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颁奖典礼2 “我发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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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奖厅位于东2区，埃兰斯顿的首都。
科技、医疗以及民生事业的总部都位于此。城市开发程度极高，仿生人与新人类的数量在这里几乎是五五开，不似纪佟风所在的西区以新人类为众。
厅前的大道由无数块高科技地砖组成，一尘不染，玻璃似的透着下方的粒子长河。人们一踩它便失了本色，幻化成红毯模样，离开时又恢复原状。纪佟风二人随着人流朝领奖厅方向走，脚下的红毯踩上去真有实感，还先他一步开始变化。
若要形容这步道，纪佟风思来想去，除了科技感，脑子里只有“谄媚”二字。
他们进入大厅，蓝色大屏呈二百七十度延展，将来宾的脸同时抓拍识别。那些戴着口罩、易了容企图滥竽充数的人在这种国家级的处理器面前几乎无所遁形。
“哎，怎么回事…！”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
纪佟风闻声望去，只见声音所在那处出现了一只超长机械臂，顺着一路朝上望去，才知它来自三层高的天花板。
此时这只手臂牢牢固定住那位先生的位置，周围人也四散开，任他如何四处猛冲都无济于事。
“噢，原来蜂窝天花板真的会抓人啊，”谷霁春感慨。
“什么蜂窝天花板？”纪佟风再次抬头。
“你看天花板的蜂窝纹路，”谷霁春朝上指，“每一个格子好比蜂窝，那里都藏着一个机械臂，一旦有什么问题它们就会像子弹一样出来。据说可以一次性抓五六百个人…”
“不过这个不是我家设计的，所以我才会惊讶，”说罢他又压低声音，洋洋得意着，“外边的迎宾大道是。”
还好没带狗子进来，纪佟风想。
二人顺利通过安检口，再朝前踏一步，便进入传送范围。
巨大的透明方块自地板冒出，瞬间笼罩了踏入范围内的所有人，蒙蒙的雾笼罩在周围，等雾随着方块一并散尽，众人便已身处颁奖厅。
“这也是我家设计的，”谷霁春拍着胸脯小声说。
纪佟风朝他竖大拇指。
「恭喜各位考生顺利摘星，请依照排名就座，感谢您的配合。」
熟悉的声音、声线与考场内的语音播报极像，只是这道声音是纯粹的人声，清冷却有感情，有起伏，称得上悦耳。
“我没记排名，”纪佟风有些尴尬。
“这没事，你捏着身份牌扫视四周看看。”
纪佟风照做后，果真发现了自己的座位。
电子箭头明晃晃竖在他的座位正上方，“纪佟风”三个字还一闪一闪的。
……有够土的。
他松开手，那些土潮特效才消失。
“你坐哪？我的位置要再上两层，”谷霁春说。
“看起来应该是这一层最后一个。”
“？什么？？？”谷霁春大吃一惊，但他极力压下自己的分贝，五官都在发颤，“你也开挂？！”
“托阮焕的福，”
“晚会见，线上联系，”纪佟风说。
落座后，他位置周围才陆续有人来。都是生面孔，在考核里甚至见都没见过。
“嗐，这位置好，能睡会觉。”
金镲一样的大嗓门轰隆隆地碾了过来，纪佟风往那处看，果真是海叔。他身后跟了位姑娘，边玩手机边往前走着，长发后披，戴个灰色冷帽，很是漂亮。
许是纪佟风的目光太直楞，海叔一下子看向这里，哎了一声，杵了下身旁的姑娘。随后那姑娘也看了过来。看到正脸，他一下想起来那位穿蓝色冲锋衣的女英雄，忽的坐直，朝二位礼貌一笑。
“巧啊，小子，拿的成绩不错，”海叔哈哈大笑，指着他比了个大拇指。他们的位置在纪佟风前一排，再往前两排就是拿一颗星的考生座位。
“如果没遇到您和这位姑娘，单凭我自己绝对到不了这，”纪佟风站起身，由衷地道谢。
“程小舟，”那姑娘见状，将手机收进兜里，朝他伸手，“很高兴见到你。”
纪佟风回握的同时也报了自己的名字。
场内逐渐座无虚席，颁奖会准时开始。
头顶的天花板撤离现场，众人的座位被层层上抬、外扩，各自悬浮排列，最终以颁奖台为中心，包成一个球形。
纪佟风的手机震了两下。
「有看到挂哥吗？」
「仓鼠打滚.gif」
「没有」他快速回复。
那任务分阮焕几乎没要，纪佟风不清楚他们相遇前他有没有做别的任务，否则基本不可能在这一层碰到他。
如果谷霁春那一层也没有看到阮焕的话，可能他连半星也没有拿到。
……那他来考试干嘛？
纪佟风只低头跟谷霁春聊了一会，再抬起头时，主持者便已经站在台上致辞。
由于实在隔得太远，单凭眺望完全看不清脸，只能看出他站得板正。那人的衣着不由单调的黑或白组成，而是于黑中浮着一抹独特的青翠，好似淡泊清雅的竹。
“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各位勇夺佳绩，可见成功路上未曾声张，却已笃行致远……”
