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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一桶金 自从动了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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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动了开胭脂铺的念头，沈清辞便像换了个人。
每日天不亮就起来绣花，太阳落山了还在绣。春桃劝她歇歇，她嘴上应着，手里的针却不停。
“小姐，您这样熬下去，眼睛会坏的……”
“再绣几条。”沈清辞头也不抬，“就差一点了。”
差多少？她心里有一本账。
铺子不用太大，能摆开柜台就成。位置偏些也无妨，只要在集市里头就好。周娘子帮她打听过，这样的铺子，一年租金大约二十两。
二十两。她现在的绣品，好的能卖一百文一条，普通的卖三十文。一天绣两条，能挣一百来文。加上之前攒的，还差一大截。可她有帮手了。
隔三差五，秦风就会送东西来。有时候是野鸡，有时候是野兔，有时候是几条鱼。说是萧玦打的，让送来给“夫人”补身子。
沈清辞把那些猎物收拾干净，炖了吃，腌了存着，吃不完的便拿去集市卖。野味值钱，一只野鸡能卖两百文，比绣十条帕子还挣得多。
春桃一边收钱一边嘀咕：“那个煞……萧公子，倒是挺会打猎。”
沈清辞听了，只是笑笑。她知道，那些猎物，是萧玦在帮她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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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沈清辞把所有的铜板倒在桌上，一枚一枚数过去。
春桃紧张地盯着她的手，大气都不敢出。
“二十三两七钱。”沈清辞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够了。”
春桃愣了愣，随即跳起来：“够了？真的够了？咱们能开铺子了？”
沈清辞点点头，把铜板一枚枚收好，装进钱袋里。
“明日去找王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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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子在这集市上摆了几十年摊，谁家铺子要转、谁家房子要租，她门儿清。
听了沈清辞的话，她眯着眼睛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有了！街角那间小铺，刘屠户他丈母娘的，空了小半年了。老婆子带你去看看。”
沈清辞跟着她穿过集市，走到最热闹的街口，往旁边一拐，在一处角落停下来。
那是一间很小的铺子，门板都歪了，窗户上糊着破纸，檐下结满了蛛网。可位置不差——虽然不在正街上，可旁边就是卖吃食的摊子，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
“就是这儿？”春桃傻了眼，“这、这也太破了……”
王婆子瞪她一眼：“破怕什么？收拾收拾不就好了？关键是便宜！这么大的铺面，一年租金十五两，上哪儿找去？”
十五两。
沈清辞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租金十五两，剩下八两七钱，够买原料、添置家什、应付周转。够了。
“婆婆。”她转头看向王婆子，“劳烦您帮忙牵个线，这铺子，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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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铺子的契书签下来了。
王婆子帮忙谈的价，一年租金十四两，押金一两，一共十五两。刘屠户他丈母娘是个爽快人，见沈清辞面善，又听王婆子说她是个本分的姑娘，当场拍板，还少收了一两银子的押金。
沈清辞把那十五两银子递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不是心疼。
是……
她也说不清是什么。只觉得那十五两银子沉甸甸的，比她从前花过的任何银子都沉。
“丫头，往后好好干。”王婆子拍拍她的手，笑眯眯地说，“老婆子等着喝你的开业酒。”
沈清辞点点头，郑重地冲她福了一福。
“多谢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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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春桃一路蹦蹦跳跳，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小姐，咱们有铺子了！往后不用蹲在路边吹风了！下雨也不用收摊了！还能放好多好多东西……”
沈清辞听着，嘴角一直带着笑。
走到巷子口，秦风忽然冒出来。
“夫人！”他跑过来，挠着头笑，“将军让小的问问，事儿办妥了没？”
沈清辞点点头：“办妥了。”
秦风咧嘴笑了，搓着手道：“那、那太好了！将军还让小的问，夫人要不要帮忙收拾铺子？小的力气大，什么活都能干！”
沈清辞看着他，忽然问：“你家将军呢？”
秦风愣了愣，指了指城门口的方向：“还在那儿呢。”
沈清辞往那边看了一眼。太阳快落山了，那个玄色的身影还在一趟一趟搬着石头。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走吧。”她说，“回去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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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沈清辞又去了那个小院。
萧玦还是坐在屋檐下，手里还是那块木头。她走近一看，那根簪子已经削好了，素素的，没什么花样，可线条流畅，木纹细腻，看着很舒服。
她在旁边的石墩上坐下，把食盒放在他脚边。
“铺子盘下来了。”她说。
萧玦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嗯。”他应了一声。
沈清辞看着那根簪子，忽然问：“给谁的？”
萧玦没说话。
沈清辞也不追问，自顾自说下去：“租金十五两，押金一两，一共十六两。我手头还剩八两，够买原料了。周娘子那边已经打好招呼，过两日就能去拿货。”
萧玦听着，手里的刀一下一下削着。
“往后我可能没那么多时间绣花了。”沈清辞继续说，“得先收拾铺子，做胭脂。绣品那边，有春桃顶着，她如今手艺也练出来了，能帮上忙。”
萧玦“嗯”了一声。
沈清辞说完，沉默了一会儿。
“那些猎物。”她忽然开口，“我卖了不少钱。”
萧玦的手停了停。
“往后不用送了。”沈清辞说，“铺子开起来，我自己能挣。”
萧玦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下，那双眼睛依旧冷冷的，可那冷里，似乎多了点什么。
“送你，不是让你还。”他说。
沈清辞愣了愣。
萧玦低下头，继续削那根簪子。
“随你。”他说。
沈清辞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好。”她站起身，“那我走了。”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句话——
“铺子开张那日，我去。”
沈清辞脚步顿了顿，回过头来。
萧玦依旧低着头，手里的刀一下一下削着，像是方才什么都没说。
沈清辞看了他一会儿，嘴角微微扬起。
“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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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院子，春桃在巷子口等着。
“小姐，您又去送点心？”她凑过来，“那个煞……萧公子，对您还好吧？”
沈清辞没有回答。她只是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觉得今晚的月光，格外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