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抄袭事件 “我也羡慕 ...

  •   江然其实并未睡熟,时赫蹲下身的时候,他其实有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衣服摩擦。
      江然也确实累了,没什么力气去管时赫到底要干什么,直到还带着一丝水汽的吻靠近。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但是无法忽视的温度落在眼尾和唇角,还有自己如雷贯耳的心跳。
      两人都怀着别样的心境,却在第二天依旧保持着无事发生的模样。
      有时两人也会因为分组暂时不在一起上课。之前还觉得有些遗憾,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此刻的距离却让那个悬在唇间的秘密,暂时找到了安放的空隙。
      一个以为瞒天过海,一个看破不说破。
      江然避免自己再去想过多的事物,这节是公司额外给他们加的编曲课程,平时还会布置课后作业,江然交的是昨天给时赫听过的demo。
      前段时间临时有了灵感,借了公司的录音室,把初版的《赤》按照脑海里的想法录了一遍,录完调整的时候觉得歌词写的太过肉麻了。时赫如果不是傻子,肯定也能读懂他藏了那么久的感情。
      想到这里,江然就觉得矫情的不行,不知道自己在赌什么气,又把这首初步完善的歌删掉了。
      借着还没散去的灵感,随后又一口气写出了新的demo。江然觉得如释重负,终于松了口气。
      大概是心情大好,创作结束后的成就感,使大脑分泌了多巴胺,时赫又在此时发来了约饭的消息,江然拷了demo的备份,一时半会儿也忘记检查回收站的内容是否清理干净了,离开了录音室。
      熟悉的前奏播放,紧接着不是记忆里的电子音效,而是融进了更加成熟的鼓点以及其他乐器,加上了人声的哼唱,风格转变了不止一点。江然也听出来了,比他的那个demo成熟的不止半点,旋律却是照搬照抄。
      江然的demo也被播放,众人的表情都有所变化,明眼人都能听出旋律的高度相似。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连江然自己都觉得存在差距,他立马反思了自己,回忆着会在哪个场合出现泄露的情况,应该是没删干净回收站内容的关系。
      他能做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起身去找指导老师解释这一事情的真相,却被众人目光所打量。段子献的情绪看起来颇为气愤,像是要伸出手,马上指责他一般。
      “稍安勿躁各位,在查清事情真相之前,请管好你们的言行。”面对练习生们七嘴八舌的声音,指导老师知道这事不得不优先处理。
      Raven知道江然平时的性子,要说抄袭这一事,诬陷使他鄙夷的不行:“这一定是误会,你别急我信你。”
      “多谢,麻烦别和时赫提起。”江然感激地看他一眼,随后起身跟着指导老师出去。
      段子献在这群练习生中人缘不赖,实力也是排在前面的几位,平时常能和大家打成一片。反之是江然,没有时赫的在场,他通常和边缘人一样,不愿过多社交。也就之前与他接触过的人,保持着客观评价。
      “平时就沉默寡言,受老师青睐还能干出这勾当,也真是丢人现眼。”
      “长得好看还会剽窃别人创意,果然人不可貌相。”
      “感到恶心,抄袭还改的这么难听,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一些负面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像是商量好的那样。Raven深知,等他们出了这扇门,无论江然再怎么解释,谣言会像分裂传播那样,可能明天就会传遍全公司。
      公司有规定,抄袭会被剥夺一切,还会受到起诉与解约。
      目前真相还未挑明,就已经有了那么多不友善的声音,哪怕后续的结果对江然有利,还是会对他的名声有部分影响,公司为了平息风波也可能会杀鸡儆猴。
