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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回家 萧烽站在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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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烽站在门口，背着沈槐，等着。
雪落在两个人身上。
沈槐趴在他背上，那些长发拖在雪地里。
萧烽说：“怎么不开门？”
沈槐说：“没钥匙。”
萧烽愣了一下。
“你出来不带钥匙？”
沈槐说：“嗯。”
萧烽笑了。
“那你怎么进去？”
沈槐没说话。
萧烽说：“敲门？”
沈槐说：“嗯。”
萧烽把他往上托了托，腾出一只手，准备敲门。
门开了。
萧烽的手停在半空。
门里面，站着好多人。
萧母站在最前面，眼眶红红的，笑着看他。
旁边是萧奶奶，拉着萧爷爷的手，也在笑。
再后面是二姨，是表妹，是那个叫甜甜的小女孩。
还有一个男人。
五十多岁，站在人群后面，有点局促，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萧烽愣住了。
他看着那些人。
看着萧母，看着奶奶爷爷，看着二姨表妹，看着那个小女孩。
看着那个男人。
他爸。
萧建国。
萧烽张了张嘴，想说话。
没说出来。
他背着沈槐，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沈槐在他背上，也看着那些人。
那些长发垂下去，拖在雪地里。
萧母先走过来。
她看着萧烽，眼眶红红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瘦了。”
萧烽没说话。
萧母又看了看他背上的沈槐。
沈槐也看着她。
萧母笑了。
“还背着呢？进来啊。”
萧烽这才回过神来。
他背着沈槐，走进门。
那些长发从雪地里拖进来，在地毯上留下一道湿湿的痕迹。
萧烽把沈槐放下来。
沈槐光着脚，站在地毯上。那些长发散着，滴着水。
萧烽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些人。
萧母走过来，拉着他的手。
“愣着干什么？叫人啊。”
萧烽看着她。
又看了看那些人。
他开口。
“妈。”
萧母笑了。
他又看向奶奶爷爷。
“奶奶，爷爷。”
奶奶笑着点头，爷爷也笑着点头。
他又看向二姨，表妹。
“二姨，表妹。”
二姨笑着说：“回来就好。”
表妹笑嘻嘻的：“哥，你瘦了好多。”
他又看向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站在表妹腿边，仰着头看他。
萧烽想了想。
“甜甜？”
小女孩笑了。
“舅舅！”
她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萧烽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看着那个小脑袋，伸手摸了摸。
他抬起头，看向人群后面。
那个男人还站在那儿。
没动，但眼睛一直往这边瞟。
萧烽看着他。
他也看着萧烽。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萧烽开口。
“爸。”
萧建国点了点头。
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
萧母走过去，一把拉住萧建国的手腕，把他拽过来。
“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儿子回来了不知道往前站？”
萧建国被她拽着，踉跄了两步，站到萧烽面前。
他看着萧烽，又看看旁边的萧母，小声说：“我这不是让他先跟你们说……”
萧母瞪了他一眼。
萧建国立刻不说话了。
他看着萧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来了就好。”
萧烽说：“嗯。”
萧建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的沈槐。
