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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那你娶这位吧 “江然，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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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更迭，感觉还未拾起春天落下的最后一朵桃花，蝉鸣就在枝丫缝隙间溜走，脚下踩碎的秋叶沙沙作响，初雪再次打湿了一侧衣肩。
今年的初雪，他们甚至都没挤出时间好好地打个雪仗，在抱怨天气寒冷间就马上要送走了这个冬天。
时间如指尖流沙，在没日没夜的练习中，悄然划过。转眼间到了年底。
街头巷尾早早就挂上了圣诞节装饰，霓虹闪烁，充斥着即将来临新年的喜悦。在年终测评结束的次日，是今年的最后一天。
正如江然当时说的那样，年终考核会将标准像艺人看齐。
这句话也成为了现实，他们不再是机械复制地重复练习，而是被逐一分组。每个人根据自身的优缺点分part，该如何好的呈现这次的成果是经常讨论的话题之一。
他们同一个组的练习生约了这晚一起江边跨年。
“听说今年都烟花秀特别盛大，我还没见过那么大阵仗呢。”时赫凑到江然身边，“一起去吧，也不差这一晚上的练习了。”
江然正在调整被自己压在里面的衣领，够了好一会都没摸到那一角，时赫见状把手伸进他的后颈，将掖进去的半个领子翻了出来。
江然道了谢，还没回应跨年的邀请，另一个练习生也凑过来接上了话。
“人肯定很多，但是人多热闹嘛。Jay一起去吧。”
“一年就这么一次，听说江对岸的灯光秀也不错哦。”
“就是就是，错过了还得再等一年。”
江然没想着拒绝，不过几个人七嘴八舌，费尽心思劝说的模样还挺有趣的。
夜晚的江边步道挤满了人，都是前来跨年为了赏一方夜景的人群，在混乱里，掺杂着不同地方的语言。
人潮拥挤，他们一行人在人群中艰难穿行，不好容易挤进人群却很快被冲散。
时赫努力垫高了脚，在攒动的人群里张望，心里莫名发慌。
直到在人挤人的江边，总算是看到江然微微蹙眉的侧脸。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也朝他这个方向看过来，彼此的脸是如此的熟悉。
“呼，终于找到你了。”时赫挤到江然身边，终于松了口气，像是怕再次分开，攥住了江然的衣服下摆，“他们其他人呢？”
江然摇摇头，冷风灌进他的脖子里，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别管他们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着，马上到零点了。”
他的声音被周围的喧嚣盖过了几分，加上为了保暖，把半张脸都捂进了衣服的领子里，说话的声音有些闷。
时赫倒是听的清楚，点点头同意这个提议，想着找个不错的视角好欣赏接下来的烟花秀。
攥着江然衣摆其实不太好走动，会随着旁人的推搡不断松手，江然也被挤的有点无奈了，他一时冲动，伸手握住了时赫想牵住他衣摆的手，随即两个人十指紧扣。
时赫有些错愕，把说了一半的话咽了回去，想不起来了，只得呆呆的看着江然的耳朵。
江然藏着自己的心思但又怕他多想：“这样牵着不容易走散，跟着我，我找到了不错的位置。”
被江然牵着的感觉很奇怪。时赫被冷风吹得直缩脖子，他和江然都忘记戴围巾出门。
他知道此时自己的脸颊一定是冰凉的，两人紧握的手却是热的不行，那热度顺着交缠的指节，一路蔓延，烧得他的耳根都开始发烫。
他们牵着手，像逆流而上的鱼，在人群里艰难挪动。远处大楼上的LED显示屏标注着倒计时的数字，随着此起彼伏的一声声倒数，烟火在漆黑的夜里绽开。
无数绚烂璀璨的烟花绽开，在漆黑的夜幕轰然撒开星星点点，彩色的光亮映亮了每一张仰望着的脸，洋溢着幸福与期盼。
