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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成为练习生 “神经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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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然给常去驻唱的地方介绍了时赫,有时候两人会去锻炼自己的临场反应。
乐队有时也会缺主唱,这两个面容青涩的年轻人却总能游刃有余对待。
有个和他们常接触的贝斯手评价江然,简直是音乐“疯”子。彩排的时候,他会沉浸于此,在演出的时候还会接过身后乐手递过来的吉他,即兴弹奏一段旋律,事后被人问起是出自那首歌,他挠挠头说是即兴发挥。
时赫在编曲上的天赋难以想象,例如总能将几首风格不同的音乐,根据鼓点和音色,用合成器重新编排,再加入新的乐器,毫无违和感。
又能总传递些和原曲风格相悖的情绪,歌词是悲伤的苦情歌搭配上轻快甚至有些诙谐的Funk节奏。
后来为了积累自己的舞台经验,两人去报名那些不太正规的比赛,驻唱那边乐队的伙伴也介绍过一些比赛,有时能凑数去串场表演。
在某次线下演出后,一个陌生的男人在后台拦住了他们。
“刚才的表演很精彩。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成为练习生?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一个能展现才能的机会。”那人上来先是夸赞了他们一番,接着又微笑地从外套里掏出名片递给二人,语气诚恳。
时赫侧头看了一眼江然,心里有些警惕,他总觉得这个人是骗子,但江然却毫不犹豫地接过了名片,时赫见状也接下了名片。
男人见他们收下了名片也没再多说什么,有其他事便先离开:“考虑好了之后可以联系名片上的号码。”
待那个人走远后,时赫忍不住问道:“你不怕他是骗子吗?”
江然轻笑了一声,他的指尖轻轻捻着那张薄薄的名片,它在他的指间灵巧地翻转了一圈,从食指滑向中指,接着又翻到了无名指,像是魔术师把玩扑克牌那样:“你看看名片。”
“LS娱乐?”时赫低头去看名片,上面印着LS娱乐的LOGO,手指摸上去还有一层英文字母的刻痕。
“前两天我们扒的舞是他们公司旗下男团的歌。”江然边说边往前走,感觉像在回忆什么,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情绪。
“这个公司怎么样?”时赫不太了解这些娱乐公司,跟着江然走等待他的科普。
“还不错。他们公司的练习生很多,出道的团队也很多,比较像快消品一样,没有了商业价值就会被放弃,竞争比较激烈。”江然解释道,他想了想随后又补充道,“不过也有我了解的一些优点,比如他们每隔两年就会选练习生参加选秀,有机会出道,甚至可能挑选优秀的练习生,公司内部决定组成组合。”
“你会去吗?”时赫点点头表示了解,他把名片攥在手里,侧边切割成直角的纸边有些磨得疼。
“有机会为什么不把握。”江然转过头,舞台上主持人还在说着什么,紧接着伴奏声的鼓点开始响起。路灯昏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他淡然却又坚定的神情。
夕阳的余晖逐渐褪去,街道被路灯的光取代,时赫和江然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你觉得我们有机会吗?”时赫侧头去看江然,只见他的神色依旧,仿佛刚刚的邀约对他而言没有激起太大波澜。
江然停下脚步,转过头和时赫对视上:“机会是靠自己争取的,有人看到了我们的潜力,而接下来都要靠自己。我懂你的犹豫,但这应该是我们都不应该错过的机会。”
