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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户外遇险 那天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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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沈槐出门去学校交作业。
专业课的期末作业，一幅油画，他画了一个月。老师说要亲自看，他就带着画去
了。
萧烽下午有事出去了，走之前问他要不要陪。
沈槐说不用。
他换了衣服出门。
还是那身打扮——那件大白 T 恤，萧烽买的那种最大码，领口滑下去，露出整只
肩膀。T 恤下摆垂到大腿上段，下面是一条两分裤，大腿下半截和膝盖全露在外面。小
腿露着，脚踝露着，脚光着。
外面下过雪，地上积了厚厚一层。
他推开门，光脚踩进雪里。
雪很厚，没过脚踝，快到小腿了。脚踩下去，陷进雪里，凉的，软的。他一步一
步往前走，身后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还有那些长发拖过的痕迹。
那些长发披散着，垂到腰，垂到腿弯，垂到脚踝，垂到雪里。发梢在雪地上拖
着，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像有什么东西在雪里游过。
他不觉得冷。
从小就不怕冷。
路上偶尔有人经过，看见他这身打扮，都会多看几眼。他不理，低着头慢慢走。
到学校交了作业，老师留他聊了几句，说画得很好，问他下学期要不要参加一个
比赛。他说考虑一下。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冬天黑得早，五点多就开始暗下来。
沈槐往回走。
走的是同一条路。
雪还在下，细细的，落在他的头发上，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那件大白 T 恤上。
他在雪地里慢慢走，光着脚，身后拖着长长的脚印和发痕。
走到一半，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他停下来。
没回头。
那几个脚步声也停了。
沈槐继续往前走。
脚步声又跟上来。
他加快脚步。
后面的人也加快。
他停下来。
后面的人也停。
沈槐转过身。
路灯还没亮，天已经暗了，雪还在下。他看不清那些人的脸，只能看见几个黑
影，七八个，站在十几米外。
雪落在他们身上，落在他身上。
他开口。
“跟着干什么？”
那几个黑影里有人笑了。
“干什么？你猜猜？”
声音很年轻，带着痞气。
沈槐没说话。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路灯刚好亮起来，照在他脸上。
很年轻，二十出头，头发染成黄色，脸上带着笑。那笑让沈槐不舒服。
黄毛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他，从他露着的肩膀，滑到大 T 恤，滑到那两条露着的
腿，滑到光着的脚。那些长发拖在雪地里，发梢埋进雪中。
他吹了声口哨。
“妈的，真好看。从学校出来就盯上你了，走这么远，总算等到没人的地方。”
后面几个人跟着笑。
沈槐没动。
他看着那些人，眼睛还是淡淡的。
黄毛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是男的还是女的？头发这么长，穿成这样，腿这么白……男的也行，我不
挑。”
他伸出手，想碰沈槐的脸。
沈槐往后一退。
他的手落空了。
黄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还挺烈。我喜欢。”
他一挥手，那几个人围上来。
沈槐站在中间，七个人把他围住。
雪还在下，落在他头发上，落在他肩上。他站在雪地里，光着脚，那些长发拖在
身后，发梢埋在雪中。
黄毛说：“乖乖跟我们走一趟，玩一会儿就放你回去。不听话的话……”
他没说完，但那意思很明显。
沈槐没说话。
他看着这些人，眼睛还是淡淡的。
但他的手握紧了。
黄毛又伸手。
这次不是摸脸，是抓他肩膀。
他的手刚碰到沈槐的 T 恤——
沈槐动了。
他一拳打在黄毛肚子上。
黄毛没反应过来，弯下腰。
沈槐的膝盖已经顶上去了。
黄毛惨叫一声，倒在雪地里。
旁边几个人愣住了。
沈槐没停。
他冲向第二个人，一拳打在他下巴上。那人往后倒，撞到第三个人。沈槐一脚踹
在第三个人膝盖上，那人跪下去，脸埋进雪里。
三秒，倒了三个。
剩下四个往后退了一步。
沈槐站在那儿，喘着气。
太快了，太狠了。
但他的呼吸已经开始重了。
那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冲上来。
沈槐躲开第一个的拳头，反手一拳打在他脸上。那人捂着脸往后退，踩进雪里，
踉跄了一下。
但第二个的拳头已经到了。
沈槐没躲开。
那一拳打在他肩膀上。
他往旁边踉跄了一步，踩进厚厚的雪里，差点摔倒。
站稳，他转过身，看着那些人。
他的呼吸更重了。
手开始发抖。
不是怕，是力竭。
爆发力用完了。
那几个人看出来了。
“他没力气了！”有人喊。
倒在地上的黄毛慢慢爬起来，捂着肚子，脸埋在雪里抬起来时，沾了一脸雪。他
看着沈槐，眼睛里全是狠。
“妈的，敢打我。”
他看着沈槐，那件大白 T 恤上沾了雪，那些长发拖在雪地里，那双腿露在外面，
膝盖上落了雪。
他笑了。
“给我按住他。”
那几个人又围上来。
沈槐往后退。
但退不了几步，就被围住了。
有人抓住他的胳膊。
他挣了一下，没挣开。
没力气了。
另一只手也被抓住。
他被按在旁边的墙上。
墙上也落满了雪，冰凉的。
黄毛走过来。
他看着沈槐，笑了。
“跑啊，再跑啊。”
沈槐看着他，没说话。
那双眼睛还是淡淡的。
雪落在他睫毛上，落在他泪痣上。
黄毛被那个眼神看得不舒服。
他抬手，一巴掌扇在沈槐脸上。
沈槐的头偏过去，嘴角渗出血，滴在雪地里，红红的。
他慢慢转回来，还是看着黄毛。
那个眼神没变。
黄毛更不舒服了。
“给我把他衣服扒了。”
有人伸手去扯沈槐的 T 恤。
那件大白 T 恤被扯起来，露出那截腰，白的，细的，在雪光里泛着光。肚脐小小
的，圆圆的，露在外面。
雪落在那截腰上，化了，变成水珠。
黄毛看着那截腰，眼睛亮了。
“妈的，真白。”
他伸手，想摸。
沈槐忽然开口。
“滚。”
声音很轻。
黄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还骂人？”
他伸手，摸了一下沈槐的腰。
沈槐整个人僵了一下。
那是他怕痒的地方。
黄毛感觉到了。
“怕痒？”他笑得更欢了，“还有这好事？”
他又摸了一下。
沈槐躲不开。
被按得死死的。
他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怕，是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
那几个人笑起来。
黄毛的手往上移，想把 T 恤彻底掀开。
沈槐闭上眼睛。
他在想萧烽。
想萧烽现在在哪儿。
想萧烽会不会来。
想萧烽来了会怎么样。
但萧烽不知道。
萧烽不在。
雪还在下，落在他脸上，落在他睫毛上，落在他嘴角的血上。
黄毛的手已经碰到他肩膀了。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放开他。”
很冷，很硬。
所有人停住了。
沈槐睁开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