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颁奖典礼 “凭他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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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纪佟风与困成傻子的谷霁春一同吃了早饭，便在一声声恭送中离开了纪家。
他牵着狗，先拐去菜市场挑了点水果和精肉，随后又去药房买了两盒止痛药。
“给你买的精品狗粮今晚就能送到，中午做炖肉吧，”纪佟风对着狗说，也不管它是否真的能听懂。
但金毛犬翘着尾巴，似乎也很开心。一人一狗走在路上，有不少小朋友追着瞧。
它漂亮吧。
纪佟风如今也算得上是它主人，在声声感慨中直接把骄傲写在脸上。
“我可以摸摸它吗?”
一众小孩里，扎着苹果头的小姑娘约莫有五六岁，蹲得远远的。她十分好奇地望着金毛犬，不敢上前摸，只小心翼翼看着纪佟风。
“可以，”纪佟风蹲在金毛身边，先摸了摸它脑袋，而后朝小姑娘招手，“来，它不会咬你。”
“哥哥还可以告诉你个秘密，它喜欢小朋友轻轻摸它，”纪佟风故作神秘。
她重重点头，小步子靠近过来。伸出小手十分犹豫又激动地挨了上去，动作轻柔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大哥哥，它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呀？”
“是小弟弟，”纪佟风笑着回应。
“今年几岁呢？”
“嗯…三岁，吧，”纪佟风有些含糊。
“它叫什么名字呢？”
“……”
纪佟风彻底被问住了，他确实没给它取名，之前叫过的大黄也多少有些草率。小女孩这么一问，身旁的金毛也十分有灵性地回头，狗嘴还开心地咧着。
“摸起来软软的，大哥哥，它可以叫软软吗？”
软软？
也许是纪佟风眼花了，他看见狗儿的嘴筒子极不明显地皱了一下，又转过去和小女孩面面相觑。
“你看，大哥哥，它喜欢这个名字哎！”
“啊，好像还真是，”纪佟风见它对这个字有反应，终于给自己找到台阶下，“谢谢你想的好名字，你真了不起。”
与小女孩告别后，纪佟风终于踏进青檀苑。
回家的感觉真好，他将肉蛋菜一一码进冰箱后直奔沙发瘫着，连衣服也懒得换。
金毛犬似乎也如释重负，它溜到阳台甩了甩脑袋，一个劲盯着天看。
时不时还转个圈。
“跟谁玩呢，”纪佟风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趴着正好能看到在阳台蹦蹦跳跳的狗后腿。
可能阳台有麻雀，猫狗爱追着玩也正常。可能今天狗狗运动量不够，等晚饭后再带他在小区附近转一圈吧。
就这么想着，纪佟风双臂围个靠枕侧枕着，合上了眼。
盘旋的燕穿过云层，俯冲向下划出一抹夕阳的红艳，天空如沾水的宣纸挨上彩墨，静静洇了大半边。等耳畔传来一阵狗儿嘤嘤叫的声音，纪佟风悠悠转醒，眼前一切才逐渐聚焦。
搭在沙发外的一只手被金毛脑袋顶着，触感温热偏硬，还有一阵毛刺刺的感觉。
“几点了…”他自言自语地抬腕亮表，而后又开始摸找手机。
他睡了两个小时。
即便小憩也难以如意，只眯了那么一会，各种奇怪的梦便横冲直撞地来——他梦到自己坐在家中，坐得很端正，双手竟还齐齐放在两腿上。面前一动不动站着个人，背着手，整个人黑白色，像个剪影似的，与他彩色的客厅格格不入。
梦里他抬头，看到了阮焕的脸。
纪佟风就着姿势摸了摸狗儿脑袋，笑了笑，“饿了是不是？”
“我去给你做吃的。”
对于制作狗饭纪佟风一窍不通，但他复刻能力强，看着投影视频便能跟着教程做出个一模一样的。
“滴——滴哩哩哩哩咚～滴——滴哩哩…”
沙发上的手机响着来电音乐，纪佟风手上还拿着肉馅，实在没空接。直到金毛犬叼着手机拱拱他腿，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帮他按了接听，他的惊讶才后知后觉到来。
“喂？喂——？”谷霁春的大嗓门虽迟但到。
“怎么了？”纪佟风在料理台专心切蔬菜，身旁的锅里煮着肉。
正相反，谷霁春就差把镜头吃嘴里了，在影音联络里像个外星人，一个劲地瞧来瞧去。
“做什么呢？”
“给狗做点肉吃。”
“喂这么用心，还说你不打算要它呢？”谷霁春挑了挑眉，抽空还不忘朝不远处的金毛大嘬特嘬。
“我看你也挺喜欢的，趁它还不认人赶紧带回家才是正事啊。”
刀刃撵过蔬菜嫩茎脆响连连，他拨了一半加到粥煲中去，余下那部分打算调个沙拉。
“都跟你说了我不养大家伙，”谷霁春撇撇嘴，说:“老纪你这人就嘴硬。”
纪佟风笑而不语。
“对了，打电话来什么事？”他问。
“噢，噢，”谷霁春终于言归正传，“明天授星仪式，一起啊，别不去，好歹我们都拿半颗星呢。”
“怎么还得去一趟，不直接在个人信息里更新星级吗？”
“我了个土老帽，”谷霁春大乐，“那不是还有领奖环节吗，要人过去确认身份才能领！”
