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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摸腿 自从那天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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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碰过沈槐的小腿，萧烽的手就有点不对劲。
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就是老想起那种感觉。
凉的，滑的，软的。
就那么一下，他记了好几天。
上课的时候，他坐在沈槐旁边，眼睛总忍不住往那两条腿上看。沈槐还是穿着两
分裤，还是露着两条腿，还是坐在那儿像没事人一样。
萧烽看着那两条腿，手有点痒。
他想再摸一下。
不是那种摸，就是……碰一下。
但他不敢。
那天下午，降温更厉害了。
教室里开着暖气，窗户上全是白雾。萧烽穿着外套，还是觉得有点凉。他看了一
眼沈槐。
沈槐穿着那件薄卫衣，还是那条两分裤。腿露在外面，白白的，在暖气里放着。
萧烽忍不住问：“真的不冷？”
沈槐没看他，也没说话。
萧烽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他伸手，又碰了一下。
这次碰的是膝盖。
凉的。
萧烽缩回手，看沈槐。
沈槐没看他，也没说话，继续低着头看书。
萧烽坐在那儿，看着那两条腿，看着那个膝盖。
刚才他碰过的地方。
沈槐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表示。
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萧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失落。
第二天上午第二节课后，沈槐趴下睡觉了。
他趴着的时候，腿在桌子下面伸着。还是那两条腿，还是露在外面。
萧烽看着那两条腿，手又痒了。
他看了一眼沈槐的脸。埋在胳膊里，看不见表情。呼吸很均匀，像是睡着了。
萧烽慢慢伸出手。
他碰了一下沈槐的小腿。
凉的。
他没缩回来。
他就那么放着，手背贴在沈槐的小腿上。
凉的，滑的，软的。
他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发烫。
沈槐没动。
萧烽等了几秒，又轻轻摸了摸。
就那么一下，轻轻的，从下往上，摸了一小段。
他缩回手。
心跳得很快。
他看沈槐。
沈槐还是趴着，没动。
没醒，没说话，没躲。
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萧烽坐在那儿，手还发着烫。
他不知道沈槐是睡着了没感觉到，还是感觉到了没理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希望是哪种。
中午吃饭的时候，萧烽跟着沈槐去老槐树。
坐下，打开饭盒，开吃。
沈槐把胡萝卜丁拨到一边，推过来。
萧烽吃着那些胡萝卜，眼睛一直往沈槐脸上瞟。
沈槐的脸没什么表情，还是那个样子。低着头，慢慢吃自己的。
没看他，没说话，没提上午的事。
像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萧烽心里有点乱。
他不知道自己那几下，沈槐到底知不知道。
如果知道，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如果不知道，那他……
他不知道。
吃到一半，萧烽忍不住开口。
“上午……”
沈槐没抬头。
萧烽顿了顿，又说：“你睡着了？”
沈槐没说话。
萧烽等了一会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吃完，沈槐站起来。
他走之前，看了萧烽一眼。
就一眼。
然后走了。
萧烽坐在那儿，看着那个背影走远。
他不知道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是知道？
是不知道？
是懒得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沈槐还是让他跟着，还是把胡萝卜推过来，还是让他坐在旁边。
那就够了。
很多年后，萧烽偶尔会想起那个上午。
想起沈槐趴着睡觉的样子，想起自己伸手摸他的小腿，想起那个最后看过来的眼
神。
那天他十五岁。
沈槐十五岁。
他摸了沈槐的腿。
沈槐什么都没说。
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萧烽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但他记住了。
记了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