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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江然自愿放弃 “就仗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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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然不愿多说，时赫自会去打听。
他知道每个人都会需要有收拾自己情绪的时候。所以不会一直缠着江然问，那样也太讨人嫌了。
详情是从Raven那边了解到的，事情发生的全貌都完整的重复了一遍。
“江然不会做这种事的。”Raven还是处于担心的状态，见时赫听完始终沉默不语的状态，以为他也在怀疑江然。
“我当然相信他。”时赫抬头回应，他心里早就把段子献狗血淋头的骂了个遍。他深知目前的情况下，冲动就是魔鬼，还会引火上身。
“段子献真不是东西。”Raven想了想用自己不熟练的中文骂了一嘴。
“人面兽心。”
“心如蛇蝎。”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又将段子献骂了一通，最终还是因为Raven的词汇量告终而停止，气氛经过这么一遭反而没那么凝重了。Raven想了想将替江然做的证据告诉了时赫。
“非常不妥，如果对方借此反咬一口会处境更危险。”时赫想到江然的反应，他不让自己插手的原因，是不愿让无关的人受到牵扯。
“段子献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出于嫉妒？”Raven思考，随后又继续猜测，“他平时的表现，没必要这么做，太牵强了。”
段子献在众人眼里一直都扮演着可靠的样子，虽然和他们几个关系一般，但也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偶尔遇上还是会打招呼的程度。
时赫想到自己原来在B组的时候，与他关系还算说得过去。每个月都有练习生会离开公司，那时一起聚餐的人里，也只有三个人到了A组。
“我怀疑他是被利用了。”时赫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有什么把柄或是身不由己。”
“你还在给他开脱？”
“我哪有？我只是猜测，要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只能去查了。”时赫心里想到了前段时间的那通电话。
“你去找段子献套话。”
“我有病吗，去找他？到时候江然听了该怎么想我。”
时赫虽然前一天嘴上是这么说的，次日却在走廊上拦住了段子献。
“聊聊？”时赫侧头示意了一下隔壁的楼梯间，看似客气实则没想放对方走的意思，仿佛他要是不同意自己就上手硬绑。
“正巧，我也有点事想找你。”段子献像是知道时赫会找他一样，出奇配合。
直接开门见山，时赫也不和他多寒暄：“我想问问江然的事。”
时赫的脸上带着失望，这可能是他用尽毕生演技了，为了套话真的费尽心思：“其实我挺无措的，这两天都睡在练习室，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听到一些风言风语，问他他却让我别多管闲事。”
“我理解你的。像他这样独来独往的人，谁都走不进他心里。偏执一点，干出错误事也在情理之中。”段子献倒是摆出一副白莲花姿态，“只要他能认错，我觉得公司也会从轻处理的，我也会原谅他。”
时赫听了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想起Raven和他达成共识的计划，又故作遗憾：“其实他给我听过那首demo，还和我说起自己的创作思路。你知道的，我们一直关系都很好，他也不会对我隐藏什么。”
“我记得事情发生的时候你不在场。毕竟背叛的人是可怜虫，还是白眼狼，自私自利，你对他的好他从不会放在心上。”
“嗯，你说的对。抄袭的人是可怜虫，内心自卑又空洞，实则特别在意别人的看法，对人心怀嫉妒，骨子里藏着卑微。”时赫透过段子献的眼睛顺着往下说，话语间却已经转变了主角，“话说起来，虽然没有机会能听到作品，你能和我分享一下创作思路吗？”
段子献显然说没想到时赫的话题转变的那么快，他支支吾吾憋不出来零星半点，想找个借口溜走。
