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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戏剧疑云 许承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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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承风起身，朝那个助手走过去。助手看着二十出头，瘦瘦小小，见许承风过来，紧张得直搓手。
“你一直都在台上？”
“是、是。”助手结结巴巴，“林先生让我看着，不让别人碰道具。”
“有人碰过吗？”
助手想了想，摇头：“没有。就周老板上来看了看，摸了摸那口钟，说真沉，然后就下去了。”
“周老板摸过钟？”许承风追问。
“对，就摸了一下。”助手比划，“还敲了敲，说这铜可真厚。”
许承风回头看了一眼那口铜钟，又看向林渡松。林渡松正站在原处，也看着他，目光相接时，林渡松微微挑了挑眉。
许承风没理他，转身走向那几个被拦住的观众，他先问了赵经理。赵经理与周老板是生意上的伙伴，他说周老板临时要上台，他还觉得奇怪，说周老板从不上台的，今儿是怎么了。周老板笑着说心血来潮，想体验体验。
“他当时神情怎么样？”
“挺高兴的。”赵经理说，“还说等会儿下了台请我们喝酒。结果——”他叹口气，“这人呐，真是说不准。”
许承风又问了其他几个人，说法都差不多。周老板今天心情很好，主动要求上台，还跟几个人开玩笑说要是被砍了头，你们可得给我收尸。
问到最后一个时，那人是个年轻女人，穿着月白旗袍，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她说自己是周老板的姨太太，姓柳。
“他今天有什么不对劲吗？”许承风问。
柳姨太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声音细细的：“老爷今儿早上收到一封信，看完脸色就不太好。我问他是谁的信，他不说，只说是生意上的事。”
“信还在吗？”
“他看完就烧了。”柳姨太说，“就在书房烧的，我看着的。”
许承风皱眉：“内容你一点都不知道？”
柳姨太摇头，眼泪又下来了：“我真不知道。要是知道有人要害他，我怎么也要拦着他上台的。”
许承风又问了几句，没什么收获，便让蒋乐把她带到一边录口供。他站在原处，环顾整个戏院。戏院里光线昏暗，只有戏台上的灯还亮着，照得那口铜钟明晃晃的。观众席的座椅一排排往后延伸，隐没在黑暗中。
如果在观众席上，可以正好目睹周老板死亡这一幕。
他忽然回头，发现林渡松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正也看着那片黑暗。
许承风侧头看了他一眼。
林渡松收回目光，笑了笑：“我在想，如果我是凶手，我会躲在哪里。”
许承风盯着他：“你是凶手吗？”
林渡松迎着他的目光，笑意不减：“许警长觉得呢？”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也没说话。空气里隐约还残留着血腥气，混着戏院里常年积累的霉味和脂粉味，古怪得很。
“头儿！”沈久从门外跑进来，“法医到了。”
许承风收回视线，抬脚往戏台走。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住，头也不回地说：“木先生，这几天不要离开津城。”
林渡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许警长这是邀请我长留的意思？”
许承风没理他，径直走向那口铜钟。
身后的林渡松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高挺的背影走远，嘴角的笑意慢慢敛去。他抬头看了看悬在半空的铜钟，又低头看了看地板上的人形白线，目光沉沉。
片刻后，他转身走向后台，黑色的西装融入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