那人声音温润，语速适中，自带着亲和力，没来由地给人一种好印象。
“……各位的星级已同步更新，可随时查看核对。除此之外，考办方已准备了各类奖品，作为对卓越者的加冕。”
他一语毕，先是下方的座位群朝台边飞速靠近，每个座位底部都吸附上一个蒙了东西的盒子，再各自快速恢复到原位置。
没一会就轮到他这一排。
靠近时纪佟风才终于将台上那人的样貌稍微看清了些——果真是一副温润模样，一对桃花眼正巧也扫视过来，两人同时笑了笑。
这张脸他甚至在哪见过，纪佟风的座位离开时他还在回想，在脑中不停捕捉有关这张脸的所有记忆，甚至将时间范围模模糊糊缩小到了晚上。
“喂，你怎么还在这发呆，”嘈杂中，谷霁春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晕座啊？”
他猛地回神，记忆也在那一瞬间定格在十月初凌晨的那栋医疗楼。纪佟风扭头看着周围空了大片的座位，先下了座，忽然说：“刚才那个人，是净土的董事长吗？”
“嗯对啊，这次是轮到他来主持来着，”谷霁春挠挠头，吐槽道：“这人怎么慢半拍。”
“何予生是埃兰斯顿三巨头里出了名的善解人意，有时候还会亲自下访义诊呢。反正…比IHB那位和另一个漂亮妹妹脾气正常些。”
后半句依旧是捂着嘴说的。
“哎对了，你的奖品是什么？快打开看看。”
纪佟风应了声打开座椅坐垫，下方中空处安静躺着一小盒子。他拿在手中，包装依体温感应自动打开，半管黄色试剂发着淡淡的光。
“能力进化试剂！”谷霁春小声叫。
“你的是什么？”纪佟风问。
“五万块钱，”谷霁春表情瞬间塌了下来，“连个帽子都不够我买的。”
“我跟你换，”纪佟风把试剂递了过去。
“老纪你你你你…！这怎么行！这东西双倍价都买不来啊，你、你跟我换？你发烧了吗？不烧啊，反正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纪佟风没跟他多啰嗦，直接把东西塞他手里，随后伸出另一只手摊着：“不用跟我补差价。”
“老纪……”谷霁春两眼泪汪汪，表情夸张得不行。他掏兜将那张储蓄卡，双击卡面后递给他，纪佟风掏出手机与那卡片一碰，钱已自动到账。
人们已人已走得差不多了，二人这才不急不慢下了楼。
“干爹。”
两人的脚步均是一顿，这是个姑娘的声音，带着一股极有辨识度的清冷。
这不是播报那人的声音吗！
他们朝声音那处看，见对话者虽是两人，实际上周围挂了一堆保镖。其中有两位保镖与另外一波有明显不同——不仅在身材上又高又壮，衣着搭配还是齐刷刷的黑色高领与黑红撞色皮外套。
那两人站在女人身后，高大如山，一拳下来这辈子都不会为人生发愁了。
谷霁春将嘴撅成一个O型，与纪佟风无声对视了一眼。接下来如果他们要聊些人民听不得的话可就麻烦了！于是二人脚步轻轻，极力降低存在感，低着头朝大门处走。
“清荣啊，呵呵呵…出门前有没有吃早点？”温润的声音随之而来，与台上那正式的声调不同，此时听上去更温情，甚至洋溢出一种家的味道。
“和傅哥哥在家楼下吃过了，正巧路过，来接您去公司。”
“嗳，好。”
纪佟风二人快速走出大道，很快便看到了谷霁春家的专车。停车区的载具只剩两辆，其中一辆是他们的，纪佟风视线右移，看到另一辆车。不是常见型号，但没谷霁春的品味夸张，同样被擦得锃亮。
他就这么观察了一会，才突然发现副驾驶坐了个人。西装革履，看着年轻还长着一张标准的总裁脸。
他似乎在讲电话，脸上的表情却一言难尽，好似憋着一股天大的火。
正欲收回视线，他的小腿被什么东西撞了下，硬的很。纪佟风低头，金毛犬围着他腿转了好大一圈，尾巴垂着，看着也委屈极了。
“哎，你家狗狗求关爱呢，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谷霁春已经一屁股坐进车里，他趴在另一张作座上，勾着脑袋说。
纪佟风只好蹲下身，逮着狗一顿摸，末了还捧着它的脑袋亲一口额头。
他记得很多宠物博主都是这么做的，事实证明，效果确实不错。此时狗儿直勾勾盯着他，尾巴也似乎忘了该怎么摆，反而竖得像一根天线。
就这么僵住了。
“你怎么了……？”纪佟风被这架势吓了一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狗怎么这么有意思啊，”谷霁春笑得前仰后合，连忙抓起手机一顿拍，竟还生出一股跃跃欲试的念头。
“我也来试试！我也来试…”他又下了车，一副欢喜模样。
谷霁春话还未说完，那金毛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怎么，马上垂了尾巴，匆匆跳上车。一人一狗绕了个圈，最终失之交臂。
“我发现你家狗特较真。”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颁奖典礼2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