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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沈槐打架回来 那天晚上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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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十点多，萧烽在客厅看书。
门开了。
沈槐走进来。
萧烽抬起头，愣住了。
沈槐站在门口，头发散着，有点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唇比平时白。身上的 T
恤皱巴巴的，下摆有一块脏了，像是沾了灰。
他光着脚走进来。
走了两步，他晃了一下。
萧烽站起来。
沈槐稳住身体，继续往前走。走过客厅，走到楼梯口。
他抬手扶住楼梯扶手。
萧烽走过去。
走到他旁边，他看着沈槐的脸。
白的，没有血色。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呼吸有点重。
萧烽心里揪了一下。
“怎么了？”他问。
沈槐没说话。
萧烽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打架了。
沈槐打架了。
打的时候快狠准，打完了就这样。
虚脱了。
萧烽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沈槐没挣开。
他就那么让萧烽扶着，站在楼梯口。
萧烽说：“上楼？”
沈槐没说话。
萧烽扶着他，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走得很慢。
沈槐把一部分重量压在他手上，很轻，但能感觉到。
萧烽扶着他，心里有点疼。
走到沈槐房门口，萧烽推开门。
沈槐走进去，在床上坐下。
萧烽站在门口，看着他。
沈槐低着头，头发散下来，遮住脸。手垂着，手指在轻轻发抖。
萧烽看着那只发抖的手，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槐坐了一会儿，慢慢抬起头。
他看了萧烽一眼。
那一眼很淡，和平时一样。
然后他说：“水。”
萧烽愣了一下。
他反应过来，转身下楼。
倒了一杯温水，端上来。
沈槐接过去，慢慢喝。
喝了一半，他把杯子还给萧烽。
然后他往后一倒，躺在床上。
萧烽站在那儿，看着他。
沈槐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铺成一片。胸口一起一伏，呼吸慢
慢平稳下来。
萧烽看着那张脸。
白的，睫毛很长，那颗泪痣在眼角下面。
他忽然想伸手摸一下。
但他没敢。
他站在那儿，等着。
过了很久，沈槐睁开眼睛。
他看着萧烽，说：“站着干什么？”
萧烽说：“等你。”
沈槐没说话。
他看着萧烽，看了几秒。
然后他说：“好了。”
萧烽说：“嗯。”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别跟人说。”
萧烽停下来。
他没回头。
“知道。”
然后他出去，关上门。
站在走廊里，他想起刚才沈槐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样子。
白的，虚弱的，手在发抖。
但眼睛睁开的时候，还是那个样子。
淡淡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回自己房间，躺下。
睡不着。
他想着沈槐刚才的样子。
想着他走进门的时候晃了一下，想着他把重量压在自己手上，想着他说“水”。
想着他说“好了”。
他翻了个身。
以后还会这样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下次沈槐打架回来，他还会扶他。
还会给他倒水。
还会站在那儿等。
很多年后，萧烽偶尔会想起那个晚上。
想起沈槐走进门的样子，想起他晃了一下，想起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想起那句“别跟人说”。
那天他十九岁。
沈槐十九岁。
同居第一个月。
沈槐打架回来，他扶了。
沈槐让他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