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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伸懒腰的日常 同居第二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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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第二个月，萧烽养成了一個习惯。
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不是洗漱，不是做早餐，是站在厨房门口等着。
等沈槐下楼。
等沈槐伸懒腰。
那天早上，萧烽正在厨房里煎蛋，听见楼梯上的脚步声。
很轻，很慢。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回过头。
沈槐站在厨房门口。
刚睡醒。
头发披散着，从肩膀上垂下来，垂到腰，垂到腿弯，垂到脚踝，垂到地上。发梢
拖在地板上，在他身后铺开一小片。他穿着那件大白 T 恤——萧烽买的那种最大码，
领口滑下去，露出整只肩膀。T 恤的下摆垂到大腿上段，露出大腿下半截和膝盖。小
腿露着，脚踝露着，他站在厨房门口，那双光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头圆润可爱。晨光
照在脚背上，皮肤细腻光滑，脚踝处的骨头凸出一点，骨节分明。
他站在那儿，眼睛半睁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然后他抬起胳膊。
伸了一个懒腰。
很慢，很舒展。胳膊往上伸，身体往后仰，头微微抬起来。那个动作像是从身体
深处慢慢涌出来，一点一点，拉到最开。
那件大 T 恤跟着他的动作往上跑。
露出一截腰。
白的，细的，在晨光里泛着光。腰线从两侧收进去，在中间凹成一道浅浅的弧。
肚脐露出来，小小的，圆圆的，在那一截白中间。
那些拖在地上的长发随着他后仰的动作往后滑，发梢扫过地板，扫出一小道痕
迹。
萧烽看呆了。
他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眼睛钉在那截腰上，钉在那个肚脐上，钉在那些滑动的
长发上。
沈槐伸完懒腰，放下胳膊。
那件 T 恤落回去，盖住了那截腰，盖住了那个肚脐。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萧烽。
那一眼很淡。
然后他转身，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萧烽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站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锅铲。
锅里的煎蛋又糊了。
他关了火，把煎蛋倒掉，重新做。
嘴角一直翘着。
那天吃早餐的时候，萧烽忍不住看了沈槐好几眼。
沈槐低着头，慢慢吃，把胡萝卜拨一半过来。
萧烽吃着那些胡萝卜，忽然说：“你每天早上都伸懒腰？”
沈槐没说话。
萧烽等了几秒，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吃完，沈槐站起来。
他走到楼梯口，停下来。
没回头
站了两秒。
然后他说：“嗯。”
他上楼了。
萧烽坐在那儿，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那些长发在他身后晃动着，拖在地上，跟着他一起消失在楼梯拐角。
嗯。
那就是每天早上都会伸
萧烽笑了。
第二天早上，萧烽又站在厨房门口等着。
沈槐下来，站在厨房门口，伸懒腰。
那截腰又露出来了。
那个肚脐又露出来了。
萧烽又看呆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每天早上都一样。
沈槐下来，站在厨房门口，伸懒腰。萧烽站在厨房里，看着那截腰露出来，看着
那个肚脐露出来，看着那些长发随着动作滑动。
每次都看呆。
每次锅里的煎蛋都糊。
后来萧烽学聪明了。
他先不做煎蛋。
等沈槐伸完懒腰，进了卫生间，他再开火。
这样煎蛋就不会糊了。
有一天早上，沈槐伸完懒腰，没直接进卫生间。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萧烽。
萧烽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他问。
沈槐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萧烽。
看了几秒。
然后他说：“天天看，不腻？”
萧烽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沈槐会问这个。
他想了想，说：“不腻。”
沈槐看着他。
萧烽又说：“看一辈子都不腻。”
沈槐没说话。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变了变。
萧烽看不懂是什么。
沈槐转身，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萧烽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一辈子都不腻。
他是真这么想的。
那天晚上，萧烽躺在床上，想起早上沈槐问的那句话。
天天看，不腻？
不腻。
怎么会腻。
那截腰，那个肚脐，那些长发，那个懒腰。
每天早上都能看见。
每天都不一样。
怎么会腻。
他翻了个身。
想，明天早上还能看见。
后天早上也能。
以后每天早上都能。
他笑了。
很多天后，沈槐又问了同样的问题。
那天早上，他伸完懒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萧烽。
“天天看，不腻？”
萧烽正在煎蛋，头都没回。
“不腻。”
沈槐说：“看了多久了？”
萧烽想了想。
从同居第一天开始，到现在。
快两个月了。
他说：“五十七天。”
沈槐愣了一下。
萧烽回过头，看着他。
“你每天伸懒腰的时间，我都记着。”
沈槐没说话。
他看着萧烽，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卫生间。
萧烽看见，他的耳朵红了。
很红。
萧烽低下头，继续煎蛋。
嘴角翘着。
很多年后，萧烽偶尔会想起那些早上。
想起沈槐站在厨房门口伸懒腰的样子，想起那截露出来的腰，想起那个小小的肚
脐，想起那些拖在地上的长发。
想起他问“天天看，不腻”，自己说“不腻”。
想起他耳朵红了的样子。
那天他十九岁
沈槐十九岁。
同居第二个月。
他每天早上的保留节目，就是看沈槐伸懒腰。
看了五十七天。
还会继续看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