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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林晓探监 林晓来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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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来的时候，是个阴天。
萧烽被带进探监室，隔着玻璃看见那张脸，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他会来。
林晓坐在那儿，穿着普通的外套，头发剪短了，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只
有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淡淡的，看不出里面有什么。
萧烽坐下来，拿起电话。
林晓也拿起来。
两个人隔着玻璃，对视了几秒。
萧烽先开口。
“你怎么来了？”
林晓说：“看看你。”
萧烽笑了。
“不怕被抓？”
林晓说：“怕。”
萧烽说：“那还来？”
林晓没说话。
萧烽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他是来看他的。
也是来告诉他，沈槐没事。
萧烽说：“他怎么样？”
林晓说：“不好。”
萧烽的笑容顿了一下。
林晓说：“天天睡秋千。”
萧烽没说话。
林晓说：“下雪也睡。落一身雪。我给他盖衣服。”
萧烽看着他。
林晓说：“他好像知道有人在看他。有一次他醒了，对着我站的方向说了声谢
谢。”
萧烽愣住了。
“他说了？”
林晓说：“嗯。”
萧烽低下头。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晓看着他，继续说：“他画画。画秋千。画你。”
萧烽抬起头。
林晓说：“画里你站在秋千后面。”
萧烽的眼眶有点红。
他想起沈槐画画的样子。一个人坐在画架前，低着头，那些长发拖在地上。他画
得很慢，很认真。
他不知道沈槐会画他。
林晓说：“他妈妈的事，我知道了。”
萧烽愣了一下。
林晓说：“周明远干的。十六年前。”
萧烽的脸色变了。
林晓说：“他不知道。”
萧烽看着他。
林晓说：“你要告诉他吗？
萧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等他出来再说。”
林晓点点头。
探监时间快到了。
林晓站起来。
他看着萧烽，说：“我看着他。你放心。”
萧烽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是淡淡的，但萧烽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他说：“谢谢。”
林晓没说话。
他放下电话，转身走了。
萧烽坐在那儿，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
然后他站起来，走回去。
回到牢房，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林晓说的话。
“天天睡秋千。”
“他说谢谢。”
“他画你。”
他闭上眼睛。
沈槐。
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