      “江然,我理解你,但目前对比你们二人的提交时间,以及编曲顺序都无疑将这个天平偏向另一侧。”指导老师也听闻过眼前这个少年,他无疑是一个未来可期的人才,全能型的练习生还有种一张漂亮的脸。
      只是在这里漂亮的人很多,努力的更是一抓一把,天赋型也依靠着背后的资本推行。
      指导老师的话很委婉,但言语中都像是在宣告事情的结果。
      “如果你拿出最初的旋律框架,我相信应该会是有利的证明。”指导老师拍拍他的肩,绕过他去组织练习室里的纪律。
      江然在脑中反复思考,他记得最初的创作思路是源于写给时赫那首歌之上的,所以采用了一样的编曲风格和方式。录音室的电脑里,如果能重新读取回收站,或许是可行的方案。
      但随后他又否定了,有心之人必会在盗取之后加以损坏,除了这一方式,他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泄露的情况了。那岂不是写给时赫的那首歌,也可能会被临摹走。
      被玷污心血的情绪,使得他不由自主地发抖,他的感情他的纠结犹豫,竟然就这样被恶改,曲子的风格大不相同。
      指甲陷入掌心的肉里,疼的有些发麻,江然深呼一口气,觉得保险起见应该还是找时间去录音室碰碰运气。
      段子献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江然身后了,把江然的情绪尽收眼底,仿佛是吃了什么糖果似的,一改刚才愤怒的神情。
      “江然,别往心里去,大家也只是对事不对人。”段子献清楚,江然肯定听清了刚才他出去时,那几个练习生尖酸刻薄说的话。倒是与他现在语气温和形成对比。
      江然不想多说什么,只是冷笑,眼前人是个笑面虎,到是会出来装受害者,脸皮厚成什么样了。
      “我理解你的,公司压力那么大,你又是完美主义吧,处处想要名列前茅,我欣赏你的野心。只是借鉴也不能直接复制粘贴呀,寻求旁人帮助又不困难。”段子献巧舌如簧,将“抄袭”二字偷换成了“借鉴”,其中像是在暗喻自己的行为不可耻。
      见江然没搭理自己的意思,段子献叹了口气,对“误入歧途”的同伴感到惋惜:“我们这些天天泡在练习室里的人,虽然没有你那样天赋,但也没有松懈过,努力是不会骗人的。但你也不该对不起这份天赋,反而走捷径吧。”
      “我真羡慕你能活那么自我,哪怕离开公司也能有个很好的去处吧。”段子献还在添油加醋,江然也从中得知他诬陷的背后,竟然是想要逼自己离开公司。
      “我也羡慕你能活得这么不要脸。”江然笑笑,本来不想多费口舌,但对方实在是蹬鼻子上脸,“把别人东西拿走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对方手里是否还有初稿呢?”
      江然在赌,如果段子献一口咬死他抄袭,那么自己便让他拿出初稿来应对,如果对方要他出具证据,只能把那首歌拿出去了。
      江然的话确实也唬住了段子献,他犹豫了一会儿撂下狠话。江然走进练习室,与指导老师说明了自己的想法,也得到了许可。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江然觉得头脑发蒙,脚下都飘飘然的,他消化着自己今天经历的那些,一句句品味别人对他的指点
      段子献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嫉妒他的天赋?可是江然觉得自己没什么天赋,他只是愿意花时间精力去磨细节,有方法的去思考去学习。
      好吧,可能也有点天赋吧,比如长手长脚,再比如生了一个好嗓子?可这是父母给的。
      想到父母,江然的视线被门口那张椅子上坐着的中年妇女吸引。
      身形和他那“暴发户”老妈太像了,喜欢穿玫红色的衣服,夏天还不忘戴一顶小阳帽,挎着新款爱马仕。十个指头几乎要带满金银首饰,手腕处更是戴了只克重近百的金手镯。
      时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看样子是还没听说练习时发生的事情:“江然!”
