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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海边踩雪看极光 那天晚上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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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吃过饭，萧烽说要带沈槐去看极光。
沈槐坐在沙发上，那些长发散着，铺了一片。他看着窗外，天已经黑了。
“现在？”
萧烽说：“嗯。上半夜最容易看到。”
沈槐站起来。
那些长发拖在地上。
萧烽看着他，笑了。
“走。”
两个人走出酒店。
外面很冷，风从海面上吹过来。
沈槐穿着那件大白 T 恤，露着一只肩膀，光着腿。那些长发被风吹起来，飘在身
后。
萧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围着围巾，戴着手套。
他看着沈槐。
沈槐站在风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萧烽说：“不冷？”
沈槐说：“不冷。”
萧烽笑了。
他伸手，握住沈槐的手。
凉的，软的。
他握着，没松开。
两个人往前走。
海边不远，走一会儿就到了。
沙滩上全是雪。
厚厚的，白白的，一直延伸到海边。
海还在呼吸。
潮水一下一下涌上来，拍在雪上，又退回去。海水没有冻，黑黑的，在月光下泛
着光。
沈槐站在沙滩边上，看着那些雪，又看着那些海水。
萧烽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沈槐忽然松开他的手。
他往前走。
光着脚，踩进雪里。
雪很厚，没过脚踝。
那些长发拖在身后，在雪地里划出一道痕迹。
他踩了几步，停下来。
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然后他又往前走。
走到海水边上。
潮水涌上来，没过他的脚。
凉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泡在海水里，白的，细细的。
潮水退下去，脚又露出来。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
海水没过小腿。
萧烽站在后面，看着。
沈槐回头看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颗泪痣小小的。
萧烽说：“冷吗？”
沈槐说：“不冷。”
他又转回去，继续踩水。
潮水一下一下涌过来。
他往前走一步，潮水退下去。
他往后退一步，潮水追上来。
像在玩。
那些长发拖在身后，沾了海水，湿湿的。
萧烽站在沙滩上，看着他玩。
看着他在雪里踩，在水里踩，那些长发甩来甩去。
他笑了。
他往前走。
穿着鞋，踩进雪里。
咯吱咯吱响。
走到沈槐旁边，他停下来。
沈槐看着他。
萧烽说：“好玩吗？”
沈槐想了想。
“嗯。”
萧烽笑了。
他伸手，把沈槐脸上的头发拨开。
露出那颗泪痣。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松开手。
沈槐继续踩水。
萧烽跟在他后面，慢慢走。
沈槐走几步，停下来看看。然后又走几步。
那些长发在身后拖着，在雪地里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萧烽跟着那道痕迹，一步一步走。
走了一会儿，沈槐忽然停下来。
他抬头看天。
萧烽也抬头。
天上有星星，很多很多。
还有一条淡淡的绿色的光带。
极光。
沈槐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条光带，一动不动。
萧烽站在他旁边，也看着。
绿色的光带在天上慢慢飘，有时候亮一点，有时候淡一点。
很美。
沈槐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萧烽。
萧烽也看着他。
沈槐说：“看见了。”
萧烽说：“嗯。”
沈槐说：“好看。”
萧烽说：“嗯。”
沈槐看着萧烽。
萧烽的眼睛亮亮的，笑眯眯的。
沈槐说：“你笑什么？”
萧烽说：“笑你好看。”
沈槐的耳朵红了。
他把脸转回去，继续看极光。
萧烽走到他身后，从后面抱住他。
沈槐没挣。
萧烽把下巴抵在他头顶。
那些长发被风吹起来，蹭着他的脸。
他看着天，看着那些光。
沈槐靠在他怀里，也看着。
海水一下一下涌上来，没过他们的脚。
凉的。
但没人觉得冷。
很久。
沈槐忽然说：“萧烽。”
萧烽说：“嗯？”
沈槐说：“以后每年都来。”
萧烽笑了。
“好。”
沈槐说：“看极光。”
萧烽说：“好。”
沈槐说：“你陪着。”
萧烽把他抱紧了一点。
“好。”
沈槐没说话。
但他往萧烽怀里靠了靠。
萧烽抱着他，站在海边。
天上有极光在飘。
脚下有海水在涌。
那些长发在风里飘着。
很久很久。
后来极光淡了。
沈槐说：“回去吧。”
萧烽说：“好。”
他松开手，牵着沈槐往回走。
沈槐的脚上沾着雪和海水，白的，湿湿的。
那些长发拖在身后，也在滴水。
萧烽看着他的脚，笑了。
“回去给你捂脚。”
沈槐说：“嗯。”
两个人慢慢走回酒店。
身后是一串脚印。
两双。
一双有鞋印，一双光着。
还有一道长长的痕迹，是那些长发拖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