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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沈槐想念吐露心声 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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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雪停了。
沈槐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
那些长发从秋千上垂下来，垂到雪地里，发梢埋在雪中。他穿着那件大白 T 恤，
露着肩膀，露着腿，光着脚。T 恤的下摆垂到大腿上段，那双腿从下面伸出来，白的，
细的，膝盖圆圆的。
秋千轻轻晃着。
他自己晃的。
晃得很慢。
他一个人坐了很久。
雪地上有他走过来时留下的脚印，还有那些长发拖过的痕迹。从门口一直延伸到
秋千下面。
他抬头看天。
灰白色的，什么都没有。
他又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脚。
脚上沾了一点雪，正在慢慢化开，凉凉的。
他忽然开口。
“怎么还不回来。”
声音很轻，轻得像说给自己听。
“说好三天的。”
秋千晃了晃。
他把头靠在秋千的绳子上，那些长发从肩上滑落，垂到雪地里。
他看着那扇门。
门关着。
他等的人还没回来。
他又开口。
“那天走的时候，说什么来着。”
他想了想。
“别光脚出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光着的，踩在雪里。
他轻轻动了动脚趾。
“没听。”
秋千又晃了晃。
他继续说。
“冰箱里有菜。酸奶够三天。”
“三天早过了。”
他顿了顿。
“酸奶也喝完了。”
他看着那扇门。
门还是关着。
他忽然想起每天早上。
想起自己站在厨房门口，伸懒腰。
那截腰露出来，肚脐露出来。
萧烽站在厨房里，盯着看，眼睛都直了。
他想起那个画面。
嘴角动了动。
不知道是不是笑。
他又想起晚上。
洗完澡出来，萧烽靠在走廊墙上等他。
然后从后面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那股香味，萧烽总说好闻。
他自己闻不到。
但他知道萧烽喜欢。
秋千晃着。
他闭上眼睛。
“你怎么还不回来。”
声音更轻了。
“我想你了。”
他说完，愣了一下。
然后睁开眼睛。
看着那些雪，那些脚印，那些拖过的痕迹。
他忽然有点不自在。
好像说错了什么。
但又好像没说错。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那些长发从背上滑下来，把他整个人盖住。
他就那样缩在秋千上，缩成小小的一团。
很久没动。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
看着那扇门。
还是关着。
他轻轻晃了晃秋千。
那些长发在雪地里划来划去，划出一道道痕迹。
他开口。
这次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萧烽。”
“快点回来。”
“我不习惯一个人。”
说完，他又把脸埋进膝盖里。
秋千慢慢晃着。
雪地上那些发痕，一圈一圈的。
风轻轻吹过，把一些雪吹起来，落在他头发上，落在他肩膀上，落在他露着的膝
盖上。
他不动。
就那么缩着。
等那个人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