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林晓的结局 林晓在边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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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在边境小镇待了三天。
三天里，他做了所有能做的准备。
第五天凌晨四点，他出发了。
装备很重。
美式 MK417 狙击步枪，装上消音器和 16 倍率光学瞄准镜。枪上一个弹夹，20 发
5.56 北约制式□□。背包里还塞着两个纸盒，每个纸盒里 20 发，一发一发散装
着，要用的时候得自己压进弹夹。
德式 HK416 突击步枪，装上消音器和三倍率全息瞄准镜。枪上一个弹夹，腰间的
弹挂里塞着两个备用弹夹。每个弹夹 30 发，一共 90 发。背包里还有三个纸盒，每个
纸盒 30 发，同样是散装。
□□ 17 手枪，装上消音器。枪上一个弹夹，腰间一个备用弹夹。每个弹夹 17
发，加上枪里的一共 34 发。背包里还有两盒 9mm 弹药，每盒 17 发，也是散装。
一把军用匕首，别在腿侧。
美式军用防弹衣穿在身上，弹挂扣在胸前。背包里装着七天的口粮和水，还有绷
带、止血钳、急救包。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
很重。
但能走。
天还没亮，他走进山里。
没有夜视仪。
只有他的眼睛。
从小练出来的夜视力，比仪器更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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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沙的据点在深山老林里，四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出。
林晓没走那条路。
他翻山。
爬了六个小时，下午的时候，他找到了第一个狙击点。
距离据点八百米，视野开阔，能看见大半个营地。
他架好 MK417，透过 16 倍镜看过去。
营地比情报里说的更大。三十多间木屋，错落分布在山坳里。空地上有人在走
动，有人在抽烟，有人在擦枪。几个岗楼分布在四周，每个岗楼上都有人。
他数了数。
四十七个。
还有十几个在屋里，看不见。
他在狙击镜里待了一个小时，记下了所有人的位置、巡逻路线和换岗时间。
然后他收起枪，换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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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之后，他动手了。
没有夜视仪。
月光就是他的灯。
第一枪，打掉最远的那个岗楼上的哨兵。
噗。
很轻的一声，那人倒下去，没发出任何声音。
第二枪，打掉第二个岗楼上的。
噗。
第三枪，第四个岗楼。
噗。
四个岗楼，八个哨兵，前后不到三十秒。
林晓收起狙击枪，从背包里摸出一个纸盒，撕开，一发一发把子弹压进打空的弹
夹。压满 20 发，装回枪上。
然后他换上 HK416，摸进营地。
月光下，一切都泛着冷白色的光。
他贴着木屋走，脚步没有声音。
第一个巡逻的守卫出现在拐角。
林晓抬手，一枪。
噗。
那人倒下。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他一枪一个，每一枪都正中眉心，没有多余的动作。
枪上装着消音器，声音很小，被山风吹散。
十五分钟，他放倒了外围的二十一个守卫。
停下来，换弹夹。
从弹挂上取下备用弹夹，换上。打空的塞回弹挂。
继续摸。
木屋门口有人在抽烟，背对着他。
林晓走过去，一刀抹了脖子。
没开枪。
匕首比枪更安静。
他把尸体拖到暗处，继续走。
又一个，再一个。
都是匕首。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
但他没停。
一个守卫从木屋里出来，迎面撞上他。
那人张嘴想喊。
林晓的枪响了。
噗。
那人倒下，但声音已经传出去了。
木屋里的灯亮了。
有人喊。
枪声响起。
林晓闪身躲到一棵树后，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飞溅。
他深吸一口气。
换弹夹。
从弹挂上取下最后一个满的，换上。打空的塞回去。
然后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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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是混战。
林晓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
只知道子弹一直在飞，枪声一直在响，有人一直在倒下。
他的 HK416 打空了三个弹夹，从背包里摸出纸盒，蹲在掩体后面一发一发压子
弹。子弹压进去，换上新弹夹，继续打。
枪管打热了，换手枪。
□□ 17 打空了一个弹夹，摸出纸盒，压子弹。
子弹压完，换匕首。
匕首捅穿了两个人的喉咙。
有人从侧面冲过来，他侧身躲开，反手一枪。
噗。
那人倒下。
又有人从背后扑来，他回身一刀。
血喷在他脸上。
他没停。
继续打。
继续杀。
继续换弹夹。
继续压子弹。
枪声、喊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他什么都听不见。
只看见目标。
只看见准星。
只看见倒下的人。
终于，枪声停了。
他站在营地中央，四周全是尸体。
月光照下来，照在他身上。
防弹衣上有十好几个弹孔，有的打穿了，有的卡住了。他的左臂在流血，右腿也
有伤，肩膀上中了一枪，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数了数地上的尸体。
四十六个。
还有四个。
坤沙和他的三个贴身保镖。
他拖着腿，走向最大的那间木屋。
推开门。
坤沙坐在里面，手里拿着一把枪，对着他。
旁边站着三个保镖，手里的枪也对着他。
林晓举起枪。
□□ 17 里还有四发子弹。
四个人。
不够。
坤沙看着他，眼睛里有一丝恐惧。
“你他妈……一个人？杀了我四十多个人？”
林晓没说话。
坤沙说：“你是鬼吗？”
林晓还是没说话。
他扣动扳机。
噗。
一个保镖倒下。
另外两个保镖开枪了。
子弹打在林晓胸口，防弹衣挡住了，但冲击力让他往后退了一步。
他又开枪。
噗。
第二个保镖倒下。
还剩两个。
坤沙和最后一个保镖。
保镖疯狂开枪。
林晓腿上又中了一枪，单膝跪下去。
他抬手。
噗。
第三个保镖倒下。
还剩坤沙。
林晓举起枪。
□□ 17 里还剩一发子弹。
坤沙也举着枪。
两个人对视着。
坤沙的手在抖。
“你别过来……”
林晓扣动扳机。
咔。
空仓挂机。
没子弹了。
坤沙笑了。
笑得像个疯子。
“你没子弹了！你没子弹了！”
他开枪。
子弹打在林晓肩上，他倒下去。
坤沙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老子混了二十年，第一次见你这种人。四十多个人，全让你杀了。”
他把枪口抵在林晓额头上。
“下辈子，别当杀手。”
砰。
林晓的眼睛还睁着。
他看见天花板，看见灯，看见坤沙狰狞的脸。
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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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秒，可能是一天。