时赫眼眶有些热，他从前不理解人类为什么会为了一时的热闹，选择忍受人潮拥挤的步道，忍耐被冷风吹拂的寒意。
此刻他可能明白了，是为了每时刻的记忆碎片，哪怕可能像烟花那样转瞬即逝，哪怕此刻他还怀着对未来迷茫的心境，哪怕和江然牵着的手松开又握紧。这一瞬的温暖与欣喜，真实可触。
江然的那句“新年快乐”几乎是喊出来的，在这嘈杂的环境里。
同时，伴随着其他练习生呼唤的“终于找到你们了”淹没在烟火的爆炸声中。
江然向他们招招手，时赫转过头去看随着人群挤过来的其他练习生，视线却停留在江然眯着眼笑的脸。
前几秒钟，他的眼里还倒映着烟花绚丽的色彩，只记得那一刻江然的眼睛亮的不行，充斥着好奇与惊喜。
时赫没看清那据说价值连城的烟花究竟是何模样，所有都注意力都被那双眼睛夺去了。
他在人群的掩护下，轻轻地收紧了手指，更用力地回握了一下。江然的指尖轻轻颤动，却没有松开。
再过几秒钟，他们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再次松开交握的吗手。
满天璀璨夺目的烟火，不及掌心灼热的温度，无声流淌的几瞬心跳。
跨年夜过去之后，迎来了新的一年，随即而来的还有江然的生日。
去年他的生日过的匆忙，年末考核成绩不太理想，后来的练习也不敢松懈。时赫却一直记着，并在生日当天送他了一小盒吉他拨片。
不同材质能弹出不同音色，五枚拨片，每一枚都细致刻了江然的名字。
因为被严格控制着甜食摄入，所以去年生日连蛋糕都没能尝一口。最后，时赫借了江然的吉他，用新拨片给他弹了一首《生日快乐》。
年初总是带着一股新鲜劲，像是冲动与向往新的开始，江然下课之后习惯性回舞房加练，他可能都忘记这天是他的生日。
时赫不愿影响江然本就规划好的训练安排，倘若他提起要给江然过生日，这家伙肯定会选择空出这天来。难得可申请的休假日还是留给他好好歇息吧。
于是，时赫和几个朋友一同打好了口径。先是含含糊糊说晚上要加课了，不过去找他了，实则是在江然晚上常去的舞室里秘密准备了惊喜。
江然进入舞室前，昏暗无光，常年亮着的训练室本不该如此，公司会24小时提供照明。
江然觉得有些奇怪，想着是不是电路出了问题，去隔间看看原因，却被地上散落的气球挡住了去路。
江然愣了一下，心里猜测到是谁的主意了，后知后觉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这群人居然到现在还未露出马脚，藏哪了。
他强压住嘴角的笑意，装无事发生一般，把气球往边上踢了一点，走进隔间里。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惊喜了一下，在隔间们被拉开的同时，看清了有四五个人挤在一个小小的隔间里，见走进来的是江然，拉开了手里的礼花筒。
时赫站在离门最近的地方，他身上的彩纸碎屑也和江然落的一样多，头发上挂着几缕金色的亮片。
“有点像接亲的场景。”江然从头顶取下几枚礼炮碎屑，在一声声生日祝福下露出笑容。
“那你娶这位吧，是他的主意。”朋友们把时赫往江然面前推了推。
时赫到没觉得不好意思，把手里的那个相机往江然手里塞：“生日快乐江然！你的生日礼物！”
“谢谢，这是什么？”江然觉得新奇，看上去是一个颇有复古感觉的相机，时赫最近克扣自己生活费难道全花这里了？
“胶片机，我可是配了最好的镜头哦。”时赫比了个拍摄的手势，语气里带着得意。
“刚刚想要他给我们照几张他还不乐意呢。”
“毕竟是江然的生日礼物嘛。”
“本来想着包成礼物给你的，但是想着留点痕迹，照片洗出来好像会像惊喜。”时赫挠挠头，把自己的小巧思说出来。
“等我们拍完这卷胶片洗出来，我就能知道你的惊喜了。”江然觉得这个礼物还挺新奇，提议大家留一张合照下来。
江然站在最前面，离他最近的是时赫，再其次就是其他几个人。小小一个取景框，留下了几个人宝贵的回忆。
“知道为什么要引你进隔间里吗？”时赫把空了的礼炮筒收集回来，把落在边边角角的礼炮碎屑都收拾进垃圾袋。
