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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一天 萧烽出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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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烽出去之后，沈槐坐在床上，没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那件白 T 恤很大，盖住了大腿，但下面什么都没有。两条腿全露在外面，光着
的，白的，从大腿一直露到脚踝。
他动了动。
然后他停住了。
腰。
酸的。
后面。
疼的。
不是那种尖锐的疼，是那种钝钝的、酸胀的疼，从后面一直蔓延到腰上。他坐在
那儿，那感觉就一阵一阵地往上涌。
他皱着眉，缓了几秒。
然后他慢慢下床。
脚踩在地毯上，软的。他站起来，那件 T 恤的下摆垂到大腿中段。站起来的那一
刻，腰更酸了。他扶着床沿，站了两秒。
然后他往前走。
每一步都牵动着后面那个地方，疼得他脚步顿一下。
他走得很慢。
比平时慢很多。
走到衣柜前，他伸手扶住柜门，稳住自己。然后打开柜门。
里面挂着他的衣服。
他伸手去拿那条两分裤。
手停在了半空。
柜子里没有两分裤。
他愣了一下，把柜门开大一点，仔细看。
没有。
他翻了翻，把叠好的衣服也翻出来。
还是没有。
所有两分裤都不见了。
沈槐站在衣柜前，扶着柜门，看着那些空了的衣架。
腰酸得厉害。
他往后挪了一步，靠在衣柜上。
靠着能好一点。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床头柜前。
拉开抽屉。
里面放着他的内裤。
叠得整整齐齐的。
现在没了。
抽屉空了。
沈槐盯着那个空抽屉，看了几秒。
然后他关上抽屉。
他走到浴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没有。
他走回床边，掀开被子。
没有。
他站在房间中间，光着脚，穿着那件大 T 恤，露着两条腿，头发披散着。
腰还是酸的，后面还是疼的。他站了一会儿，实在站不住，又走回床边，扶着床
沿坐下。
坐下那一刻，后面被压到，疼得他眉头皱了一下。
他就那么坐在床边，缓着。
房间里很安静。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T 恤下面，什么都没有。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
这次他扶着墙走。
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铺着地毯，脚踩上去没声音。他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到萧烽房门口。
每一步，后面都疼一下。
他站住，抬手敲了一下门。
没反应。
他又敲了一下。
门开了。
萧烽站在门口。
他看见沈槐，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从上往下，从沈槐的脸，滑到他露着的肩膀，滑到那件大 T 恤，滑
到那两条露着的腿，滑到光着的脚。
然后他看见沈槐扶着墙的手。
他笑了。
“怎么了？”他问。
沈槐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是淡淡的，看不出里面有什么。
但萧烽觉得，今天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沈槐开口。
“裤子呢？”
萧烽说：“什么裤子？”
沈槐看着他。
萧烽也看着他。
沈槐说：“所有的。”
萧烽说：“所有的什么？”
沈槐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他。
萧烽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但他没躲。
沈槐看了他几秒，忽然绕过他，走进他房间。
他走得慢。
很慢。
萧烽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不太对。每一步都顿一下，像是在忍着什么。
萧烽心里动了一下。