“别呀，毕竟我是听过江然初版demo的人，到时候也能当个人证。听说公司现在要彻查这件事呢，也好还一个公平公正的交代。”时赫拎住段子献的衣领，语气已经改变，失去了最开始的失落。
“我一时想不起来了，你松开我。”
时赫哪会给段子献逃跑的机会，他拿出手机，播放一段录音，是他来之前就已经联系好的。
“确实是段子献进行了抄袭，还联合了高管进行包庇。公司对这样的事情会严格处置，同时也会严惩那位和他有牵扯的管理层。”
女人的声音很熟悉，段子献也听出来了，这是管理层的理事。
“不瞒你说，你能和部长联合，我也可以。”时赫第一次感觉到了做恶人的快感，“是谁指使你这样做？你又是怎么做到的？”
“录音室的记录，哪怕江然清空回收站，也有方法重新恢复他删掉的内容。”段子献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一颗弃子，但想着尘埃落定，开始破罐子破摔。
“你有这样大的本事？不去做黑客真是可惜了。”
“对，是没这么大的本事！那又怎么样？江然又凭什么？成天摆着一张臭脸，目中无人却也能得到别人的示好？我处处陪着笑脸，想和所有人打好关系，经营人脉。到头来不仅被出卖，结识到的真心更是少之又少，背后总会有人在嘲笑我，还不如他耍酷。还有你，一天到晚围着他转，像条狗一样，你们真恶心。”
时赫的拳头挥在他的脸上，打断了段子献的单方面侮辱，他在愤怒中竭力克制着自己的力气。
“你敢打我？”段子献显然没想到时赫会动手，“你不怕我去举报你？”
“谁打你了？你别恶人告状，这里没监控，靠着你一张嘴，你以为所有人都信你？”
“你不知道吧，选拔名单已经截止了。”
“江然自愿放弃。”
时赫耳鸣了，口袋里的录音笔还在继续录着段子献的话，他却什么也听不进去。
头脑发晕，段子献什么时候跑的都不知道，他撑着墙壁，感觉到浑身都在发麻。
现在明明是正值夏天，阳光还能透过楼梯口的那扇窗照射进来，怎么会有抽痛刺骨的寒冷？麻木和抽搐，时赫以为自己要死了。
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推开那扇沉重的门，捂着胸口，缓缓跪地。心口的压迫感并没有消失，心脏感觉要跳出胸腔，视线逐渐模糊。
要晕过去了吗？江然怎么办？
头枕在一个柔软的位置，感觉到有人抚摸自己的脸。有凉凉的触感落在额头上，顺着弧度又滑了下去，落在时赫的发丝里。
时赫虽然和Raven有初步的计划，但经理的证词，从哪来的他也不知情。
“你太胡来了。”江然抚摸时赫的额头，“我不是说别管这个了吗？”
“怎么还没醒？”Ryan的声音适时响起，“这一觉不会睡到明天吧？”
“一路上枕着江然腿还以为他半路上可能就醒了，没想到一直睡到现在？”貌似是Raven的声音。
什么叫一直睡到现在，到底睡了多久？现在又在哪里？时赫的眼皮昏沉，想睁开眼却先受到了巨大的阻力。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刺眼的光，时赫看到了离他最近的江然，一天不见这家伙换发色了？
再其次是和江然说话的Ryan和Raven。Ryan依旧那副欠揍脸，让人看的身心不悦。Raven还是那个样。到底睡了多久？穿越了吗？
时赫清清嗓想开口讲话，想起自己晕倒的时候肯定是平面摔的，肯定巨狼狈。
别让江然看见啊。
“醒了？”Ryan发现时赫睁开了眼，“怎么还偷听。”
“Ryan发现他晕倒的时候，他是脸朝下的，不会被段子献猛击了后脑勺吧？”Raven凑近在时赫面前挥了挥手。
“他做了全面检查你们忘了？查出来是呼吸性碱中毒。”江然侧身将视线转移到时赫身上，碰了碰他的手指，“感觉怎么样？”
“哦对，时赫肯定是被那个谁气的不行了。”Ryan一只手捂着心口，发现自己捂错方向又重新换了只手，“我一看一个大活人晕在公司走廊上真的要被吓出心脏病了。”
“怎么换发色了？”时赫还处于有些虚弱的状态，开口第一句话竟是这个。
“不好看吗？”江然今天临时起意去染的头发，选的是一个亚麻色，和时赫原生发色一模一样。
“Jay的背影看起来很像Hery。”Raven说，“你们虽然个子差了一点，但是平时穿衣风格还挺类似的。”
“他们俩衣服经常换着穿。我们要不要也换换看？”Ryan手肘碰碰Raven的胳膊。
“No，并不喜欢皮衣配球鞋的风格。”Raven倒是拒绝的快速，为了更加表达自己的否认还后撤一步比一个叉的手势。
“好看，感觉像在照镜子。”时赫笑了笑。