“外面有监控呗，还是因为打扫容易点？”江然今天穿的还是件连帽卫衣，估计帽子后面都飘进去碎屑了。
“好聪明，居然都猜到了。”时赫把卡在江然耳后的那片彩纸取下来，指尖触碰到他的耳廓，看到了他们一起去穿孔的耳洞，与自己耳朵上的痣在同一个位置。
江然想着众人难得都凑出时间了，提议道：“大家难得聚齐，要不然一起去吃顿饭？”
他转头却看见时赫表情有些不自然，江然有点犹豫地反问：“你难道还藏了别的惊喜？”
“就是定好了蛋糕放在宿舍，没多大点惊喜。”时赫想了想还是全盘托出，“本来计划是大家直接去宿舍聚餐的，毕竟去年没吃上生日蛋糕。一会儿吃完饭再去切？”
“也行啊。”江然从善如流，觉得时赫这个提议也可取，“那就随便打包点什么我们回宿舍去，更自在。”
宿舍还是有些拥挤，但也凑合。窗帘虽没拉上但已经夜色降临，只有蛋糕上的蜡烛是唯一的光源，大家围坐在唱着生日歌颇有庆祝的氛围。
在江然吹蜡烛的时候，他说：“祝愿我们都有个前程似锦的未来，祝愿我们能出道顺利。”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不许说了！”有人开玩笑说道，但大家都对这个愿望带着祈愿。
“怎么是给大家许的，不给自己许？”有人反问，然后又连忙补了一嘴，“给自己许的愿望不许说出来。”
江然被这群人闹的没办法，他笑着又重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里，无比虔诚郑重地，将刚才的愿望重复了一遍：
祝愿我们都有个前程似锦的未来，祝愿我们能出道顺利。祝愿时赫能出道顺利。
2018年，春。
春日暖阳洒下，枝叶冒出嫩芽，带着新绿与芬芳。微风拂过，带来一阵清甜的花香，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傍晚声乐课结束的时候，时赫和江然在食堂遇到了段子献一群人。
他们在隔壁桌坐下，和时赫江然打招呼。他们在边上聊着最近发生的娱乐八卦，时赫听到了公司要举办家族演唱会的消息。
虽然只是随口一说的事，不过第二天这个消息也公布了。LS娱乐成立的二十周年，要举办演唱会，平时在公司见不到的大前辈也会参加，有不少练习生觉得像是免费追星了。
“我们应该要排一个节目。”段子献说道，练习生的热场表演是LS娱乐的经典节目，通常会翻跳一些热门歌曲。
“大概是选九到十五个人，不可能我们二三十个人都会被选上。”有人补充道，“估计会是平时练习的歌曲里挑二到三首。”
如他们猜的那样，次日开例会的时候，导师开门见山把演唱会的事情提出来讲了：“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公司即将迎来二十周年庆典，届时会举办一场演唱会。按照惯例，我们会从练习生中，选拔出一批表现优异的成员进行舞台展示。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不再区分出道组与否，所有人一同训练，只要你足够出色，就能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闪闪发光，获得宝贵的舞台经验。
目前还未确定参演的人员总数，这意味着每一位都有平等争取的机会。另外，还有一则重要通知。演唱会结束之后，我们会根据大家的现场表现情况，对出道组的人员构成进行重新评估与调整。同时，在下半年，公司会计划安排这部分练习生参与热门选秀节目。希望大家全力以赴，为梦想而战。”
导师话音刚落，就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散会后大家三三两两讨论着这个消息。
可想而知，接下来的一阵他们将要经历演唱会的练习准备，还要对后续出道有着自我规划以及认知。
时赫发着愣，江然以为他在烦恼接下来的练习，刚想伸手安慰他，这家伙抓住了他的指尖。
“江然，我们一定要出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