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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傻子 两个人手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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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手拉着手，踩着雪，往回走。
那些长发拖在沈槐身后，在雪地里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萧烽走在他旁边，握着
他的手，没松开。
走了一会儿，萧烽忽然停下来。
沈槐看着他。
萧烽低头看着他的脚。
那双脚在雪里踩了这么久，脚趾头还是有点发粉。但沈槐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好像真的不觉得冷。
萧烽说：“我背你。”
沈槐愣了一下。
“不用。”
萧烽说：“上来。”
沈槐没动。
萧烽看着他，忽然笑了。
“怎么，三年没见，不让背了？”
沈槐没说话。
萧烽已经蹲下去了。
他蹲在雪地里，回过头，看着沈槐。
“上来。”
沈槐看着他。
看了几秒。
然后他趴上去。
那些长发垂下去，拖在雪地里。
萧烽站起来，背着他。
沈槐趴在他背上，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那股香味又飘过来。
萧烽深吸一口气。
他背着沈槐，往前走。
那些长发在他身后拖着，在雪地里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走了一会儿，沈槐忽然开口。
“傻子。”
萧烽愣了一下。
他侧过头，想看看沈槐的表情。但沈槐的脸埋在他颈窝里，看不见。
萧烽说：“骂谁呢？”
沈槐没说话。
萧烽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
他又走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傻子说谁？”
沈槐说：“说你。”
萧烽笑了。
“我怎么了？”
沈槐没说话。
萧烽说：“因为那两个人？”
沈槐在他背上，动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萧烽感觉到了。
他说：“我故意的？”
沈槐没说话。
萧烽说：“我当时没办法。他们欺负你。”
沈槐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
“所以杀了？”
萧烽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
“没想杀。打的时候没想那么多。打完了，人就没了。”
沈槐没说话。
萧烽背着他，继续往前走。
雪还在下，细细的，落在两个人身上。
过了一会儿，沈槐又开口。
“三年。”
萧烽说：“嗯。”
沈槐说：“值吗？”
萧烽停下来。
他站在雪地里，背着沈槐，一动不动。
沈槐趴在他背上，等着。
萧烽想了想。
“你等了我三年。你问我值不值？”
沈槐没说话。
萧烽说：“你应该问我，那两个人值不值。”
沈槐说：“那值吗？”
萧烽笑了。
他继续往前走。
“不值。”
沈槐愣了一下。
萧烽说：“但为你，值。”
沈槐没说话。
他把脸往萧烽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一点。
萧烽感觉到那个动作，笑了。
他走着走着，忽然说：“傻子。”
沈槐说：“又骂谁？”
萧烽说：“骂你。”
沈槐没说话。
萧烽说：“不穿鞋，走一个小时，在雪地里站那么久。”
沈槐说：“不冷。”
萧烽说：“不冷也得穿鞋。”
沈槐说：“不穿。”
萧烽笑了。
“还是这么犟。”
沈槐没说话。
萧烽背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还有那些长发拖过的痕迹。
走了一会儿，沈槐忽然说：“你才是傻子。”
萧烽说：“我怎么了？”
沈槐说：“为了我，进去三年。”
萧烽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沈槐会说这个。
他想了想。
“换你，你进不进？”
沈槐没说话。
萧烽说：“你会进。”
沈槐还是没说话。
萧烽说：“所以你也是傻子。”
沈槐说：“我不是。”
萧烽说：“你是。”
沈槐说：“不是。”
萧烽笑了。
“行，不是。我是。”
沈槐没说话。
但他把脸往萧烽颈窝里又埋了埋。
萧烽背着他，继续走。
走着走着，沈槐忽然说：“三年。”
萧烽说：“嗯。”
沈槐说：“每一天。”
萧烽说：“我知道。”
沈槐说：“你不在。”
萧烽说：“现在在了。”
沈槐没说话。
但他抱着萧烽脖子的手，紧了一点。
萧烽感觉到了。
他笑了。
他背着沈槐，往前走。
前面能看见那栋别墅了。
灰白色的，在雪里安安静静的。
萧烽说：“快到了。”
沈槐说：“嗯。”
萧烽走到门口，停下来。
他背着沈槐，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
门关着。
他没敲门。
也没放下沈槐。
就那么站着。
沈槐趴在他背上，那些长发拖在雪地里。
萧烽说：“到了。”
沈槐说：“嗯。”
萧烽说：“我背你回来的。”
沈槐没说话。
萧烽说：“以后天天背你。”
沈槐说：“傻子。”
萧烽笑了。
他站在门口，背着沈槐，等着。
等沈槐说话。
等沈槐动。
等沈槐让他敲门。
沈槐没动。
就那么趴在他背上。
雪还在下，落在两个人身上。
落在沈槐的头发上，落在萧烽的肩上。
落在那双光着的脚上。
萧烽站在那儿，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