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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柳家的报复
那铺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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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铺子被抢的事，只是开始。接下来几日，沈清辞接连碰壁。
先是一直合作的原料商老赵，忽然说货没了，要等下一批。沈清辞问什么时候能到，他支支吾吾说不准。
然后是周娘子介绍的另一家，价钱翻了一倍。沈清辞问为什么涨这么多，那掌柜皮笑肉不笑地说：“行情变了，姑娘见谅。”
再然后，是那些零零散散的小贩，从前卖给她便宜的红花、白芷，如今一个个都说没货了。有几个跟她相熟的，偷偷告诉她——有人打过招呼，不许卖原料给云想容。
沈清辞站在空荡荡的铺子里，看着账本上那些越来越高的数字，心里明白了一件事。沈如月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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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傍晚，周娘子又来了。她一进门，就拉着沈清辞的手，满脸愧色：“姑娘，我对不住你。”
沈清辞愣了愣：“周娘子，您这话从何说起？”
周娘子叹了口气，道：“胭脂行会那边，昨儿个开了会。有人提出来，往后卖原料，得按行会定的价来。你知道涨了多少吗？”
沈清辞心里一沉：“多少？”
周娘子伸出一只手。
“五成？”沈清辞问。
周娘子摇摇头。
“一倍？”
周娘子点点头。
春桃在一旁听得脸都白了：“一倍？那咱们的胭脂，还不得卖一百文一盒？”
周娘子叹道：“何止。红花、白芷、珍珠粉，全涨了。你们做胭脂的，成本至少翻一番。”
沈清辞沉默着。
周娘子看了看她，欲言又止。“姑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清辞抬起头：“您说。”
周娘子压低声音道：“我听说，这事是有人在背后推。那人……跟三皇子府有关系。”
沈清辞的手微微攥紧。沈如月。果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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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娘子走后，春桃急得团团转。
“小姐，怎么办啊？成本翻倍，咱们还怎么做生意？总不能涨价吧？涨价了谁还买？”
沈清辞没说话，只是坐在柜台后，看着账本。
春桃继续念叨：“那个贱人，怎么这么坏！她抢了三殿下不够，还要来抢咱们的生意！她到底想干什么！”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门口。
萧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儿，一身玄色衣袍，脸上没什么表情。
春桃看见他，像是看见了救星，扑过去道：“萧公子，您快想想办法！那个沈如月欺负咱们，您去教训教训她！”
萧玦没理她，只是看着沈清辞。
“要不要我去谈谈？”他问。
谈谈。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意思再明白不过。不是真的谈。是去“谈”。
春桃眼睛一亮，拼命点头：“对对对！萧公子去谈，看那个贱人还敢不敢！”
沈清辞看着萧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摇了摇头。
“不用。”
春桃愣了：“小姐？”
萧玦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沈清辞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这次。”她说，“我要用商人的方式赢她。”
萧玦看着她，没有说话。
春桃急了：“小姐，您一个人怎么赢啊？那个贱人背后有柳家，有行会，有三皇子！咱们什么都没有……”
沈清辞转过头，看着她。
“咱们有脑子。”她说，“有手艺。有这半年攒下的名声。”
春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清辞看向萧玦。“你信我吗？”
萧玦看了她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信。”一个字。
沈清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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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沈清辞把自己关在屋里，对着那堆账本想了很久。成本翻倍，那就不能按原来的法子做了。涨价？不行。涨价客人就不来了。降价？更不行。降价就亏本。
那怎么办？她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整个生意过了一遍。原料，胭脂，客人……
忽然，她睁开眼。原料贵，那就少用原料。不是掺假，而是换配方。
母亲教过她，有一种古方，用花汁和米粉调在一起，可以做出又便宜又好用的胭脂。那种胭脂，成本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
她从前不用，是因为觉得不够好。
可如今……
她站起身，走到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亮，照得院子一片银白。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教她制香时说过的话——
“辞儿，做生意跟做人一样。有时候要往高处走，有时候要学会低头。低头不是认输，是为了走得更远。”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屋。
明日，开始试新方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