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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秋千上 那天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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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萧母拉着沈槐去院子里坐秋千。
阳光很好，雪化了，地上湿漉漉的。萧母在秋千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小沈，来坐。”
沈槐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那些长发从秋千上垂下去，垂到地上，沾了点泥。他穿着那件大白 T 恤，露着肩
膀，露着腿，光着脚。
萧母看着他，笑了。
“你这孩子，真不怕冷。”
沈槐说：“嗯。”
秋千轻轻晃着。
萧母忽然说：“小沈，你跟妈妈说说，你家里的事。”
沈槐愣了一下。
他看着前面，没说话。
萧母也不急，就那么晃着秋千。
过了很久，沈槐开口。
“我妈没了。”
萧母晃秋千的动作停了一下。
沈槐看着前面，说：“我五岁。”
萧母没说话。
沈槐说：“车祸。”
萧母看着他。
沈槐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眼睛看着前面那棵老树。
“她让我留长发。说好看。”
萧母的眼眶红了。
沈槐说：“我就一直留着。”
萧母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沈槐没挣。
“我爸……”
他停了一下。
“去年也没了。”
萧母愣住了。
沈槐说：“他一直在想我妈。想了十几年。”
萧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沈槐说：“我上大学那年，他走了。”
他没说怎么走的。
但萧母懂了。
她握着他的手，紧了一点。
沈槐看着前面，眼睛还是淡淡的。
“他太想她了。”
萧母的眼泪流下来了。
她没出声，就那么流着。
沈槐转过头，看着她。
他看见她脸上的眼泪，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轻轻帮她擦掉。
萧母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小沈……”
沈槐看着她。
萧母说：“以后妈妈在。”
沈槐没说话。
他看着萧母，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嗯。”
萧母把他拉进怀里，抱住。
沈槐靠在她肩上，那些长发散落下来，盖住两个人的背。
萧母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傻孩子，怎么不早说。”
沈槐没说话。
萧母说：“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
沈槐还是没说话。
但他靠在她肩上，一动不动。
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秋千轻轻晃着。
那些长发垂下去，垂到地上。
萧母抱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爸……他叫什么？”
沈槐说：“沈明远。”
萧母点点头。
她记住了。
沈槐说：“他和我妈埋在一起。”
萧母抱紧了他。
“以后妈妈也和他们一起，看着你。”
沈槐没说话。
但他把脸往她肩上埋了埋。
就那么一下。
很小。
萧母感觉到了。
她笑了，笑得有点苦。
“小沈。”
沈槐动了一下。
萧母说：“想哭就哭。”
沈槐没动。
萧母说：“在妈妈这儿，可以哭。”
沈槐沉默了很久。
然后萧母感觉肩膀湿了。
一点一点，慢慢晕开。
她没低头看。
就那么抱着他，轻轻拍着。
阳光照着，秋千晃着。
那些长发垂在地上。
沈槐靠在她肩上，眼泪流着。
没有声音。
萧母看着前面那棵树。
她想起沈槐说的那些话。
五岁没了妈。
去年没了爸。
一个人。
等了萧烽一年。
还要等两年。
她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以后有妈妈了。”
沈槐在她肩上，点了点头。
很轻。
但她感觉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