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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萧烽从后面抱住他 那天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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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槐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萧烽正靠在走廊墙上等着。
浴室门开了，热气涌出来。
沈槐走出来。
刚洗完澡。
头发全湿了，披散着，从肩膀上垂下来，一直垂下去，垂下去。
垂到腰。
垂到腿弯。
垂到脚踝。
垂到地上。
发梢拖在地毯上，拖在他身后，拖出一道湿湿的痕迹。那些头发太重了，湿透
了，垂成一片黑色的瀑布，从头顶一直倾泻到地面，在他身后铺开，随着他走动的步
伐缓缓移动。
他穿着那件新的大白 T 恤——萧烽买的那种最大码。
T 恤太大了，领口滑下去，露出整只肩膀。那只肩膀露在外面，白的，湿的，锁骨
凸出来，上面还沾着水珠。袖子太长，把手完全盖住，只露一点点指尖。下摆垂到大
腿上段，遮住了那条两分裤的上半截，但大腿下半部分和膝盖全露在外面。
T 恤下摆下面，那双腿并拢站着，修长笔直。月光照在上面，皮肤泛着淡淡的光
晕，膝盖骨小小的，圆润光滑，像两枚温润的白玉。大腿下半部分圆润，膝盖小小
的，圆圆的，在灯光下泛着光。再往下是小腿，笔直收下去，到脚踝。
他站在镜子前，那双光脚踩在地毯上，脚趾微微蜷着。脚背薄薄的，皮肤细腻光
滑，脚踝处的骨头凸起，骨节分明。他在那儿站了很久，脚趾在地毯上轻轻动着。他
往前走。
长发在身后拖着，发梢扫过地毯，留下一道长长的湿痕。那双腿在 T 恤下面一晃
一晃的，膝盖随着步伐轻轻动着。那些拖在地上的头发像一道黑色的河流，在他身后
蜿蜒。
萧烽靠在墙上，看着他走过来。
看着他湿透的长发拖在地上，看着他露着的肩膀，看着他 T 恤下面那双腿，看着
他踩在地毯上的脚。
走到他面前，沈槐停下来。
他看了萧烽一眼。
那一眼很淡。
然后他绕过萧烽，继续往自己房间走。
走了两步。
萧烽从后面抱住了他。
沈槐停住了。
萧烽的手臂环在他腰上，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他的下巴抵在沈槐湿着的肩膀
上，脸埋在他颈窝里。
那股香味更浓了。
刚洗完澡，身上全是那种清幽的香。混着水汽，混着体温，从皮肤里透出来，把
萧烽整个人都包围了。
沈槐没动。
萧烽也没动。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还有水从沈槐发梢滴下来的声音。
滴在地毯上。
一滴，又一滴。
萧烽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沈槐开口。
“滚。”
声音很轻。
萧烽没动。
他说：“香。”
沈槐没说话。
萧烽又吸了一口气。
他说：“刚洗完最香。”
沈槐还是没说话。
萧烽的手臂收紧了点。
他说：“每天都能闻就好了。”
沈槐站在那儿，让他抱着。
那些湿透的长发有一部分被萧烽的手臂压住，贴在他身上。凉的，湿的，带着那
股香味。
过了几秒，他开口。
“抱够没？”
萧烽说：“没。”
沈槐没说话。
萧烽把脸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蹭的时候，他的嘴唇碰到沈槐的皮肤。
凉的，滑的，软的。
沈槐动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萧烽感觉到了。
他问：“痒？”
沈槐没说话。
萧烽又蹭了一下。
这次是故意的。
沈槐又动了一下。
萧烽笑了。
他说：“你怕痒？”
沈槐没说话。
萧烽把嘴唇贴在他肩膀上，轻轻吹了一口气。
沈槐整个人抖了一下。
他抬手，想推开萧烽。
但萧烽抱得紧，没推开。
沈槐说：“滚。”
这次声音大了点。
萧烽说：“不滚。”
他又吹了一口气。
沈槐又抖了一下。
他转过身，面对萧烽。
那些湿透的长发随着他转身的动作甩过来，扫过萧烽的手臂，扫过他的脸。凉