他感觉到有人在动他。
有人把他翻过来，有人探他的鼻息，有人喊“还有气！快！担架！”
他想睁开眼睛。
睁不开。
只听见嘈杂的脚步声，听见有人在喊“医疗兵！”，听见直升机的声音。
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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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的时候，他在一张床上。
白的墙，白的床单，白的灯。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他动了动。
浑身疼。
头上缠满了绷带。
他伸手想摸。
摸不到。
一个护士正在旁边换药，听见动静，转过头。
她愣住了。
手里的药瓶掉在地上。
她看着他，眼睛瞪得老大，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后她转身就跑。
“医生！医生！ICU 病房 3021 号病人醒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好几个人跑进来。
医生站在床边，看着他，眼睛也瞪得老大。
“你……你醒了？”
他看着他。
没说话。
医生凑过来，看他的眼睛，看他的瞳孔，看他头上的绷带。
“奇迹……真是奇迹……子弹贯穿额叶，居然没死，还醒了……”
旁边的小护士捂着嘴，眼泪都出来了。
“我以为他撑不过昨晚……”
医生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他想了一会儿。
摇了摇头。
医生愣了一下。
“家在哪儿？”
他又摇了摇头。
医生看着他，有点不敢相信。
“你……什么都不记得？”
他想了想。
头很疼。
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又摇了摇头。
医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对旁边的人说：“通知边防那边，人醒了。还有，去办手续，他没有身
份信息，得补一个。”
有人跑出去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空空的。
什么都没有。
像一张白纸。
后来来了很多人，问了很多问题。
他什么都答不上来。
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从哪儿来，不知道为什么会中枪倒在边境的山里。
只知道自己被人救了。
最后有人给他办了一张新的身份证。
问他叫什么。
他看着窗外。
天快亮了。
他说：“林晨。”
那个人问：“哪两个字？”
他说：“凌晨的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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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别墅里。
萧烽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
沈槐躺在他旁边，那些长发散在他腿上，睡着了。
电视开着，在放新闻。
“……特大缉毒行动取得圆满成功。据悉，此次行动捣毁了盘踞在云省边境多年
的贩毒集团，击毙毒枭坤沙及四十七名武装分子。警方表示，行动中一名身份不明的
人员先行突入，吸引了主要火力，为后续警方的收网创造了条件。该人员目前下落不
明……”
萧烽愣了一下。
他坐直了，盯着电视。
画面里是边境的山林，被封锁的现场，还有记者在说话。
“……据初步调查，该人员携带多种军用武器，疑为职业杀手。他的身份仍在核
实中。另据警方透露，由于此次突袭，之前潜伏在贩毒集团内部的卧底人员得以安全
撤离……”
萧烽看着那些画面，忽然想起一个人。
他想起那个晚上，巷子里，那个人浑身是血，手里还握着枪。
想起他说“我叫林晓”。
想起他说“我欠你一条命”。
他拿起手机，想打个电话。
又放下了。
那个人从来不接电话。
沈槐在他腿上动了动。
他低头看。
沈槐醒了，看着他。
“怎么了？”
萧烽说：“没什么。”
沈槐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电视。
新闻已经换了，在播天气预报。
沈槐没问。
他继续躺着，把脸埋回萧烽腿上。
那些长发散得到处都是。
萧烽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看着窗外。
外面阳光很好。
那个人，现在在哪儿呢？
他不知道。
也许永远不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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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云省边境，一个叫瑞丽的小城。
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
林晨从医院里出来，站在门口，眯着眼看天。
伤好了，该走了。
他不知道要去哪儿。
只是走。
街上很热闹，有游客，有商贩，有人来有人往。
他慢慢走着，和人群擦肩而过。
走到街角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前面有两个人。
一个长头发的，穿着大白 T 恤，露着一只肩膀，光着脚，那些长发拖在地上。
旁边站着另一个人，拉着他的手。
两个人刚从一家店里出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那个长头发的低头看着，脸上没
什么表情，但嘴角翘着一点点。
林晨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人。
那些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拖在地上，扫过地面。那颗泪痣在眼角下面，小小
的，很安静。
旁边那个人笑着，低头跟他说什么。
他听不见。
只是看着。
看了一会儿。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点奇怪的感觉。
说不清是什么。
像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
然后就没有了。
那个人转过脸来，朝这边看了一眼。
眼睛淡淡的，什么都没看见。
又转回去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林晨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
那些长发在身后拖着，慢慢走远。
消失在人群里。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去买点吃的。
然后离开这个城市。
去下一个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看那么久。
也不想去想。
只是走着。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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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走了。
不，不是林晓。
是林晨。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林晓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