沈槐走到他衣柜前，打开柜门。
里面挂着萧烽的衣服。
沈槐翻了翻。
没有他的
他走到床边，看了一眼。
没有。
他站在房间中间，转过身，看着萧烽。
萧烽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沈槐说：“你拿的。”
陈述句，不是问句。
萧烽没说话。
沈槐说：“还我。”
萧烽说：“不还。”
沈槐看着他。
萧烽说：“你叫哥哥，我就还。”
沈槐没说话。
萧烽等着。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但沈槐站不住了。
他往后挪了一步，靠在萧烽的床沿上。
靠着能好一点。
萧烽看着那个动作，心里又动了一下。
他问：“疼？”
沈槐没说话。
萧烽说：“后面疼？”
沈槐还是没说话。
但那眼神变了。
萧烽看懂了。
是“你还好意思问”那种眼神。
萧烽笑了。
他说：“叫哥哥，我就还你裤子。顺便给你拿个垫子。”
沈槐盯着他。
那眼神，萧烽看懂了。
是“你等着”那种眼神。
萧烽说：“叫一声，我就还你一条裤子。叫两声，还两条。叫三声，还你内裤。再
叫一声，给你拿垫子。”
沈槐没说话。
萧烽靠在门框上，等着。
沈槐坐在他床沿上，穿着那件大 T 恤，露着肩膀，露着腿，光着脚。头发披散
着，有几缕垂在脸旁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那件白 T 恤泛着光，那两
条腿白得发亮。
但他坐着的姿势不太对。
他微微往前倾，不敢把重量压到后面。
萧烽看着那个姿势，心里软了一下。
但他没松口。
等了很久。
沈槐开口。
“哥。”
很轻，很快。
萧烽说：“没听清。”
沈槐盯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萧烽看懂了。
是“你等着”加“我记住你了”加“以后有你好看”那种眼神。
沈槐又说了一遍。
“哥。”
这次清楚一点了。
萧烽说：“再叫一遍。”
沈槐没叫。
他就那么盯着萧烽。
萧烽说：“叫了就还你一条裤子。”
沈槐盯着他。
过了几秒，他又开口。
“哥。”
萧烽笑了。
他转身，走到自己衣柜前，从最上面拿出一条两分裤。
是沈槐的。
他走回去，递给沈槐。
沈槐接过去。
他拿着那条裤子，看着萧烽。
萧烽说：“还想要吗？”
沈槐没说话。
萧烽说：“叫。”
沈槐没叫。
他就那么看着萧烽。
萧烽说：“不叫就算了。反正你还有一条裤子，可以换着穿。内裤嘛……你可以不
穿。”
沈槐盯着他。
那眼神，萧烽看懂了。
是“你等着”加“我早晚弄死你”那种眼神。
萧烽笑了。
他靠在门框上，等着。
沈槐坐在那儿，拿着那条裤子，看着他。
坐了一会儿，他往后挪了挪，想站起来。
但起来的时候，后面被扯到，疼得他眉头皱了一下。
就一下。
很短。
但萧烽看见了。
他忽然走过去，伸手扶住沈槐的胳膊。
沈槐抬头看他。
萧烽说：“垫子要不要？”
沈槐没说话。
萧烽说：“叫哥哥就给你拿。”
沈槐看着他。
看了几秒。
然后他说：“哥。”
萧烽说：“嗯。”
他扶着沈槐站起来。
沈槐扶着墙，慢慢往外走。
萧烽跟在后面。
走到沈槐房门口，沈槐停下来。
他推开门，走进去。
走到床边，他慢慢坐下。
坐下的时候，他又皱了一下眉。
萧烽站在门口，看着他。
沈槐抬起头，看着萧烽。
萧烽说：“等着。”
他转身下楼。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个软垫上来。
走进房间，递给沈槐。
沈槐接过去，垫在椅子上。
他坐在那儿，靠着垫子，看着萧烽。
萧烽站在床边，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沈槐开口。
“滚。”
萧烽笑了。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他回过头。
沈槐还坐在那儿，穿着他的大 T 恤，露着肩膀，露着腿，坐在垫子上看着他。
萧烽说：“晚上想吃什么？”
沈槐看着他。
看了几秒。
然后他说：“随便。”
萧烽笑了。
“好。”他说，“我去做。”
他走出去，关上门。
站在走廊里，他忽然想起刚才沈槐站起来时皱的那一下眉。
还有他扶着墙慢慢走的样子。
他笑了。
笑着笑着，又有点心疼。
很多年后，萧烽偶尔会想起那天。
想起沈槐扶着墙慢慢走过来的样子，想起他坐在床沿上微微往前倾的姿势，想起
他叫的那几声“哥”。
想起他接过垫子，坐在上面看着自己的眼神。
那天他十九岁。
沈槐十九岁。
第一天。
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