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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满足你一个愿望 “那你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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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赫认为一个人在国外的日子是自由的。
在家里大声放喜欢的音乐，吃不健康的速食食品。在陌生城市的街头，漫无目的的走。观察陌生人的神情，和有趣的路人聊天。
寻找写歌素材对时赫而言是愉悦的。
江然经常不在家，他好像还在上学，奔波于学业，闲暇之际还会去练歌练舞。
他们认识那天加了联系方式，偶尔会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今天周末，你不在家？又去上课了吗？”时赫给江然发消息。
“没有，我在舞房，你要来吗？”江然那边消息回的很快，没等时赫回答他就发了个定位，像是拿定了主意，知道时赫肯定会去找他一样。
半个小时后，时赫出现在了舞房门口，他手里拿了两瓶水。
这个地方不好找，弯弯绕绕的小巷子差点让他迷了路。
他推开门，江然躺在地板上，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他的两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润，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身上的短袖已经被汗水浸透，领口湿漉漉的。
听到开门声，他坐起身来，看到时赫站在门口，露出笑。
“你来了。”江然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些许疲惫，他虽然嘴上喊着累，实际上很享受这种出汗的感觉。
“辛苦了。这地方真难找，我绕了好几圈才找到。”时赫走过去，把带来的水递给江然。
“谢谢。”江然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水珠顺着下巴滑落，滴在了地板上，他擦擦下巴继续说道，“是偏僻了一点，但是这里安静，没人打扰，练舞很合适。”
时赫环顾了一周，舞房的墙壁上贴满了镜子，角落里堆着几个音响设备，地板上还有些未干的汗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汗水和木质地板混合的味道，不算好闻，但也不刺鼻。
“你最近一直在练习吗？”时赫随口问道，他的视线不由得落在江然身上。
“对，前几天有个星探想签我，不过我没答应。”江然点点头，把水瓶放到边上。
时赫有些意外，追问道：“为什么，你不是想做明星吗？”
“是家小公司，我评估了一下发展不会按我所想的那样，试错性太低了。而且，我想等一个更好的机会。”江然耸了耸肩，语气轻松，他显然有着自己的把握，对自己的未来有规划的道路了。
时赫点头没再多问，却突然开始反思自己碌碌无为，靠着那点微薄的积蓄，每天负支出的意义，他来到这里的意义又是什么？
“嗯我记得，你为了想要别人能听到你的音乐。”时赫不由得浮现初遇时江然提起自己的理想，“我很羡慕你，因为目前我对自己将来没有任何考虑，很迷茫。”
江然笑了笑，他有些意外时赫还能记得那时闲聊时的一番话语：“不用羡慕我，你只是需要一个契机。想听听我的契机吗？”
“一直以来，我都想要更多机会。想要让别人认同我支持我。小时候，我爸爸总说我唱歌好听，说我将来是能当歌手的料子。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在了，我应他而言也确实一直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我做过乐队，最后成员各奔东西。我的一个学长看我个子高挑，便邀请我参加舞蹈社，我心想着成为唱跳歌手，就能让更多人听到我的歌，毕竟肢体动作也是音乐的一部分。所以我来到了这里。我的想法自始至终都抱有幻想，优秀的人太多，想要被人看见如同海底捞针。”
江然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他出生那会儿受尽宠爱，那年家中生意走上正轨，父母感情和谐。后来生意越来越忙，父亲突然生病，奔波四处求医却未能医治好，最后离开人世，母亲一个人扛着压力，忽视了他的成长。
“但是，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不是吗？”时赫感觉到江然有些低落的情绪，及时开口安慰。
江然笑了笑没接话，反而是转移了话题：“你呢？你为什么想写歌？”
时赫语气轻松说道：“我啊，就是想要别人夸我呗，写出好歌，被人夸赞。”
父母的不过问，兄长的成就令人羡慕，时赫永远站在家庭背后的那层阴影里，他的生活他的一切不被认可，他只有灰暗的那一处角落值得呼吸，他从来没得到任何一句夸赞，家人冷淡的态度却养出了他热脸贴冷屁股的性格。
“时赫你真厉害。”江然被他的直白的话逗笑了，非常上道的接了一句夸赞。他明白时赫应该有不想多说的情绪，但也不多问。
“谢谢你。”时赫乐了，在这段相处的时间里，他发现江然真的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有时会故作多做了菜，喊他蹭饭，平时聊天的时候经常蹦出幽默的字句。
江然是他遇到的那么多人里，第一个赞同且认可着他的梦想。
“我们有不同的目的，却有同一个目标。”江然时常觉得，能和时赫相遇就像磁铁的正负极，惺惺相惜。
“非常有野心的一位，江然你一定能出人头地的。”时赫回味了一下江然说的经历，觉得他非常厉害，兼顾着音乐创作还同时挤出时间练习舞蹈，不由自主给江然竖了个大拇指。
“借你吉言了哈。”江然显然是不知道时赫的脑回路又拐到哪一步去了。
“必须的江然然你是这个。”时赫又给江然竖了个大拇指。
“时赫赫你也是这个。”江然顺着时赫说出的亲昵称呼，也觉得不燥，他回敬了一个大拇指，然后两个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戳到了哪一个笑点一样，笑成一团。
“好了时赫赫，为了我们的大拇指计划，既然来都来了，和我一起练舞吧。”江然揉了揉笑的发酸的脸颊。
