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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体育课的短裤 十月的天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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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天气还热着。
那天体育课，老师让男生换短裤。
萧烽换完出来，站在操场边上等人。等了半天，没看见沈槐。
他往更衣室那边看了一眼。
沈槐出来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短裤，裤腿到膝盖上面一点。他从更衣室出来，两条腿就
那么露在外面，被阳光照的有些晃眼。那双腿很长，从大腿到小腿收成一道流畅的弧
线，皮肤光洁得像刚剥壳的鸡蛋，膝盖骨圆圆的，微微凸起，走动时能看见肌肉在皮
肤下轻轻滑动。
萧烽愣住了。
他看过沈槐的腿。初中的时候，沈槐也穿过短裤。但那时候隔着三排座位，隔着
操场，隔着距离。他从来没这么近看过。
现在他看清了。
那两条腿又白又细，皮肤光滑得看不出一点毛孔。没有腿毛，什么都没有，干干
净净的，像两块温润的白玉。膝盖那儿圆圆的，小小的，上面有一点点粉。小腿的线
条很流畅，从膝盖一直收下去，收到脚踝。脚踝也是细细的，骨头凸出来一点点，看
着就让人想握一下。
萧烽站在那儿，眼睛钉在那两条腿上，动不了。
沈槐走过来，从他身边经过。
他没看萧烽，就那么走过去，走到操场上。
萧烽的目光跟着他，从那两条腿，看到他的背影，又看回那两条腿。
沈槐走到队列里站好，腿并拢着，阳光照在上面，白得有点晃眼。
萧烽咽了一下口水。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体育课的内容是跑步。
老师说先跑两圈热身。
萧烽跑在沈槐后面，眼睛一直盯着前面那两条腿。它们在他眼前晃，一前一后，
一左一右，肌肉在皮肤下面轻轻动着。小腿的线条随着步伐变化，有时候绷紧，有时
候放松。
萧烽跑着跑着，忘了呼吸。
跑完两圈，他站在跑道边上喘气，眼睛还追着沈槐看。
沈槐走到树荫底下，坐下来。
他的腿伸直了，搁在地上。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腿上，落下一些
晃动的光斑。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伸手把膝盖上的一片落叶拍掉。
拍掉的时候，他的手碰到自己的膝盖。
萧烽看着那只手，忽然想，如果是自己的手碰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一定很滑。
一定很软。
他想得有点出神，没注意到沈槐抬起头。
沈槐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萧烽对上那个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沈槐的眼神还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但他看了萧烽两秒，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
的腿，又抬起头看萧烽。
萧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沈槐收回目光，继续坐着，看着操场。
萧烽站在原地，心跳得很快。
他觉得自己被发现了。
但他又觉得，沈槐好像不在意。
下课的时候，大家回更衣室换衣服。
萧烽换得很快，换完就站在门口等。
沈槐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回长裤了。
萧烽看着他，心里有点失落。
那两条腿看不见了。
但他又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些，想起它们在阳光下白得发亮的样子，想起膝盖上那
一点点粉，想起脚踝凸出来的那块骨头。
他觉得自己忘不掉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萧烽跟着沈槐去老槐树。
坐下，打开饭盒，开吃。
沈槐把胡萝卜丁拨到一边，推过来。
萧烽吃着那些胡萝卜，眼睛却忍不住往沈槐腿上看。
穿着长裤，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还是想看。
沈槐忽然开口了。
“看什么？”
萧烽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对上沈槐的眼睛。
沈槐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萧烽张了张嘴，想说没看什么，但说不出口。
沈槐看了他两秒，低头继续吃饭。
萧烽也低头继续吃。
但他知道，沈槐知道他在看。
下午上课的时候，萧烽坐在沈槐旁边，眼睛不敢乱看。
他看着黑板，看着课本，看着窗外。就是不往旁边看。
但他余光里全是那个人。
沈槐低着头写字，笔握得很轻。他的侧脸被阳光照着，睫毛很长。他的脖子露在
外面，很白。他的手按在纸上，手指细细的。
萧烽用余光看着这些，心里很乱。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就是想看。
想看沈槐，想看他的腿，想看他的脸，想看他的手，想看他的头发，想看那颗泪
痣。
什么都想看。
放学的时候，萧烽跟着沈槐走出校门。
走到路口，沈槐停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萧烽。
萧烽也停下来，看着他。
沈槐看了他两秒，说：“今天体育课。”
萧烽心跳漏了一拍。
沈槐说：“看够没？”
萧烽愣住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槐看着他，等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走了。
萧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走远。
马尾在背后晃，头发被风吹起来一点，又落下去。
他看着那个背影，一直看到拐角，消失。
然后他转身往家走。
走着走着，他忽然笑了。
看够没？
没看够。
怎么看都看不够。
很多年后，萧烽偶尔会想起那节体育课。
想起沈槐从更衣室出来，两条腿露在外面的样子。想起阳光下它们白得发亮，想
起膝盖上那一点点粉，想起那句“看够没”。
那天他十五岁。
沈槐十五岁。
他第一次看清沈槐的腿。
记了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