的，湿的，软的。
沈槐看着萧烽。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萧烽看懂了。
是“你等着”那种眼神。
沈槐看着他，说：“松开。”
萧烽说：“不松。”
沈槐盯着他。
萧烽也盯着沈槐。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沈槐的头发还在滴水，滴在地毯上。那些拖在地上的长发已经在地毯上洇开一小
片水迹。那件大 T 恤湿了一块，贴在他身上。他的脸被热气蒸得有点粉，睫毛上还挂
着水珠。
萧烽看着那张脸，看着那颗泪痣，看着那些水珠。
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把沈槐脸上的水珠擦掉。
沈槐没动。
萧烽的手指从他脸上滑下来，滑到下巴，停在那儿。
他说：“以后每天洗完澡，都让我抱一下。”
沈槐没说话。
萧烽说：“就一下。”
沈槐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变了变。
萧烽看不懂是什么。
过了几秒，沈槐开口。
“滚。”
萧烽笑了。
他说：“那就是答应了。”
沈槐盯着他。
那眼神，萧烽看懂了。
是“你想得美”那种眼神。
萧烽松开他。
沈槐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那些湿透的长发在他身后拖动着，随着他的步伐在地上蜿蜒。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
没回头。
站了两秒。
然后他说：“明天再说。”
他继续走，推开门，进去。
那些长发跟着他一起消失在门后，最后一点发梢从门缝里滑进去。
关上门。
萧烽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地上留着一道湿湿的痕迹，从浴室门口一直延伸到沈槐房间门口。是那些头发拖
过的痕迹。
他低头看着那水痕，笑了。
明天再说。
那就是还有明天。
他站在走廊里，笑了很久。
第二天晚上，十一点半。
萧烽又靠在走廊墙上等着。
水声停了。
浴室门开了。
沈槐走出来。
还是那样，湿着头发，那些长发一直拖到地上，在他身后拖着。穿着大 T 恤，露
着肩膀，露着大腿下半截和膝盖，光着脚。
他走到萧烽面前，停下来。
看了萧烽一眼。
那一眼还是淡淡的。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
萧烽从后面抱住他。
还是那个姿势，手臂环在腰上，下巴抵在肩膀上，脸埋在颈窝里。
那些湿透的长发有一部分被他的手臂压住，贴在两人之间。
凉的，湿的，香的。
沈槐没动。
萧烽吸了一口气。
还是那么香。
他说：“今天也抱了。”
沈槐没说话。
萧烽说：“你说明天再说。今天就是明天。”
沈槐还是没说话。
萧烽把脸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沈槐没动。
萧烽又蹭了一下。
沈槐还是没动。
萧烽说：“今天不怕痒了？”
沈槐开口。
“再蹭试试。”
声音很轻，但萧烽听出来了。
是警告。
萧烽笑了。
他不蹭了，就那么抱着。
抱了很久。
沈槐忽然开口。
“够没？”
萧烽说：“没。”
沈槐没说话。
萧烽说：“再抱一会儿。”
沈槐站在那儿，让他抱着。
水从发梢滴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地毯上。那些拖在地上的长发已经洇湿了一小片
地毯。
萧烽听着那滴水的声音，闻着那股香味，感受着怀里那个人凉凉的体温。
他忽然想，这辈子就这样吧。
每天这个时候，等他洗完澡，从后面抱住他。
抱一会儿。
够了。
很多年后，萧烽偶尔会想起那些晚上。
想起沈槐洗完澡走出来，湿透的长发拖在地上，穿着大 T 恤，露着肩膀和膝盖。
想起自己从后面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想起他说“明天再说”。
那天他十九岁。
沈槐十九岁。
同居第一个月。
他开始每天等沈槐洗完澡。
从后面抱住他。
沈槐让他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