
秦风挺了挺胸:“将军让小的跟着夫人,保护夫人安全。”
沈清辞看了看他那张憨厚的脸,又看了看他那副生怕被人发现的鬼祟样子,忍不住笑了。
“不用。”她说,“你去忙你的。”
秦风摇头:“不行,将军吩咐的,小的得照办。”
沈清辞叹了口气,不再管他,继续往前走。
秦风跟在后面,一路跟到集市,在离她摊子不远的地方蹲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来来往往的人。
王婆子看见了,凑过来问:“丫头,那后生是谁?”
沈清辞看了看秦风,想了想,道:“邻居家的,帮忙看摊。”
王婆子“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春桃在一旁嘟着嘴,小声道:“什么邻居,分明是来盯梢的……”
沈清辞听见了,只是笑了笑。
---
傍晚收摊时,秦风又冒出来,一路护着她们回到庄子后门口。
“夫人,明日小的再来!”他冲沈清辞挥挥手,一溜烟跑了。
春桃看着他的背影,小声道:“这人……倒是不坏。”
沈清辞点点头。是不坏。傻是傻了点,可心眼实在。她推开后门,正要进去,忽然看见院子里多了个东西。是那只野兔,已经剥好洗好,挂在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上。
沈清辞愣了愣,走过去看了看。刀口整整齐齐,剥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练家子下的手。她抬起头,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那间破败的小院里,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站在窗前。她收回目光,嘴角微微扬起。
“春桃。”她说。
“嗯?”
“明日炖兔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