“啊？”时赫还没缓过来，愣了一下，“什么大拇指计划？”
“我现编的，让我们俩被别人竖大拇指的计划。”江然丝毫没觉得这个尴尬的取名有什么问题，不想过多解释，起身拍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向时赫伸出手。
“好好好，但是我不会跳舞，我只会做广播体操。”时赫看着江然伸过来的手，有些犹豫。
“怕了？”江然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他知道时赫现在只是需要一个引导。
时赫被他的语气给刺激到了，一把抓住江然的手：“谁怕了？练就练！”
江然拉着他走到镜子面前：“那就从基础的开始吧。我教你几个简单的动作，你跟着我做。”
时赫应了一声，站在江然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他。江然每一个转身每一个抬手都十分干净。时赫尝试模仿他的动作，却带着些许滑稽。
时赫的肢体协调不差，他长手长脚跳起来其实还是挺有观赏性的。毕竟他没专业学过舞蹈，不能用太严苛的角度要求他，有时候动作衔接略微僵硬，加上一些有难度的动作总做的拖泥带水。
“休息会儿吧。”在纠正完时赫的动作之后，江然看了眼时间说道。
“哎，好累。”时赫躺在地上，他这几天被抓着恶补基本功，江然还叫他跳了一首热门男团的舞。视频里，那种干脆利落的动作像机器人一样，脚步随着鼓点逐一踩踏在地面上。
“刚开始练肯定会，你体能还不错记忆力也还行，练一阵子基础加上平时多抠动作什么的，肯定很快就能出师了。”江然夸张的夸赞了时赫，毕竟前期能坚持下来真的是非常重要。
“听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很有天赋。”时赫需要的是鼓励式教育，江然摸透了这一点。
“那是当然。时赫赫加油啊，等你能自己扒会一支舞我满足你一个愿望。”
“你哄小孩呢江然。”时赫笑了，他听出江然话外哄他的意思，“你适合当幼师。”
“我不会照顾小孩子。”江然在时赫边上躺下，“我会吓哭小孩子的。”
“你冷脸的时候是有点吓人。”时赫回想起江然有时训斥自己的模样，不禁汗毛竖起。
“那还不是你的锅，起来继续练了。”江然蹲下来拍拍时赫的头。
“非常严苛的江老师。”时赫摸摸被江然触碰过的地方，重新起身。
时赫同学的进步还是很可观的，在掌握基本功后，短短两天，在江然老师的监督下，他可以流畅的跳下一整支舞。
歌词唱到最后一句，伴奏的鼓点渐弱，时赫摆了一个ending pose。
是的他向江然抛了个媚眼。
“跳的还行，最后的动作多此一举了。”江然像木头似的忽视了那个媚眼，但又没憋住严肃的表情还是笑了出来，“你这家伙哪学来的。”
“你不是经常在看那些男团的直拍吗？最常看的那个人，上次你看的视频他最后动作就做的这个，你在我面前看了起码五遍。”时赫像是强调五遍一样，伸出手用手比了个五。
“那是因为我在学他们这个舞啊白痴，学会才能教你。这个人是他们团的舞担，跳的也是最舒服顺眼的，当然他脸也好看。”
“你喜欢这样的对吗？如果我也长成那样的脸，你会不会多看我一眼。”
“你在这吃什么飞醋，我看你看的不够多吗？时赫我每天见到你的脸起码15个小时以上。”江然扶额，被面前这个一副小学生嘴脸的家伙逗笑了。
“江然，我想吃麻辣烫。”时赫自知理亏，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于是又飞速的转变话题，这段时间在江然的监督下他同时也在做身材管理，戒辣戒油了好一段时间。
“想着吧，想象是自由的。”江然看着自己拒绝时赫之后后者耷拉下来的表情，就像垂头丧气的狗狗一样，“好了，今天早点回去。”
于是那晚时赫吃上了心心念念的麻辣烫。
江然就是这样，嘴硬心软的家伙。
时赫站在舞房的镜子前，额头上的汗珠，呼吸还尚未完全平复。他刚刚跳完一首完整的舞，动作虽然些许生涩，但已经比一个月前进步了很多。
江然坐在一旁的地板上看着他，手里拿着时赫的水杯，他的嘴角带着浅笑，似乎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
时赫转过身看江然，语气带着一些期待：“怎么样？”
江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时赫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还不错，至少不会踩到自己的脚了。”
时赫笑了，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那是当然，在江老师的严格指导下练了一个月，再没点进步可就说不过去了。”
“还记得我们的那个约定吗？”
时赫当然记得，一个月前，江然答应他，只要他能扒会一支舞，就满足他一个愿望。
“当然记得。”时赫一时半会想不出来，接过江然递过来的水杯，灌了两口水，然后故意拉长了尾调说话，“暂时没有想好，我申请保留——”
“不可以——”江然学他说话，“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
时赫看着江然学他说话的幼稚模样，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暖意。在这几个月的相处里，江然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很细心很温柔。
这段时间，江然不仅教他跳舞，陪他一遍又一遍的练习，在他累得不想动的时候，还会故意用激将法逼他继续。
“那……你给我写首歌吧。”时赫装作轻松说道，“这个愿望能满足吗？”
“你猜。”江然听到这话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我猜你会答应，毕竟你可是无所不能的江然然，江老师。”
“你倒是会给我戴高帽。”江然站起身，向时赫递过去一只手，“走吧，今天练得也差不多了。回去休息吧。”
走出舞房，夜色已经将城市吞噬，街灯下两个人走在一起，影子被拉的很长。
一路上时赫像一只缠人的狗狗一样询问江然要什么时候开始写要怎么写什么时候能写出来。
“我已经开始写了。”江然侧头看时赫，那个人的眼下泛着些许乌青，疲倦掩盖不住，但是眼底还是那样清澈，傻乐的笑一直挂在脸上。
歌名就叫赤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