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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一天早上 同居第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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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第一个晚上，萧烽没睡好。
他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的动静。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沈槐应该睡了。但他
就是睡不着，翻来覆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萧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外面的声音。
很安静。
他看了看时间，七点。
沈槐应该还没起。
他躺了一会儿，还是起来了。
洗漱完，他下楼做早餐。
做到一半，他听见楼梯上有脚步声。
很轻，很慢。
他回过头。
沈槐站在厨房门口。
还是那件宽大的白 T 恤，晨光里显得格外松垮，领口滑下肩头，露出一段白皙的
锁骨。长发披散着，从肩头倾泻而下，发梢几乎要碰到腿弯，整个人像是被晨光镀了
一层柔和的边。刚睡醒的样子，眼睛半睁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就那么站在那儿，看着萧烽。
萧烽看着他，愣了一下。
他没见过沈槐刚睡醒的样子。
头发乱乱的，眼睛睁不开，站在那儿发呆。
他想，真好看。
然后沈槐动了。
他抬起胳膊，伸了一个懒腰。
很慢，很舒展。胳膊往上伸，身体往后仰，头微微抬起来。那个动作像是从身体
深处慢慢涌出来，一点一点，拉到最开。
他穿的那件 T 恤太大了。
一伸懒腰，衣服往上跑。
露出一截腰。
白的，细的，在晨光里泛着光。腰线从两侧收进去，在中间凹成一道浅浅的弧。
肚脐露出来，小小的，圆圆的，在那一截白中间。
萧烽看呆了。
他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眼睛钉在那截腰上，动不了。
沈槐伸完懒腰，放下胳膊。
那件 T 恤落回去，盖住了那截腰，盖住了那个肚脐。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萧烽。
那一眼很淡。
然后他转身走了。
萧烽站在原地，听着他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锅铲。
锅里的煎蛋糊了。
他关了火，把煎蛋倒掉，重新做。
嘴角一直翘着。
早餐做好，萧烽端到餐桌上。
沈槐从卫生间出来，头发已经扎起来了。不是马尾，是把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挽了
一下，用一根皮筋固定住。有几缕散在外面，垂在脸旁边。
他走过来，坐下。
萧烽把筷子递给他。
沈槐接过去，开始吃。
萧烽也吃。
但他吃着吃着，就忍不住看沈槐一眼。
看他的脸，看他的头发，看他的手。
看他的腰。
那截腰被衣服盖着，看不见了。
但他记得刚才的样子。
白的，细的，在晨光里。
肚脐小小的，圆圆的。
他记住了。
沈槐吃完，站起来。
他看了萧烽一眼。
那一眼很短。
然后他上楼了。
萧烽坐在那儿，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他忽然想，明天早上，还能看见吗？
应该能吧。
以后每天都能看见。
那就够了。
那天晚上睡觉前，萧烽躺在床上，想明天早上要早点起来。
早点起来，在厨房里等着。
等那个人下楼，等他站在厨房门口，等他伸那个懒腰。
等那截腰露出来。
等那个肚脐。
他想再看一次。
很多年后，萧烽偶尔会想起同居第一天早上。
想起沈槐站在厨房门口，伸那个懒腰。想起那截露出来的腰，想起那个小小的肚
脐。
那天他十九岁。
沈槐十九岁。
同居第一天早上。
他看见了这辈子最好看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