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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混混的结局 那些人的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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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的结局，是在那场雪之后，一个一个落定的。
没有人在意他们。
也没有人记得他们曾经在一个雪夜里，围着一个人，笑过，打过，撕过他的衣
服。
但他们确实存在过。
二十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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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李强。
还在牢里的时候，被人打断了三根肋骨。
打他的人不知道是谁，只知道是里面的人。牢房里熄灯之后，几个人按住他，蒙
着头，打了整整十分钟。
狱警来的时候，他躺在地上，嘴里全是血。
问是谁打的，没人说话。
后来他转到别的监区，没几天又被打了一顿。
他的刑期还有四年。
但狱医说，他的身体撑不了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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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王虎。
刚出来三个月，找不到工作。
不是不想找，是没人要。
他去应聘保安，人家看了身份证，说“招满了”。他去工地搬砖，工头打量他一
眼，说“不缺人”。他去送外卖，注册的时候系统提示“身份信息异常”。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
后来有人告诉他，这一片，没人敢雇他。
他不信，又试了几家。
都一样。
最后他去摆地摊，卖点小东西。
第一天，城管来了。第二天，税务来了。第三天，市场监管局来了。
地摊也没了。
他现在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靠借钱过日子。
他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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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张伟。
回老家开了个小店。
小县城，本钱不大，生意还行。
开了两个月，供货商忽然说不供货了。问为什么，说是公司调整，暂时供不了。
换了一家，价格翻了一倍。再换一家，直接说“不接你的单”。
他去银行贷款，想周转一下。
银行查了他的征信，拒了。
他去借高利贷，利息高得吓人。
小店撑了三个月，关了。
欠了一屁股债。
他现在在县城里打零工，躲着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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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刘波。
本地人，没什么正经工作，靠赌过日子。
以前手气还行，输赢不大。
后来有人带他进了几个局，说是“玩玩而已”。
他去了。
一开始赢了几把，后来全输了。
欠了二十万。
债主换了人，利息翻了三倍。
他不敢回家，不敢接电话，不敢露面。
有一天晚上，他在巷子里被人堵住了。
打了一顿，打断了两根手指。
那个人说，一个月内还钱，不然下个月断的是脖子。
他现在在躲。
不知道能躲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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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赵刚。
和第四个一样，也是赌鬼。
欠的钱更多，三十万。
他跑到了外地，想躲一阵。
刚下火车，手机就响了。
那边说，躲到哪儿都能找到你。
他不信，换了个城市。
手机又响了。
那边说，下次就不是电话了。
他不敢再换。
现在在一个工地上搬砖，每天提心吊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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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个，孙磊。
第七个，周强。
第八个，吴涛。
……
一个一个，都有了下场。
有的在牢里被人照顾着，有的在外面被人盯着，有的跑了，有的躲着，有的已经
不知道去哪儿了。
二十三个人。
二十三个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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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黄志强。
鼻梁上有道疤的那一个。
找不到他。
从那天晚上之后，他就消失了。
有人说他跑去了南方，有人说他躲在山里，有人说他换了身份，换了名字，没人
知道他在哪儿。
萧烽让人查过。
没查到。
李叔说：“道上的人也没消息。这人像蒸发了一样。”
萧烽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那道疤歪歪扭扭的，在鼻梁上很明显。
他想起那天晚上，这个人站在最前面，笑着，说着那些话。
想起他的手扯着沈槐的衣服。
想起沈槐是怎么走回来的。
他把照片放下。
“继续查。”
李叔说：“是。”
但查了很久，还是没查到。
那个人就像消失了一样。
杳无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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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人问萧烽，那个黄毛呢？
萧烽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想起另一个人。
那个人也在找。
总有一天，会有消息的。
只是不知道那时候，找到的是活人，还是别的什么。
雪还在下。
那些人的结局，都已经定了。
只有这一个，还悬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