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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巷子里 沈槐出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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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槐出门的时候，雪刚停。
他没想好要去哪儿。只是想走。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那条路上。
平时去超市的那条路。
他想起来，冰箱里的酸奶喝完了。萧母上次带来的也喝完了。
那就去买酸奶。
他拐进那条路。
两边是老旧的楼房，巷子很深。平时走的人不多，但这个时间，应该有几个人。
今天没人。
沈槐走着走着，忽然觉得不对。
太安静了。
他停下来。
前面拐角处，走出来几个人。
后面也有脚步声。
他回过头。
后面也出来几个人。
十几个，把他围在中间。
沈槐站在那儿，看着那些人。
领头的那个，从人群里走出来。
鼻梁上有道疤，歪歪扭扭的，就算长好了也看得出断过。
黄毛。
沈槐看着他。
黄毛也看着他。
黄毛笑了，笑得很难看。
“好久不见。”
沈槐没说话。
黄毛往前走了一步，指着他，对着后面的人说：“就是他。他男人打的我。两次。
鼻梁断了两次。”
那些人看着沈槐，眼神不对了。
有的盯着他的脸，有的盯着他的腿，有的盯着那些拖在地上的长发。
沈槐看着那些人，眼睛还是淡淡的。
黄毛说：“今天你男人不在吧？”
沈槐没说话。
黄毛说：“我等这一天，等了两年。”
他一挥手。
那些人冲上来。
沈槐动了。
他冲向最前面那个人，一拳打在他肚子上。那人弯下腰，沈槐的膝盖已经顶上去
了。那人倒在地上，捂着肚子打滚。
倒一个。
旁边的人冲上来，棍子挥下来。沈槐躲开，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那人惨叫着跪下
去。
倒两个。
又一个人冲过来，沈槐抓住他的胳膊，一拧，脱臼了。
倒三个。
太快了。
太狠了。
那几个人被他打得措手不及。
但人太多了。
又有三个人一起冲上来。
沈槐打倒两个，但第三个的棍子打在他背上。
他往前踉跄了一步，站稳。
转过身，看着那些人。
呼吸已经开始重了。
手开始发抖。
爆发力快用完了。
黄毛站在后面，看着，笑了。
“没力气了吧？他就是这样，打几下就没劲。给我上！”
更多的人冲上来。
沈槐又打倒两个。
但背上又中了一棍，腿上中了一棍。
他单膝跪在地上，撑着地。
喘着气。
血从嘴角流下来。
那些长发散在地上，被人踩来踩去，沾满了雪和泥。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人。
眼睛还是淡淡的。
黄毛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还横？”
沈槐看着他。
黄毛伸手，想抓他的头发。
沈槐偏开头。
黄毛抓了个空，恼了。
他站起来，一脚踹在沈槐肩上。
沈槐倒在地上。
那些人围上来，棍子、脚，往他身上招呼。
他蜷起来，护住头。
那些长发被人踩着，扯着。
他不吭声。
就那么蜷着。
打了一会儿，黄毛喊停。
他蹲下来，抓着沈槐的头发，把他的脸从地上抬起来。
沈槐的脸上全是泥和血，嘴角破了，额头肿了。但那双眼睛还是睁着。
还是那个眼神。
淡淡的。
黄毛被他看得发毛。
“还他妈这个眼神？”
他甩手就是一巴掌。
沈槐的头偏过去，又慢慢转回来。
还是那个眼神。
黄毛站起来。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沈槐，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人。
“把他拉起来。”
两个人把沈槐从地上拽起来，按在墙上。
沈槐靠着墙，喘着气。墙上湿漉漉的，雪水顺着往下流。他浑身是伤，那些长发
乱成一团，沾着血和泥。
那些人围着他。
黄毛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等你男人出来，看见你这样，不知道什么表情。”
沈槐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是淡淡的。
黄毛被他那个眼神看得火起。
他伸手，扯沈槐的 T 恤。
那件大白 T 恤被扯开一点，露出肩膀。
沈槐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