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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惩戒 林晓回到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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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回到组织的时候，是凌晨三点。
那个灰色的楼，还是老样子。高高的围墙，生锈的铁门，楼里亮着几盏昏黄的
灯。
他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进去。
楼里的人看见他，都低下头，不说话。
他走到三楼，推开一扇门。
里面坐着三个人。
中间那个，是教官。
二十年了，教官老了，但那双眼睛没变。还是那样，冷冷的，像看一件工具。
教官看着他，开口。
“任务失败了。”
林晓说：“嗯。”
“人没杀成。”
“嗯。”
“枪丢了。”
林晓没说话。
教官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他比林晓矮一点，但林晓低下头。
教官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是完成率最高的。二十年，没失过手。”
林晓没说话。
教官说：“这次怎么回事？”
林晓说：“情报有误。目标不止五个人。”
教官说：“所以？
林晓说：“中了埋伏。七枪，差点死。”
教官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
“那你怎么没死？”
林晓没说话。
教官说：“有人救你？”
林晓说：“嗯。”
教官说：“谁？”
林晓说：“不认识。”
教官盯着他。
林晓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教官说：“你学会撒谎了。”
林晓没说话。
教官转身，走回座位。
他坐下，看着林晓。
“把老周带进来。”
林晓愣了一下。
门开了。
两个人架着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
四十多岁，不爱说话，每次任务前都会把资料准备好。他们没说过几句话，但每
次林晓去拿资料，他都会点点头。
老周。
他被按着跪在地上，抬起头，看了林晓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恨，没有怨。
只是看了一眼。
教官说：“情报是他提供的。错了。差点害死你。”
林晓没说话。
教官说：“按规矩，提供错误情报，致组织损失，怎么处理？”
旁边的人说：“最重的。”
教官点点头。
他看着老周。
老周低着头，没说话。
教官说：“开始吧。”
那两个人把老周架起来，按在墙上。
一个人拿出一把刀。
很薄，很长的刀。
林晓认出来了。
那种刀，他见过。
一刀下去，不会死。
但会疼很久。
第一刀。
老周闷哼一声。
第二刀。
他的身体开始抖。
第三刀。
他叫出声了。
不是那种大声的叫，是那种憋不住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
林晓站在那儿，看着。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就一下。
刀一下一下落下去。
老周的声音越来越弱。
地上全是血。
腥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教官坐在那儿，看着。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刀停了。
老周靠在墙上，不动了。
眼睛还睁着，看着天花板。
那两个人把他放下来，拖出去。
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教官看着林晓。
“情报有误，害组织损失一个顶尖杀手。他死了。你欠组织的，还没完。”
林晓没说话。
教官说：“任务失败，丢失枪支，隐瞒实情。按规矩，三十鞭。”
林晓站着，没动。
教官说：“你自己去，还是让人送你？”
林晓说：“我自己去。”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地上那道血痕还在。
他看着那道血痕，看了两秒。
然后他推开门，走出去。
惩戒室在地下室。
林晓走过那条长长的走廊，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一下一下。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老周的眼睛。
老周的声音。
老周的刀口。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门开了。
里面站着两个人，手里拿着鞭子。
那种鞭子，他认识。
沾了盐水，一鞭下去，皮开肉绽。
他脱掉上衣，趴在刑架上。
那两个人走过来。
第一鞭。
他的背上一道血痕。
他没出声。
第二鞭。
第三鞭。
第四鞭。
他咬着牙，数着。
十鞭的时候，背上已经烂了。
二十鞭的时候，他开始发抖。
三十鞭的时候，他眼前发黑。
那两个人停下来。
“完了。”
林晓没动。
他趴在那儿，背上全是血，顺着身体往下流，滴在地上。
那两个人走了。
惩戒室的门关上。
林晓一个人趴着，听着自己的呼吸。
一下，一下。
很慢。
他想起老周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没有恨，没有怨。
只是看了一眼。
像在说，没事。
林晓趴在那儿，看着地上的血。
自己的血。
他想，下一个会不会是他？
不知道。
但他想起教官说的话。
“你欠组织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他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撑起来。
背上疼得他龇牙，但他没出声。
他穿好衣服，走出去。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道光。
想起老周的样子。
想起那些刀。
想起地上的血痕。
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往前走。
走进那道光里。
背影越来越淡。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