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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后台探查 许承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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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承风在戏台上一站就是半个时辰。
法医蹲在那口铜钟旁边，拿镊子夹起几根头发，又凑近看了看钟沿上的血迹，冲许承风点点头：“确实是被砸死的，颅骨碎裂，当场就没气了。”他顿了顿，指着钟沿，“但这里有一道很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不像是新的。”
许承风蹲下，顺着法医指的方向看。铜钟内沿，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道细细的划痕，露出底下黄亮的铜色。他伸手摸了摸，又抬头看钟的悬挂装置——绳索、滑轮、铁钩，都好好的。
“这钟多重？”他问。
蒋乐在旁边翻记事本：“戏院的人说，一百二十斤。”
许承风站起身，走到绳索旁边，扯了扯。绳索绷得很紧，一端系在铜钟上，穿过房梁上的三个滑轮，另一端垂下来，本该由魔术师操控。此刻那根绳索被系在台侧的栏杆上，打了两个死结。
“当时是谁系的？”许承风问。
一个穿短打的年轻人从人群里挤出来，弓着腰，一脸惶恐：“是、是我。我是戏院管灯光的。出事后大伙儿不敢动，我就先把绳子系上了，怕钟再掉下来。”
许承风盯着他看了两眼：“你动过绳索之前，它是怎么样的？”
灯光师想了想：“就那么垂着，搭在地上。木先生当时站在台边，没碰它。”
“谁碰过？”
“没人。出事后大伙儿都乱了，没人敢碰。”
许承风没再问，转身走向后台。掀开厚重的幕布，一股霉味混着脂粉味扑面而来。后台不大，几排衣架上挂着各色戏服，化妆台上摆满瓶瓶罐罐，墙角堆着大大小小的道具箱。
林渡松正坐在一张椅子上，跷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根烟，却没点。见许承风进来，他扬了扬眉：“许警长这是要搜？”
许承风没理他，目光扫过后台的每一个角落。化妆台的镜子边上贴着一张发黄的演出单，上面印着“双摇魔术社”几个字。墙角的一个道具箱半开着，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黑布。
“你换衣服的时候，人在哪儿？”许承风问。
林渡松用下巴点了点幕布后面：“就那儿，有个小隔间。”
许承风走过去，掀开幕布。隔间只容一人转身，墙上挂着几件西装，地上摆着一双皮鞋。他蹲下看了看，地上有几个烟头，都已经灭了。
“你抽烟？”
“偶尔。”林渡松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但不是在换衣服的时候。”
许承风起身，回到后台中央，目光落在那个半开的道具箱上。他走过去，蹲下，翻开黑布——下面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绳索、铁环、扑克牌，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小玩意儿。
林渡松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许警长要是不放心，我把所有道具都打开给你查。”
许承风抬头看他。逆着光，林渡松的脸一半在阴影里，嘴角那丝微笑却格外分明。
“你好像一点都不着急。”许承风站起身，盯着他的眼睛，“死了人，你是最大的嫌疑人。”
林渡松笑了一声，把手里那根烟塞进嘴里，摸出火机打燃，深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烟雾。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模糊了他的眉眼。
“许警长，”他说，“我要是凶手，会用这么蠢的法子？”
许承风没接话，转身走向后台的另一个出口。那扇门通向戏院的后巷，此刻半开着，门缝里透进一线光。他推开门，后巷狭窄逼仄，堆着几口破木箱，墙上爬满枯藤。地上有几滩积水，映着灰蒙蒙的天。
他蹲下，仔细看了看地面。积水边上有几个脚印，新鲜的，比寻常人的脚印深一些，像是跑过。脚印一直延伸到巷子尽头，拐了个弯。
许承风站起身，顺着脚印走过去。巷子尽头是个死胡同，堆着些破烂家什。他正想转身，余光瞥见墙角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是一枚铜纽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