      在喊他名字的同时,椅子上的那个女人也回头了,确认过眼神,是江然的亲生老妈——宋爱文女士。
      “怎么不回我消息?想自己一个人去吃饭?”时赫追上来,走到江然身边。
      江然的步子已经停下,他的思绪太乱了,还没做出反应,他妈妈的包就甩了过来,砸进他怀里,看起来像是没发挥好,瞄准的应该是他的头,但是他长高了只能打到肩膀。
      “弄要行洗啊?无惧哎静哈哇了?”一口流利快速的禾城话扑面而来,时赫也被飞过来的物体吓一跳。
      时赫刚想帮江然说话,就听见江然硬着头皮喊了声妈妈。
      “你倒是还认我这个妈。”女人踩着细跟皮鞋走过来,时赫看清了她的容貌。
      一头打理精致的短发,耳朵上戴着翡翠耳饰,指甲上涂的是鲜红的指甲油,妆容精致涂着颇有气质的深色口红,比她人先到的除了中气十足的声音还有香水气息。
      “阿姨好。”时赫先主动打招呼。
      女人才是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笑笑:“你是江然朋友吧,难为情啊你应该也有事情要找他,你稍微边上等一下啊,我先和他说点事情,等下子带你们下馆子去。”
      时赫表示理解,留出给母子俩相处的空间。女人说话的声音没有控制音量,他还是能听见一些内容。
      “我看你翅膀真的硬咯,闷声不响休学了噶,你要上房揭瓦啊?我不去问,你也不主动提,脸皮那么厚了?我去问你之前读的学校,他们说你早就办休学了?又去你租的房那边问,说你现在好久没回去过了,你现在不得了了,去什么大公司做练习生了。那噶?弄真的要被偶打撒了。”宋爱文女士显然是没发挥出真正的战斗力,大概还顾及着在公司外面,会有来往的人,还收着脾性,强忍着没有动手。
      不知道江然说了什么,女人的情绪显然更激动了:“我不管你要怎么样,你高中肯定要读完的呀!你要当宇航员也好,要出道唱歌跳舞也罢,你肯定不能只有个初中学历是不是?我把你送到这里,是为了你跟得上学习,不然我肯定要把你带身边的对不对?”
      江然又辩解了几句,女人的音量也恢复了正常,两人像是短暂的达成共识休战,随后一前一后朝时赫走过来。
      “小伙子你叫什么啊?第一次见面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宋爱文和时赫搭话,江然走在另一侧,手上还提着他妈妈刚才砸在他身上的包。
      “阿姨我叫时赫,和江然同样是在这里做练习生的。他很厉害也很优秀,在各方面都很照顾我帮助我。”时赫在长辈面前表现的倒是一副人畜无害,介绍自己的同时也不忘夸赞江然,在他妈妈面前拉一下好感。
      宋爱文其实是不反感自己儿子追求自己喜欢的事物的,她也知道儿子当初选择在这边读书就有这个打算,她生气的是儿子一言不发,做了很多她不知情的决定。
      她还生着江然的气,自然不给他什么好脸色,到饭店也不理会江然,就顾着和时赫说话了,那模样感觉一旁的时赫才是亲儿子。
      “阿赫呀,你有没有什么忌口或者是偏好的菜式?哎呦这么叫你会不会太亲昵了。”宋爱文与江然不愧是母子,连取小名都是一样的默契。
      “没事的,您随便称呼就可以。我没忌口,您按您口味点就好。”时赫笑笑,觉得一直冷落江然不太好,想着也得修复一下母子俩的感情,主动提起他和江然的事情。
      宋爱文就喜欢这类不拘谨的年轻人,时赫又长着一张好脸,是中年妇女青睐的长相。
      “你多大了?你看着比江然高点,是不是大他好几岁?成年了吗?有没有谈对象?”几乎是经典禾城人的提问方式,热情的难以招架,要是年龄合适感觉马上要开始说媒了。
      “阿姨你说笑了,我比江然小一岁。我们这一行可不能谈恋爱的。”
      闲聊之际,江然那边也收到了公司发来的约谈信息,他心里紧张的不行,手心直冒汗。
      从时赫和他妈妈聊天的间隙,江然得知宋爱文女士是到这里出差,本想探望一下儿子,没想到意外撞破那么多“惊喜”。
      纸包不住火,他也收到了两个姐姐的轮番消息轰炸。江然逐一耐心解释,同时也把和母亲碰面的情况和她们说了,低着头玩手机的模样,又被他妈妈再次说教。
      “阿姨这次出差待几天?”时赫急忙岔开话题,“平时是不是也很忙。”
      “忙得要死,我一个女人要对付公司上上下下惦记着那一块肉的家伙。但我改变主意了,我会在这里多待几天,江然肯定是要和我回去的。”宋爱文女士显然依旧保持着自己的一套说理,她有着生意人的口吻,霸道地和前段时间联系时赫的人有着相同刻板决定。
      但宋爱文女士的出发点不同,她用试错过的经验堆积着孩子成长的道路,这么多年又四处打拼,为的就是保留下与丈夫共创的家业。
      时赫知道这话不是什么玩笑,宋爱文女士手上的金饰还有翡翠,公司那一笔违约金根本不在话下。
      重磅的信息再次压垮江然,他的命运要被决定了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