沈槐站在那儿，那些长发垂着，滴着水。他光着脚，穿着那件大白 T 恤，露着一
只肩膀。
萧建国看着他，忽然说：“这就是沈槐？”
萧烽说：“嗯。”
萧建国点点头。
“信里写过。”
他又看了看沈槐，想说什么，又看看萧母。
萧母说：“想说就说。”
萧建国这才开口。
“那个……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沈槐愣了一下。
他看着萧建国，又看了看萧烽。
萧烽在笑。
他转回来，看着萧建国，轻轻点了点头。
萧建国笑了。
刚笑到一半，萧母在旁边说：“行了，别站着，让孩子坐下。”
萧建国立刻往旁边让了让。
“对对对，坐下坐下。”
萧烽被拉着坐到沙发上。
沈槐坐在他旁边。
那些长发散在沙发上，散在地毯上，湿的。
其他人也坐下，围着他们。
萧母开始忙活。
“饿不饿？妈妈做了饭。你爸今天特意请了假，一大早就在这儿等着。”
萧烽看了他爸一眼。
萧建国坐在对面，正襟危坐，手放在膝盖上，像开会一样。
他听见萧母的话，点点头。
“对对对，特意请的假。”
萧烽说：“不饿。”
萧母说：“那喝点汤？”
萧烽说：“好。”
萧母站起来，去厨房。
萧奶奶也站起来，跟过去帮忙。
萧爷爷坐在那儿，看着萧烽，笑着说：“三年了，可算出来了。”
萧烽说：“嗯。”
萧爷爷说：“以后好好的。”
萧烽说：“好。”
二姨在旁边说：“小沈这三年可不容易，你妈天天往这边跑。”
萧烽看了沈槐一眼。
沈槐低着头，那些长发垂下来，遮住脸。
萧烽伸手，把他脸上的头发拨开。
沈槐没躲。
表妹在旁边看着，捂嘴笑。
“哥，你俩感情真好。”
萧烽没理她。
甜甜跑过来，趴在沈槐腿边，仰着头看他。
“舅妈，你头发又长长了。”
沈槐低头看着她。
“嗯。”
甜甜说：“好看。”
沈槐的耳朵又红了。
萧烽在旁边看着，笑了。
萧建国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
他偷偷看了萧母一眼。
萧母在厨房里忙，没看他。
他小声说：“那个……沈槐啊。”
沈槐抬起头，看着他。
萧建国说：“这三年，辛苦你了。”
沈槐愣了一下。
萧建国说：“萧烽的事……那个……他在里面，你在外面……都不容易。”
他说得有点磕巴，一边说一边往厨房那边瞟。
萧母还在忙，没听见。
他继续说：“以后那个……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说。虽然家里的事都是你妈管，
但是钱的事我还是能说了算的……”
萧烽在旁边笑出了声。
萧建国瞪了他一眼。
“笑什么笑？”
萧烽没说话，但还在笑。
萧母端着汤出来，看见萧建国一脸严肃，愣了一下。
“你干嘛呢？”
萧建国立刻换上笑脸。
“没干嘛，跟孩子聊天呢。”
萧母把汤放在茶几上，给萧烽盛了一碗。
萧烽接过去，喝了一口。
热的。
他喝着汤，看着他爸。
萧建国坐在那儿，又恢复了正襟危坐的姿势，眼睛一直往萧母那边瞟。
萧母说：“你看什么呢？”
萧建国说：“没看什么。”
萧母说：“那你看我干嘛？”
萧建国说：“我没看你。”
萧母说：“你明明在看我。”
萧建国不说话了。
萧烽在旁边笑。
他喝着汤，看着这一屋子人。
他妈，他爸，他奶奶，他爷爷，他二姨，他表妹，那个小丫头。
还有沈槐。
都在。
他忽然觉得，这三年，值了。
他把汤喝完。
萧母又给他盛了一碗。
他接过去，继续喝。
沈槐在旁边看着他。
他感觉到了，转过头。
沈槐的眼睛还是那样，淡淡的。
但萧烽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他笑了。
他伸手，握住沈槐的手。
沈槐没挣。
萧烽握着他的手，喝着汤。
萧建国坐在对面，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又看看萧母。
萧母正在跟萧奶奶说话，没注意他。
他想了想，也伸手，想去握萧母的手。
刚伸到一半，萧母转过头来。
“你干嘛？”
萧建国立刻把手缩回去。
“没干嘛。”
萧母看着他。
萧建国说：“真的没干嘛。”
萧母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转回去继续说话。
萧烽在旁边看着，笑得更厉害了。
他握着沈槐的手，喝着汤。
窗外雪还在下。
屋里很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