“虽然你不知道合情合理…但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谁这么问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像疯鹅，纪佟风实在嫌吵，把听筒关了。他忙里忙外地给金毛盛了盘炖的软烂的牛肉，配餐是零乳糖奶。
把还在动嘴皮子的静音版谷霁春放置了一会，盛好粥，摆好沙拉后，纪佟风才终于坐下来把听筒打开，开始吃饭。
“所以你听到了吗？”
“嗯，”他点头，“可以去，明天几点，在哪见？”
“你明明一句都没听！！！！！”
再三确定了明天见面的时间地点后谷霁春才挂了电话，一回头，金毛早已等在玄关，摇着尾巴，看得出它遛弯心切。
纪佟风换了件厚外套，给它套上新买的遛狗绳，就这么匆匆出了门。
夜晚九点，此时明月高悬，独隐云中。
地面上的建筑群各自开启炫彩夜灯，智能粒子广告组成卡通人形走在大街，向路过的人们介绍自己的完美产品；三五成群的住户在自备的超大跳舞毯上尽情健身扭动，好一派热闹。纪佟风牵着狗穿过闹市，去了离家最近的小公园。
这里到晚上遛狗的人会多，让它交点朋友总归是不错的。
“慢点，别激动，慢点，”纪佟风感觉自己反被牵，险些拉不住绳子。
金毛的黑鼻尖嗅着地上的味道，晃着尾巴在小公园大大方方领路。走这么一段对纪佟风来说并不轻松，没一会他微张着嘴，配合鼻子呼吸。
最终它在小狗堆里停了下来。纪佟风终于得以坐在长椅上休息，偶尔还能跟同坐的路人聊会天。
“小友，你这个狗漂亮得很啊，”头发花白的老者牵着一只博美，笑呵呵地停在金毛身边。
老人似乎天生带着一股吸引动物的气质，他一到来，周围的小狗都晃着尾巴凑过去。
“新来的吧，之前没见过你，”他蹲下，将它们挨个一摸，朝原地不动的金毛犬伸出手背，指尖晃了晃。
这么一伸，它也终于凑上前贴着老人手背嗅味道，整只狗都明显放松了不少。
“在附近住吗？”老人又问。
上句话纪佟风摸不清是和小狗搭话还是问他，但这句就很显然，他回答:“对，我们就住广场对面。”
“广场对面……哦，是青檀苑啊…好地方，那住了很多像你一样的年轻人。”
周围大狗小狗将老人团团围住，他实在寸步难行，呵呵笑罢，又说:“我住在公园东边，那栋老小区，东南角靠水的那一栋。”
“我孙子在那上学，平常做做饭，接他上下学。到晚上我就来这溜溜小狗，这儿空气好哇，我自己也透透气。”
纪佟风点头，轻轻拽了下金毛的牵引绳，不让它贴太近，给人挤倒可不好了。
这金毛却上头得很，跟老人玩到最后甚至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到最后，老人似乎没力气跟它玩了，他慢慢站起身，跟纪佟风道别。
“下次见，小友，”老人说。
“好了，我们也该走了，”纪佟风站起身，牵着狗儿往反方向走。
回到家中他也没闲着，上次去考核的衣服还躺在脏衣篓里，和其他待洗衣物抱成一团。纪佟风将它们挨个掏兜，摸到灰色外套外兜时突然动作一滞。
手感熟悉，他一下子就关联到考核中自己接触过的某物，急忙捏着掏出，只见手中赫然是两枚纸片眼睛。
这东西怎么还会在他兜里？按理来说不应该化为粒子被赛场回收吗？
看来它们本身就是实体，不是数据捏造的。
既然如此，那它与任务之间的关联到底是什么？
谜团再现，纪佟风难以停住脑中胡乱的猜想，他转身去了书房，拿出最下层最右的一本书，将那两片“眼睛”夹在有折角的那一页。
这个事也许明天能给谷霁春说。
咔哒两声，灯熄后又再次亮起，窗边的黑夜消散殆尽，晨光轻轻跃入主卧的窗。纪佟风就这么度过了翻来覆去、胡思乱想的一夜。他早早起床，原本不打算带金毛，可谷霁春一大早就三令五申要摸狗，他只好又拿起牵引绳。
等到青檀苑门口，谷霁春的专车已十分高调地停在路边。看来上次考核拿了半星，他的专车使用权又回来了。
“所有人都去，还不分流的话，感觉颁奖台会被踩塌，”纪佟风说。
“瞎担心，全国人民站上去都不会塌。”
“没准今天还能遇到挂哥呢，”谷霁春在车里，贱嗖嗖地又补充了句：“老纪你现在是不是这么想的？”
“嗯，碰到了就跟他好好道个谢，”纪佟风答。
“很有定力嘛，我跟你说，遇到这种漂亮神秘男人一定要警惕，连手机号都不要交换，不怕他弯，就怕被他掰弯啊！”谷霁春的话匣子又自顾自地开启了，他喝了口水，一拍大腿继续输出。
“而且老纪我跟你说，你这种级别的帅哥虽然在公司也是触之即死的存在，有着心动嘉宾19连杀的华丽战绩，但遇到这种也不见得谁死谁活，这要是给你掰弯拿下了，凭他的心眼，玩你跟玩狗一样。”
说完这句他忽然又问；“而且你是直的对吧，没错吧？”
纪佟风的听力险些没跟上他语速，配合着点点头。
“对吧，是吧！那就更——危险了！我跟你说啊，到时候我们遇到他，打个招呼道个谢就好了，他但凡问你要个联系方式都直接装傻充愣说自己没有手机不认字什么的……”
“少爷，到了。”前排的司机出声打断，车内顿时恢复一片清净。随后，车窗外已有保镖守在两边候着车门。
“哎呀走吧，下车再跟你说，”谷霁春又喝了一口水，一溜烟下了车。
“对了，狗狗先让保镖带着吧，它进不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颁奖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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