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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冰岛 飞机落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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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的时候，沈槐还睡着。
不是普通的飞机。
萧家的私人飞机，舱内宽敞得像一间客厅。沈槐躺在宽大的座椅上，那些长发散
得到处都是，铺了一片。他靠在萧烽肩上，眼睛闭着，呼吸很轻。
萧烽没动。
就让他靠着。
机长过来提醒，他摆了摆手。
等了一会儿，沈槐动了动。
他睁开眼睛，看着萧烽。
萧烽说：“到了。”
沈槐坐起来，那些长发从肩上滑下去。
他看着窗外。
外面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他愣了一下。
萧烽笑了。
“冰岛。”
沈槐说：“嗯。”
萧烽说：“专机，直接到的。不用转机，不累吧？”
沈槐看着他。
萧烽的眼睛亮亮的，笑眯眯的。
沈槐说：“嗯。”
萧烽伸手，把他脸上的头发拨开。
露出那颗泪痣。
他看了一会儿。
“好看。”
沈槐的耳朵红了。
下飞机的时候，冷风扑面而来。
沈槐穿着那件大白 T 恤，露着一只肩膀，光着腿。那些长发被风吹起来，飘在身
后。
萧烽穿着厚厚的外套，围巾手套全副武装。
他看着沈槐。
沈槐站在风里，那些长发飘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萧烽说：“不冷？”
沈槐说：“不冷。”
萧烽看着他，笑了。
“行吧。”
他伸手，握住沈槐的手。
沈槐的手凉的，软的。
萧烽握着，没松开。
停机坪上全是雪。
白茫茫一片，天和地分不清。
沈槐光着脚，踩在雪里。
雪很厚，没过脚踝。
那些长发拖在身后，在雪地里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萧烽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在雪地里走。
走几步，停下来看看。
又走几步。
那些长发在身后甩着。
萧烽看着那个背影，笑了。
他追上去，从后面抱住他。
沈槐停下来。
萧烽把脸埋在他头发里。
那股香味涌进来，混着雪的气息。
他闭上眼睛。
“好看。”
沈槐说：“什么？”
萧烽说：“你。”
沈槐没说话。
但他的耳朵红了。
萧烽抱着他，站在雪地里。
风很大，吹起那些长发。
沈槐忽然说：“萧烽。”
萧烽说：“嗯？”
沈槐说：“以后每年都来。”
萧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说的。”
沈槐说：“嗯。”
萧烽把他抱紧了一点。
“好。”
上车的时候，沈槐忽然停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光着的，踩在雪里。
萧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双脚白的，在雪地里特别显眼。
萧烽说：“上车。”
沈槐没动。
他蹲下来，用手在雪地上画了一个圈。
萧烽愣了一下。
沈槐站起来，看着他。
“我的。”
萧烽看着那个圈，又看着他。
他笑了。
“你的。”
沈槐上了车。
萧烽跟在后面。
车开动了。
沈槐看着窗外。
那些雪，那些山，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一直在往后退。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靠在萧烽肩上。
萧烽低头看他。
沈槐闭着眼睛。
萧烽笑了。
他把脸埋在他头发里。
那股香味涌进来。
他闭上眼睛。
到酒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沈槐站在房间里，看着窗外。
外面还在下雪，细细的，在路灯下看得见。
那些长发拖在地上，铺开一片。
萧烽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看什么？”
沈槐说：“雪。”
萧烽说：“明天带你看极光。”
沈槐转过头，看着他。
“极光？”
萧烽说：“嗯。冰岛的极光，很好看。”
沈槐想了想。
“比雪好看？”
萧烽笑了。
“不一样。”
沈槐没说话。
他转回去，继续看窗外。
萧烽站在他旁边，陪着他。
看了一会儿，沈槐忽然说：“萧烽。”
萧烽说：“嗯？”
沈槐说：“谢谢你。”
萧烽愣了一下。
他看着沈槐。
沈槐还是看着窗外，没回头。
但他的耳朵红了。
萧烽笑了。
他伸手，把沈槐揽进怀里。
沈槐没挣。
萧烽把下巴抵在他头顶。
那些长发蹭着他的脸。
他看着窗外的雪。
“不用谢。”
沈槐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两个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
很久。
后来沈槐说：“饿了。”
萧烽笑了。
“走，吃饭。”
他拉着沈槐的手，走出房间。
那些长发在身后拖着，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痕迹。
走廊里很暖。
沈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萧烽看着他的脚，笑了。
“明天给你买双鞋。”
沈槐说：“不穿。”
萧烽说：“冰岛的雪不一样。”
沈槐说：“一样。”
萧烽看着他。
沈槐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萧烽笑了。
“行，不穿。”
他拉着沈槐，继续往前走。
沈槐的嘴角翘了一下。
很小。
萧烽没看见。
但他感觉到了。
他握紧了他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