时赫沉默了片刻脑中浮现了很多片段,在舞室里挥汗如雨的画面,指尖放在琴键上弹奏出音符的画面,在街头弹唱引得路人驻足聆听的画面。
江然轻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时赫的肩膀:“时赫赫,我们的大拇指计划也是更近一步了。”
时赫纠结的思绪也被抛在脑后:“你还记得这个啊。”
“我当然记得,我记性可是很好的。”江然走快了两步,手指轻轻点了两下自己的脑袋。
“江然,你说得对,我们本就什么都没有,不如先去尝试。”时赫跟上他,他的意思像是应下了那个邀请,他们还有无数可试错的机会,这是江然教会他的。
一直以来江然都充当着鼓励他的人,无论是最初的迷茫,到后来的畏惧,永远处于正向引导,让他丢弃负面的想法。
久而久之,时赫也觉得自己越发像江然了,从谈吐和举止上,变得钻研细节,去开始尝试更多面的方式,他从前只会想做自己喜欢的音乐,在江然以及乐队那群人的影响下,开始尝试不同风格。
江然何尝不算是他的引路人呢,总能在一次次困惑中点名方向,用微不足道的细节,代替他的不善言辞。
十一月,天气已经逐渐转凉,太阳似难得出现的暖意,织着每一寸空气,街边的树叶枯黄随风飘落,冬日的薄凉逐渐逼近,练习室里的温度却还滚烫。
十字打头年纪的少年们不分昼夜地练习,像一粒粒等待破土而出的种子,怀揣着对未来的渴望。
青涩的脸上除了对未来的不知,还有轻浮的幻想,他们都有着同一个看不到尽头的梦想,没日没夜的努力,追求的是对自己的认可以及期许。
时赫结束了新一个月的月中评级,走出练习室时,遇到了和他们同一批的练习生段子献。
“时赫,好巧啊你也在这边。”段子献转角遇到了时赫,他笑着打过招呼后,顺势邀请时赫,“晚上一起去聚餐啊。我没遇到江然,帮我把消息传达一下,地点我晚点发你。”
“好的,没问题。”时赫爽快应下。这是他来到LS娱乐的第三个月。正如江然所说的那样,这里的练习生非常多,比他优秀的人也很多。
公司华人练习生数量较少,段子献算得上是能和时赫聊得来的一个。他为人随和也很亲切,实力也很稳,比他们要早来公司一些。
时赫第一次见段子献是刚来公司初分级之后,去找江然的时候,迎面与他撞上,时赫当时低着头看手机消息没看清来人,撞到人也是他的问题,连忙道歉。
“没事的没事的,我也有问题,你走过来我应该避开的。”段子献也揽责,看他面生,“你是新来的吗?好像之前没见过你。”
“嗯,刚来没多久,我来找我朋友的。”时赫猜测眼前的人,应该多半和江然是一个等级分组里的。
之后也因为同是华人关系,逐渐眼熟了起来,时赫找江然的频率高,常会在走廊遇到段子献等人,也加上了联系方式。
LS娱乐针对练习生的实力会有不同的分组,很不巧,因为初次测评的成绩有一定差距,时赫江然没被分到一个组里,以至于他们平时练习的时间都是错开的。不过他们的宿舍倒是申请在一起,时赫说他们俩从合租变成了同居。
江然这会儿应该在舞室。一般情况下,公司每个月的月评都在早上,不同分组的时间也不同,结束之后不会再安排课程,练习生们之间通常默认是休假日。
但江然是卷王,他很少给自己留出休息的时间,大部分课程外的时间不是在舞室就是泡在健身房。
时赫推开最后一间舞室的门,江然正拿着毛巾在擦汗。
“考完了?”江然不意外时赫会过来,毕竟大多数时间他都呆在这里。
“当然,你猜猜怎么样。”时赫故作神秘,但是嘴角的笑意一点都藏不住。
在LS娱乐,练习生的月评分为四个等级,ABCF,在进入公司的当天每个练习生就被初步划分过,若是连续三个月都在F,会被淘汰。
“C?”江然有点犹豫不决,时赫刚进公司的时候评级就是C等级,不过因为他不和自己在一块练习,不好判断他最近练习的状态。
“不对,再猜。”时赫收起笑容故作一副严肃的模样。
“F?”江然看时赫的表情一本正经了起来,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还是起了坏主意,依他埋下的坑往反方向猜。
“错!答案是B!”时赫又露出那副乐呵呵的模样,“江然然我可以和你一起练习啦!”
