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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萧烽出差 那天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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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萧烽接了个电话。
他爸打来的。
“公司那边有个项目，你过去盯一下。三天。”
萧烽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机票订好了，下午两点。”
萧烽挂了电话，站在客厅里，往楼上看了一眼。
沈槐还没下来。
他走进厨房，把早餐做好，放在桌上温着。然后上楼，轻轻推开沈槐的房门。
沈槐还在睡。
那些长发散在枕头上，铺成一片。他侧躺着，脸朝着门口这边，眼睛闭着，呼吸
很轻。那件大白 T 恤睡得皱巴巴的，领口滑下去，露出整只肩膀。
萧烽走过去，坐在床边。
他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沈槐的头发。
沈槐没醒。
萧烽轻声说：“我出个差，三天后回来。”
沈槐的睫毛动了动。
萧烽说：“早餐在桌上。冰箱里有菜。酸奶够三天。别光脚出门。”
沈槐没睁眼。
萧烽等了几秒，站起来。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
沈槐还是那个姿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萧烽说：“我走了。”
他出去，轻轻关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槐睁开眼睛。
他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坐起来，那些长发从肩上滑下去，垂到床上，垂到地上。
他光着脚下床，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他看见萧烽走出别墅，走进雪里，一步一步往外走。走到小区门口，
上了一辆车，车开走了。
他一直站在窗边，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站了很久。
然后他下楼。
走到厨房门口，他停下来。
没人。
他站在那儿，看着厨房里面。
平时这个时候，萧烽会站在里面，回过头看他。等他伸懒腰，等他露出的那截
腰，等那个肚脐。
现在里面没有人。
沈槐伸了个懒腰。
慢慢抬起来，慢慢往后仰，慢慢拉到最开，然后停住。
那截腰露出来，白的，细的。肚脐小小的，圆圆的。
没有人看。
他停了两秒，收回胳膊。
走到餐桌旁，坐下。
早餐在桌上，温着的。旁边放着一杯酸奶。
他一个人吃完。
吃完，他把碗收进洗碗机。
走到客厅，坐下。
沙发上空空的。
他看着茶几上那本画册，翻了翻，又放下。
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还在下雪。
院子里那架秋千落满了雪，安安静静的。
他看着那架秋千，看了很久。
然后他上楼，走进画室。
画架还在那儿，那幅雪中秋千还没画完。
他坐下来，拿起画笔。
画了几笔，停下来。
他看着那幅画，看着画里的秋千，看着画里的雪。
那天他跪在雪地里画这幅画的时候，萧烽就站在院子外面看着他。
雪落在萧烽身上，他都没动。
就那样站着，看着他画。
沈槐把画笔放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还在下雪。
他想起萧烽说的话。
“三天后回来。”
三天。
他站在窗边，看着那些雪花往下落。
一片，又一片。
那天下午，沈槐没再画画。
他下楼，坐在客厅里。
开着电视，但没看。
就坐着。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
晚上，他一个人吃饭。
冰箱里有菜，萧烽走之前做好的。他热了热，一个人吃完。
吃完，他上楼，洗澡。
洗完澡出来，他站在浴室门口。
走廊里空空的，静静的。
平时这个时候，萧烽会靠在墙上等他。
然后从后面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闻他身上的香味。
现在没有。
他站了两秒，然后往自己房间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他看了一眼萧烽的房门。
关着的，静静的。
他推门进去，关上门。
躺在床上，他看着天花板。
那些长发散在枕头上，铺成一片。
他翻了个身。
睡不着。
第二天，还是一个人。
沈槐起来，下楼，站在厨房门口伸懒腰。
没人看。
他吃完早餐，坐在客厅里。
电视开着，他盯着窗外。
雪停了，但天还是灰的。
中午，他一个人吃饭。
下午，他上楼画画。
画了几笔，又停下来。
画不下去。
他把画笔放下，站在窗边。
外面又开始下雪。
他想起萧烽。
想起他早上站在厨房里，回过头看着自己的样子。想起他晚上靠在走廊墙上，等
着自己洗完澡出来的样子。想起他抱住自己的时候，那股暖意。
他一个人在房间里站着。
站了很久。
晚上，他洗完澡出来。
走廊里还是空的。
他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躺在床上，他看着天花板。
三天。
才过了一天。
第三天，雪下得更大了。
沈槐站在窗边，看着那些雪花往下落。
他想起萧烽说的。
“三天后回来。”
今天就是第三天。
他下楼，站在厨房门口伸懒腰。
还是没人看。
他吃完早餐，坐在客厅里。
看着门口。
门关着。
他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中午，他一个人吃饭。
下午，他上楼画画。
还是画不下去。
他放下画笔，下楼。
站在客厅里，看着门口。
门还是关着。
他走过去，站在门口。
手放在门把手上，没动。
他在想，萧烽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半夜？还是明天？
他不知道。
他转身，走回客厅。
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门。
窗外的雪还在下。
天慢慢黑了。
他打开灯，等着。
等了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见萧烽发来的消息。
“事情还没完，可能要晚一天。你早点睡，别等我。”
沈槐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他把手机放下。
继续看着那扇门。
又等了一会儿。
他站起来，上楼，洗澡。
洗完澡出来，走廊里还是空的。
他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躺在床上，他看着天花板。
那些长发散在枕头上，铺成一片。
他翻了个身。
晚一天。
那就是还要等一天。
他闭上眼睛。
那晚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萧烽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伸懒腰。
那截腰露出来，他盯着看，眼睛都直了。
沈槐伸完，看着他。
萧烽说：“好看。”
沈槐说：“滚。”
萧烽就笑了。
梦醒了。
沈槐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房间里很安静。
他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
空的。
凉的。
他躺在那儿，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那些长发散在枕头上，铺成一片。
他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轻得像说给自己听。
“才两天。”
他停了一下。
“怎么这么长。”
说完，他闭上眼睛。
那些长发散在枕上，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窗外的雪还在下。
屋里很暖。
但他睡不着。
很多年后，沈槐偶尔会想起那几天。
想起自己一个人站在厨房门口伸懒腰，没人看。想起自己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盯
着门口发呆。想起自己躺在床上，看着旁边那个空着的位置。
想起那个梦，想起梦里的萧烽。
想起自己说的那句话。
“才两天。怎么这么长。”
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一个人，是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