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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开分铺的打算
开春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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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之后，日头一天比一天长。
沈清辞站在云想容门口，看着街上渐渐多起来的人，心里盘算着一件事。这铺子，太小了。每日来的人多，挤得转不开身。春桃和阿蘅两个人招呼着，还是忙不过来。那些胭脂水粉摆得满满当当，想添新货都没地方放。
该开分铺了。她把这话跟春桃一说，春桃差点跳起来：“分铺？小姐，咱们要开分铺？”
沈清辞点点头。
春桃捂着脸，在铺子里转了好几圈，嘴里念念有词：“分铺……分铺……咱们云想容要开分铺了……”
沈清辞被她逗笑了，没理她，自顾自盘算起来。开分铺，得先看地方。城西那边人多，可铺子贵；城东那边便宜些，可地方偏；城南……
她想了想，打定主意——先去城南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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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沈清辞带着春桃出门。
萧玦不知什么时候跟上来，走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不近不远，也不说话。
春桃回头看了一眼，小声嘀咕：“萧公子又跟着……”
沈清辞笑了笑，没说话。
秦风从旁边冒出来，挠着头问：“将军，您怎么又跟着？人家看铺子，您跟着干啥？”
萧玦没理他。
秦风又凑过去，小声道：“将军，您这不成跟班了吗？”
萧玦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冷得能冻死人。秦风立刻闭嘴，老老实实跟在后面，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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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比城西冷清些，可来往的人也不少。
沈清辞沿着主街走了一遍，看了三处要转租的铺面。一处太大，租金也高；一处太小，摆不开；还有一处位置偏了些，可价钱合适，铺子也敞亮。她站在那铺子门口，往里看了看。
“这地方不错。”她对春桃说，“回头打听打听，是谁家的。”
春桃点点头，正要去找人问，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这铺子，有人定了。”
沈清辞回过头。一个穿着绸衫的年轻人站在那儿，手里摇着把扇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你是谁？”春桃问。
那年轻人没理她，只是看着沈清辞，拱了拱手：“沈姑娘，小的姓钱，是钱家的。这铺子，我们钱家已经盘下了，姑娘请回吧。”
钱家。沈清辞心里一动。钱万贯。粮市上那个最大的粮商。
“钱家做的是粮食买卖，怎么想起盘胭脂铺了？”她问。
那年轻人笑了笑，没回答，只是又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春桃气得跺脚：“什么人啊！他凭什么抢咱们的铺子！”
沈清辞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年轻人的背影，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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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春桃还在念叨那个姓钱的。
“小姐，他们肯定故意的！咱们看中的铺子，他们凭什么抢！”
沈清辞没接话，只是走着。走到巷子口，萧玦忽然开口。
“钱万贯。”他说。
沈清辞转头看他。
萧玦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他背后有人。”
沈清辞愣了愣，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
萧玦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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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周娘子来了。
她一进门，就拉着沈清辞的手，压低声音道：“姑娘，出事了。”
沈清辞给她倒了杯茶，让她慢慢说。
周娘子喝了口茶，道：“城南那铺子的事，我听说了。那个姓钱的，根本不是自己要开胭脂铺。他是替人办事的。”
“替谁？”沈清辞问。
周娘子左右看看，凑近一些，小声道：“柳家。”
沈清辞的手顿了顿。
柳家。沈如月。
周娘子继续说：“柳家那位，如今虽说是三皇子的侧妃，可手伸得长着呢。她让人放话出去，说谁要是跟云想容做生意，就是跟柳家过不去。”
春桃在旁边听得脸都白了：“她、她怎么这样！”
沈清辞沉默着。
周娘子叹了口气，拍拍她的手：“姑娘，你小心些。那位可不是善茬。”
沈清辞点点头，送周娘子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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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沈清辞坐在窗前，看着外头的月亮。
沈如月。她就知道，那个女人不会善罢甘休。
婚礼上的账册，让三皇子对她起了疑心。可她还是侧妃，还是柳家的当家人，还是能在背后使绊子。
春桃端着茶进来，看见她那副样子，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您在想什么？”
沈清辞回过神来，接过茶，喝了一口。
“在想。”她说，“她到底想干什么。”
春桃愤愤道：“还能干什么？就是见不得咱们好！”
沈清辞摇摇头。不只是见不得她好。沈如月那个人，她太了解了。她做每一件事，都有目的。抢她的铺子，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她开不成店？还是……
她忽然想起萧玦那句话——“他背后有人。”
钱万贯背后是沈如月。沈如月背后呢？是三皇子。那三皇子背后呢？她不敢往下想。可她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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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亮很亮。沈清辞看着那轮月，忽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在太傅府里，等着那个人来提亲。
那时候她以为，那是她一生最大的劫。如今才知，那只是开始。她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那个小院的方向。那边也亮着灯。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去。
不管来的是什么，她都不怕。因为——
她不是一个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