江然初进公司的时候,他的评级是B,他也一直保持在B。在公司里,A等级一般是出道预备成员,实力已非同小可,甚至有些未出道已经有了小范围的关注度。
“太好了时赫赫,我又可以盯着你练舞了。”江然刚顺着时赫说完,就被这家伙一把搂进了怀里,拍了拍他的背,“你也不嫌我有汗臭。”
“哪里哪里,明明香得很。”时赫这个时候已经比江然要高了,加上他骨架比他大,手臂也长,轻而易举的就能抱住整个江然,“晚上有聚餐你去吗?总不能老是练舞,会累坏的对吧,去嘛去嘛。”
“好好好,你快松手,我要喘不上气了。”江然笑着推开他。
聚餐的地址发给了时赫,距离时间还有好一阵子,两人先回了趟宿舍。
“时赫,话说你今天穿的是不是我的衣服。”江然冲完澡出来,头发还是湿漉漉的,看到时赫还躺在床上问道。
“啊?不知道啊。”时赫低头看了一眼今天穿的衣服,“这你都看得出来?”
“好像又不是……”江然懒得纠结,绕过床去衣柜里翻衣服。
江然喜欢穿oversize,衣服通常都会大上个一两码,加上两人的衣服在衣柜里都是混着放的,拿错也是常有的事,情有可原。
江然搭了一身休闲风,低饱和蓝的衬衣外面叠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下面配了一条米色的牛仔裤,换了一双板鞋。
出门去取了趟快递,回来时赫已经在等他了。
时赫今天穿了身蓝色的卫衣,上面绣了刺绣,穿了条灰色的工装裤,搭配了一个和裤子同色系的鸭舌帽,看起来清爽又帅气。
江然在门口和他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快一分钟。
“看我干吗?”时赫像是反应过来问道,“我太帅了?”
“神经病,暗恋我啊。”江然笑了,“嗯我确认了,你身上这件应该是我的卫衣,因为我前天刚穿过。”
“哦不好意思,我没注意。”时赫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买过蓝色衣服了,这也怪最近训练的匆忙,每天睡醒抓了件衣服就往身上套。
“不用,你穿着吧,你穿着比我好看。”江然摆摆手倒也不是介意。
赶在饭点前出了门,两人并肩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去吃什么?”江然问道,他人缘一般,很多时候都是时赫带着他社交。
“好像是烤肉,我记得那家店我俩上次说要去吃,结果临时改主意了。”时赫回答,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又补充道,“年底你回家吗?”
“不回,我们家不过年。”江然踢路边的石子,像是想到小时候的记忆一样,怕时赫误会又解释了一下,“我爸去世后,我妈就忙于生意,满世界飞,我两个姐姐也是各忙各的,好几年没过年了。忙点好啊,都忙点好。”
“你呢,你要回家吧。”江然转头看向时赫,想起来时赫是赌气和家里争吵,有时能听到他和他哥哥电话联系的声音。
“不回,我哥说我爸妈心里还有气,让我别回去。”时赫话是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酸楚,他其实有点想家,离开那么久父母不闻不问,哪怕有什么事也是哥哥在中间传达,他觉得有时觉得自己从前是否太过过激了。
“你爸妈肯定也想你的,回去看看吧,虽然可能会挨打。”江然想不起来上次和母亲联系是什么时候了,他休学的事都瞒着她们。
“我才不回去,我留下来陪你好了。”时赫说罢像是又要和白天一样去搂江然,被后者一个后撤躲开了。
“谁要你陪。”江然故作嘴硬道,实际上嘴角都压不下来,“还有你别老是抱我,两个男的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你害羞了吧,再说咱俩关系好别人都知道呢。”时赫凑到江然面前,“很正常啊更何况我俩情同手足。”
“才没有。”江然想起旁人开玩笑说他和时赫耳朵上的那两个耳洞,像情侣之间会有的定情信物。
“就有。”时赫有时候觉得和江然斗嘴很好玩,自己耍起赖皮来,江然总是谦让一步。
幼稚鬼似的斗嘴一直持续到两个人到聚会的地点为止。
路过店门口的玻璃,时赫侧头去看上面倒映出的两个人身影,太像刻意搭配的情侣装了,怪不得出门前江然欲言又止。