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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搬进来 同居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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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第一天早上，萧烽醒得很早。
他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声音。很安静，什么动静都没有。他看了看时间，六点
半。
沈槐应该还没起。
他躺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就起来了。
洗漱完，他下楼做早餐。
做到一半，他听见楼梯上有脚步声。
很轻，很慢。
他回过头。
沈槐站在厨房门口。
那件白 T 恤大得过分，套在他身上空空荡荡的，领口歪斜着，半边肩膀若隐若
现。衣摆垂到大腿，底下两条腿又细又直，光脚踩在地板上。头发披散着，很长，垂
到腰以下，发梢散在地上。刚睡醒的样子，眼睛半睁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就那么站在那儿，看着萧烽。
萧烽看着他，愣了一下。
他没见过沈槐刚睡醒的样子。
头发乱乱的，眼睛睁不开，站在那儿发呆。
他想，真好看。
沈槐站了几秒，转身走了。
萧烽听见他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他转回去，继续做饭。
嘴角翘着。
早餐做好，萧烽端到餐桌上。
沈槐从卫生间出来，头发已经扎起来了。不是马尾，是把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挽了
一下，用一根皮筋固定住。有几缕散在外面，垂在脸旁边。
他走过来，坐下。
看着桌上的粥和包子，没说话。
萧烽把筷子递给他。
沈槐接过去，开始吃。
他吃得很慢，和以前一样。
萧烽也吃。
吃到一半，沈槐忽然停下来。
他看着萧烽，说：“你做的？”
萧烽愣了一下。
“嗯。”
沈槐没说话，继续吃。
萧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但等沈槐吃完，站起来要走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还行。”
萧烽坐在那儿，看着那个背影走进客厅。
还行。
沈槐说还行。
那就是好吃。
他低下头，继续吃剩下的。
笑着吃的。
那天上午，沈槐在房间里画画。
萧烽在客厅坐着，什么也没干。他听着楼上的动静，偶尔有椅子挪动的声音，偶
尔有脚步声。他听着那些声音，心里很安静。
中午的时候，沈槐下来了。
他走到厨房门口，站住。
萧烽正在做饭。
沈槐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
萧烽回过头。
“饿了？”
沈槐没说话。
萧烽说：“马上好。”
沈槐转身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萧烽看着那个坐在沙发上的背影，心里软了一下。
他转回去，继续做饭。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槐把胡萝卜丁拨到一边，推过来。
萧烽看着那堆胡萝卜，笑了。
他夹起一颗，放进嘴里。
甜的。
下午，沈槐又上楼画画了。
萧烽在客厅看电视，但什么都没看进去。他总是不自觉地往楼梯口看。
看那个人会不会下来。
但沈槐一直没下来。
傍晚的时候，萧烽上去敲门。
敲了两下，门开了。
沈槐站在门口，看着他。
萧烽说：“晚饭想吃什么？”
沈槐想了想，说：“随便。”
萧烽说：“那我看着做。”
沈槐没说话。
萧烽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他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一直这样？”
萧烽停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沈槐。
沈槐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萧烽想了想，说：“哪样？”
沈槐没说话。
萧烽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
但他忽然明白了。
一直这样。做饭，打扫，照顾他。
他想了想，说：“嗯。”
沈槐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淡淡的。
但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关上门了。
萧烽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忽然笑了。
那天晚上吃完饭，沈槐上楼之前，在楼梯口停了一下。
他没回头。
站了两秒，他说：“明天见。”
萧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明天见。”
沈槐上楼了。
萧烽坐在餐桌旁，看着那个空了的楼梯口。
明天见。
以后每天都能听见这句明天见。
很多年后，萧烽偶尔会想起同居第一天。
想起沈槐刚睡醒站在厨房门口的样子，想起他说“还行”，想起他问“你一直这
样”。
那天他十九岁。
沈槐十九岁。
同居第一天。
他知道了，以后每天都能看见这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