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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林晓的选择 从那个城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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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个城市离开之后，林晓没有回去看。
一次也没有。
他换了身份，换了城市，换了所有能换的东西。那三年像一场梦，醒来之后，他
还是那个杀手。
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没有过去，只有任务。
他回到组织的时候，教官看了他一眼。
什么都没问。
只是递给他一张纸。
新的任务。
林晓接过来，看了一眼。
目标，地点，时间。
和以前一样。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
日子又回到原来的轨道。
每天睡觉，吃饭，接任务，完成任务。
一个接一个。
有时候一天一个，有时候三天一个。
他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
也不想去记。
只是做。
做完回来，交差，等下一个。
偶尔他会想起那三年。
想起那个长头发的人，在秋千上睡着的样子。
想起那颗泪痣，在月光下小小的。
想起那句“谢谢”。
然后他会闭上眼睛。
几秒之后，再睁开。
继续。
——————————
有一天，他接了一个普通的任务。
目标是个商人，没什么特别的。
他踩点，埋伏，动手。
一切都很顺利。
完成任务后，他走在街上，忽然看见一个人。
长头发，拖在地上，穿着大白 T 恤，光着脚。
他愣了一下。
然后那个人转过脸来。
不是他。
林晓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走远。
然后他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那个人在秋千上睡着了。
雪落在他身上，落了厚厚一层。
他走过去，想给他盖衣服。
但手伸过去的时候，那个人醒了。
他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淡淡的。
他说：“谢谢。”
林晓醒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天还没亮。
他躺了一会儿。
然后起来，收拾东西。
下一个任务。
——————————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打开暗网，查看新的任务。
页面刷新。
置顶的位置，有一条红色的标注。
“极难任务——酬金翻五倍——仅限完成率 100%者接取。”
林晓愣了一下。
他点进去。
任务说明很长。
目标：坤沙。缅北—云省边境大毒枭，国际通缉令挂了十年，一直没落网。行踪
诡秘，安保严密，常年躲在深山据点，身边跟着三十多个武装人员。据说他从不单独
出现，每次露面都有三层防护。
组织之前派过三个人。
第一个，失联。
第二个，尸体在边境河沟里被发现。
第三个，至今下落不明。
林晓看着那些说明，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往下拉。
最后一行写着：
“任务等级：S。建议放弃。”
林晓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接受”。
页面弹出提示：
“你确定要接受此任务？任务难度极高，失败率 99%。”
林晓点了“确定”。
页面跳转。
任务详情下载中……
他靠在椅子上，看着进度条一点一点往前走。
窗外天快黑了。
他想起了那三年。
想起了那个长头发的人。
想起了那句“谢谢”。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接这个任务。
也许是活够了。
也许是想试试。
也许只是因为，没什么别的可做了。
进度条走完。
任务详情打开。
他开始看。
一页一页。
一个字一个字。
坤沙的行踪规律，据点的地形图，武装人员的换班时间，可能的狙击位置。
外面的天黑了。
他没有开灯。
只有电脑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照在那双眼睛里。
淡淡的，空空的。
像什么都没有。
他看完最后一页，关上电脑。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明天，他就要出发了。
去那个边境。
去杀那个十年没落网的人。
他闭上眼睛。
什么也没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