像是怕他们问起，他又主动解释：“昨天Raven给我出馊主意，让我直接找段子献套话。嗯我用了一点手段也套到了，留了证据。然后他像是破防了，一通无差别乱喷，给自己来了一拳跑出去说要诬陷我。我被气得不行，想追出去，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晕倒了。”
话里半真半假，时赫自己都要信了，他感觉到贴着自己大腿的裤兜里，那根录音笔还在，顿时松一口气。
“我就知道Jay肯定是被冤枉的。”Ryan也是后来才得知事情的过程，他忍住想啐一口段子献的情绪，“自卑又没有责任的烂人。”
几个人表示赞同Ryan，Raven还教了他几句听起来就不友善的中文。
Ryan鹦鹉学舌，Raven又加以指导，话题也又转到了事情的处理上。
Raven气愤地说：“这事可不能便宜他了，必须得上报到公司那边严加处理。”
“看公司怎么处理吧，本来就对抄袭这事非常严苛，现在还闹出来一个栽赃诬陷。”Ryan接话。
“就仗着我们江然好欺负吧。”
三个人一唱一和讨论着，恨不得亲自把段子献的罪证定死。
“我哪有那么好欺负。”江然看时赫都已经有心思加入他们的话题，估摸着精神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这家医院离我们那个房子还挺近，等下要不要去聚聚。”
难得江然主动提起小聚，真是稀奇。
前段时间托人打扫过卫生，所以比过年那会儿要干净整洁很多，屋内的陈设还和原先没什么区别。
他们只打算吃顿便饭，毕竟第二天还要继续回去训练。
江然想着时赫是病号，还是吃点清淡的食物吧。但又不好让他盯着几个人大吃大喝，临时买点菜，提议回去开火随便做点什么。
Raven会做几道菜式，跟着江然去了超市。Ryan则是陪着时赫在医院里做完了后续检查。
“其实Jay你是特地把我带出来的吧？”Raven走在江然身后，随口说道。
“怎么会这么问？”江然挑眉，想着也省的另起话题了，“好吧既然你问起了，我就直言了。”
时赫同Ryan回到他与江然租的房子已经临近傍晚，屋内已经被提前收拾，桌子上摆着四副碗筷，桌子上的几样热菜散发着香气。
“好香。”Ryan感叹了一句，“这都是Jay做的吗？太厉害了吧。”
“那是当然，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吗？”Raven帮着打下手，见两人回来了招呼他们快洗手吃饭。
“我不会的东西可多了。”江然将厨房随意收拾了一下，听两人的吹捧不好意思笑了笑，见时赫往厨房这边走过来，问了问他的身体状况。
“没多大事，好好休息就行了。”时赫的视线停止在江然新染的头发上，有些话欲言又止。
外头的两个人催促着他们，江然轻轻碰了碰时赫的肩，有些话晚些时候只有我们俩的时候再说吧。
得知时赫昏倒了，在这之前去找了段子献质问，他知道有些东西藏不住了，也应该挑明了。
江然的手艺很好，饭过三巡几个人赞叹不已，Ryan用自己蹩脚的中文一遍又一遍说着“好吃”。
气氛到这里，几个人也谈起了一些别的话题，从Raven问江然要菜谱，到他们聊起小时候的故事，再到成为练习生的契机。
Raven笑了笑，有些难为情：“我的想法和你们都不同。我是模特进的公司，然后被选到这里，我不喜欢跳舞因为肌肉会很酸痛。我也不喜欢唱歌，因为经历过声带发育，我自知自己声音的缺陷。我本以为公司会培训演技。”
“所以你其实志不在此？公司不是有演艺部吗？”江然撑着下巴，听Raven讲述有些事与愿违的经历。
“现在的练习对我将来的发展方向会有帮助，至于我以后想做什么，到时候你们便会知道了。”
这波关子卖的另其他几人都听的想揍他，Ryan也接过了话茬。
“我最开始在ins上发帖，有了一些关注度，是被星探后台私信询问的，真的很像推销广告的骗子。”
“有类似的经历。”时赫点点头表示认可，“公司的星探总是神神秘秘的，要不是当时边上有江然了解一二，我可能会拒绝。”
“如果不做练习生的话你们会想做什么？”Ryan抛出新的话题。
“回国读书吧。毕业之后可能帮家里做点生意什么的。”江然率先回答，停顿了几秒后又接上话，“但我可能还会做音乐，因为我从小就很喜欢。”
时赫说自己应该也差不多，Ryan则是自问自答：“那我应该会成为ins上知名博主，在其他社交媒体也上有一番人气。”
看来不做练习生，每个人都对自己的将来规划的很清晰。
经过这么一遭，几个人的距离拉近了一些。江然没有那么正经，他聊到感兴趣的内容也会长篇大论。
他们都深知杜明，再过阵子会有新的变化。
夏天又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