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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捂脚 洗完澡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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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出来，沈槐的头发还湿着。
那些长发从肩上垂下去，垂到腰，垂到腿弯，垂到脚踝，拖在地上。水从发梢滴
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地毯上。
他穿着那件大白 T 恤——新的，萧烽今天刚从衣柜里拿出来的。
还是那么大，露着一只肩膀。下摆垂到大腿上段，露出大腿下半截和膝盖。
他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萧烽也刚洗完，穿着家居服，靠在浴室门口看他。
沈槐走过他身边，没停。
萧烽伸手，拉住他。
沈槐停下来，回头看他。
萧烽说：“去院子里走走？”
沈槐愣了一下。
“现在？”
萧烽说：“嗯。雪停了。”
沈槐看了看窗外。
雪确实停了。月光照在雪地上，白白的，亮亮的。
他说：“好。”
两个人推开门，走进院子。
冷风吹过来，萧烽缩了一下。
沈槐没反应。
他光着脚，踩进雪里。
雪很厚，没过脚踝。
那些长发拖在身后，在雪地里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萧烽跟在他后面，踩着雪，咯吱咯吱响。
沈槐走到秋千旁边，停下来。
他回头看着萧烽。
萧烽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沈槐说：“推我。”
萧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
沈槐坐上秋千。
那些长发从秋千上垂下去，垂到雪地里，埋在雪中。
萧烽站在后面，推他。
秋千晃起来。
沈槐坐在上面，那些长发在身后飘着，扫过雪地。
萧烽推着，慢慢推。
推了一会儿，他忽然说：“这三年，你天天坐这儿？”
沈槐说：“嗯。”
萧烽说：“等我？”
沈槐没说话。
萧烽说：“我知道。”
秋千晃着。
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萧烽推着推着，忽然停下来。
他走到秋千前面，看着沈槐。
沈槐抬起头，看着他。
萧烽说：“冷吗？”
沈槐说：“不冷。”
萧烽低头看了看他的脚。
那双脚悬在秋千下面，光着的，白的，沾着一点雪。
他蹲下来。
伸手，握住沈槐的脚。
凉的。
沈槐低头看着他。
萧烽握着他的脚，没说话。
就那么握着。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进去吧。”
沈槐说：“嗯。”
萧烽站起来，伸出手。
沈槐握住他的手，从秋千上下来。
那些长发从雪地里拖出来，沾着雪，滴着水。
两个人走回屋里。
那些长发拖在地上，在雪地里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一直延伸到门口。
进门之后，萧烽把门关上。
屋里很暖。
地毯热热的，空气温温的。
沈槐站在门口，那些长发滴着水。
萧烽看着他，忽然说：“坐沙发上去。”
沈槐走过去，坐下。
那些长发散在沙发上，散在地毯上，湿的。
萧烽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他伸手，握住沈槐的脚。
凉的。
他把那只脚放在自己腿上，用手捂着。
沈槐看着他。
萧烽低着头，认真地捂着他的脚。
捂了一会儿，他忽然动了一下手指。
在沈槐脚底轻轻挠了一下。
沈槐整个人抖了一下。
他缩了缩脚。
萧烽没松手。
他抬起头，看着沈槐。
眼睛里有笑意。
沈槐说：“你干嘛？”
萧烽说：“试试。”
沈槐说：“试什么？”
萧烽说：“试试你脚底怕不怕痒。”
他又挠了一下。
沈槐又抖了一下。
他瞪萧烽。
萧烽笑了。
“怕。”
沈槐说：“滚。”
萧烽说：“不滚。”
他继续捂，没再挠。
沈槐的脚在他手心里，慢慢变暖。
萧烽低着头，看着那双脚。
白的，细的，脚趾圆圆的。脚底嫩嫩的，软软的，只有一层薄薄的茧，几乎感觉
不到。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这三年，走坏了吧？”
沈槐说：“没有。”
萧烽说：“我看看。”
他握着那只脚，翻过来，仔细看。
脚底还是那样，嫩嫩的，只有一层薄薄的茧。
他放下，又拿起另一只。
也是那样。
他说：“怎么还是这么嫩？”
沈槐说：“不知道。”
萧烽抬起头，看着他。
沈槐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萧烽忽然说：“以后天天给你捂。”
沈槐没说话。
萧烽说：“捂热了，就不冷了。”
沈槐说：“我不冷。”
萧烽说：“我知道。但我乐意。”
沈槐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是淡淡的。
但他的耳朵红了。
萧烽看见了。
他笑了。
他低下头，继续捂着他的脚。
沈槐坐在沙发上，那些长发散着，滴着水。
他看着萧烽的头顶。
看了一会儿。
他忽然开口。
“萧烽。”
萧烽抬起头。
沈槐说：“三年。”
萧烽说：“嗯。”
沈槐说：“我每天想你。”
萧烽愣住了。
他看着沈槐。
沈槐的眼睛还是那样，淡淡的。
但他说了。
萧烽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沈槐脚边。
沈槐感觉到他的呼吸，热热的，痒痒的。
他没动。
萧烽埋在那儿，过了一会儿，抬起头。
他看着沈槐，眼睛有点红。
但他笑着。
“再说一遍。”
沈槐说：“什么？”
萧烽说：“刚才那句。”
沈槐说：“忘了。”
萧烽笑了。
他站起来，坐到沈槐旁边。
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那些长发散在他身上，湿的，凉的。
他不在乎。
他把脸埋在沈槐头发里。
那股香味还在。
还是那么香。
他闭上眼睛。
沈槐靠在他怀里，没动。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
窗外雪停了。
屋里很暖。
沈槐的脚，慢慢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