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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被人堵 休学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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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学的事，是萧母帮着办的。
半年前那件事之后，沈槐的状态没法正常上课。萧母去学校一趟，跟系主任谈了
谈。系主任认识沈槐，知道他画得好，也知道他出了事。二话没说就批了。
“休一年，缓缓。什么时候想回来，随时说。”
沈槐点点头。
后来他偶尔会收到老师的消息。问他怎么样，问他有没有画画，问他什么时候回
来。他看了，有时候回一个“嗯”，有时候不回。
老师们也不在意，下次还发。
那天下午，沈槐出门去超市。
冰箱里的酸奶喝完了。萧母上次来带的菜也吃完了。他得自己买点。
还是那身打扮——大白 T 恤，两分裤，光着脚。
雪已经化了，地上湿漉漉的。他光着脚踩在水泥地上，凉凉的，但不冷。
那些长发拖在地上，扫过地面，沾了点泥。
超市不远，走十几分钟。
他买完东西出来，手里拎着袋子，慢慢往回走。
走到那条巷子口的时候，他听见后面有脚步声。
他没回头。
继续走。
脚步声跟上来。
他停下来。
后面的人也停下来。
他转过身。
五个人，站在巷子口，看着他。
年纪都不大，二十出头，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叼着烟。一看就是那种无所事事
的小混混。
为首的那个人上下打量他，目光从他露着的肩膀滑到那两条腿，又滑到光着的
脚。
他吹了声口哨。
“哟，这谁啊？大冬天穿这样，不冷？”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
沈槐没说话。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
“哥们儿，借点钱花花？”
沈槐看着他。
那人被他那个眼神看得有点不舒服。
“看什么看？让你拿钱呢。”
沈槐说：“没有。”
那人愣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看后面几个人，又转回来。
“没有？那你身上这衣服，这头发，都能换钱。跟我们走一趟？”
沈槐没动。
那人伸手，想抓他的胳膊。
他的手刚碰到沈槐的袖子——
沈槐动了。
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那人弯下腰，沈槐的膝盖已经顶上去了。
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旁边四个人愣住了。
沈槐没停。
他冲向第二个人，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那人跪下去，捂着膝盖嚎。
第三个人冲上来，沈槐躲开他的拳头，反手一拳打在他下巴上。那人往后倒，撞
在墙上。
三秒，倒了三个。
剩下两个往后退了一步。
沈槐站在那儿，看着他们。
呼吸平稳，手也没抖。
五个人而已。
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那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转身就跑。
沈槐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跑远。
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三个。
有的在呻吟，有的在骂，有的抱着肚子动不了。
他没说话。
弯腰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袋子，检查了一下。酸奶没碎，菜还在。
他转身，继续往回走。
走到巷子口，他停了一下。
旁边有个人站在那儿，看着他。
是个老头，六十多岁，推着辆三轮车，应该是路过的。
老头看着他，眼睛瞪得大大的。
沈槐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老头忽然说：“你是那个……美院的吧？”
沈槐愣了一下。
老头说：“我孙子在那儿上学。他说他们系有个长头发的，画画特别厉害。是你
吧？”
沈槐没说话。
老头看了看巷子里那三个还在哼哼的人，又看了看沈槐。
“你……没事吧？”
沈槐摇摇头。
老头说：“那几个混混，我见过，天天在这片晃。你一个人，小心点。”
沈槐说：“嗯。”
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老头在后面喊：“你画的画，我孙子说特别好！加油啊！”
沈槐没回头。
但他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走。
回到别墅，他把酸奶放进冰箱，把菜放好。
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些长发散在地毯上。
他想起老头说的话。
“你画的画特别好。”
他想起那些老师发的消息。
“什么时候回来？”
他想起休学那天，系主任说的。
“缓缓。什么时候想回来，随时说。”
他坐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上楼，走进画室。
画架还在那儿，落了一层薄灰。
他拿布擦了擦，坐下来。
拿起画笔。
画。
那天晚上，他又在秋千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外套。
他低头看了看那件外套。
又看了看四周。
没有人。
只有雪地上，两行脚印。一行来，一行去。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把外套叠好，放在秋千上。
走回屋里。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但他知道，那个人一直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